9、九 你可以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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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不是IPP教职工，你也不是IPP在籍学员。”
“怎么，这样你也不怕？”吉姆的问话威压感十足。
小琪嘴角微微上扬，形成一个好看的弧度。
仔细看的话，那对漆黑晶亮的瞳仁里似乎闪过一丝狡黠。
沉吟片刻，小琪开了口，声音清脆：“你扣下扳机，我倒地死亡，一切顺理成章。”
“可是，麦肯先生，这样难道不是太简单无趣了吗？”
说着，她眨眨眼，目光里充满询问。
吉姆神色微动，似乎想到了什么。
旋即，他神色一凛，手中枪管又往前顶了几许。
“我们五年没见了，我以为你会想先叙叙旧，抑或，”小琪顿了顿，“先做点别的什么。”
一旁，张黎明紧张地看着二人，手心里不知不觉已浸满了汗。
吉姆望着小琪，嘴角微微颤抖。
半晌，喉咙深处传来一声冷哼，吉姆手腕一抬，缓缓抬起枪口。
“你确实还是我之前认识的那个王小琪，”吉姆阴沉道，“无法无天，出格得令人不可置信。”
话锋一转，他脸上也随之浮起一层淡淡的笑：“但是，也很有趣。”
站在一旁的张黎明喉结紧张一动，目不转睛地看着二人，心里潮水汹涌翻滚。
小琪轻轻一哂：“承蒙夸奖，”整了整衣服，问道：“那么现在，麦肯先生，请问你找我来，所为何事？”
吉姆唇角向上微勾。
对面，小琪蓬头垢面，衣服极为不合身。
看了她半晌，吉姆轻轻问道：“我想知道，这几年你过得好吗？”
“如你所见，过得还行。找了份工作，过着不好不差的日子。”
“你这日子确实不错，有创意。”
小琪扯了扯嘴角，没说什么。
“工作还顺利？”吉姆问道。
小琪微微笑了笑：“还行吧，没什么好抱怨的。”
“挣得多吗？”
“也就那样，能活下去。”
“有男朋友吗？”
小琪一愣，随即接道：“我为什么要出去祸害人呢。”
吉姆点头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转头看向早已面如土色的阿卜等人，指着他们问：“这些人是你的同事？”
小琪点点头。
吉姆微微一笑，和颜悦色地说：“那你看这样好不好，你呢，跟我走，我把他们送回家。”
角落里，面如死灰的阿卜迅速抬头看了二人一眼。
只见小琪冷笑着问：“我真的可以选择吗，麦肯教授？”
吉姆温声细语，耐心十足，仿佛在教室里给学生授课一般：“你当然可以选择。”
“你可以选择现在就跟我走，也可以选择再逃一次。”
说着，话锋转利：“不过，你可要好好选，如今这个世道，我想抓你实在是易如反掌。”
小琪挑了挑眉，立刻反唇相讥：“世道看似变了，可是有很多事没那么容易变。我能逃走一次，就能再逃一次。”
吉姆冰蓝色的眼珠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诡谲。
一旁的张黎明紧张地看着二人，右手紧紧暗扣着口袋里的手枪。
“怎么，你想试试？”吉姆往前走了一步，威压的目光扫射在小琪脸上。
有那么一瞬间，小琪下意识地想要后撤一步。
纷乱的过往如潮水般袭来，头顶的阳光突然变得刺眼，让人有些眩晕。
屋内空气变得凝固而闭塞，让人喘不过气来。
小琪嗓子发干，正想说些什么，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一片骚动！
砰！
砰！砰！
“吉姆在里面，抓活的！”
“不要放过这个狗娘养的！”
“把无关的人统统干掉！”
“啊！！”
几声惨叫从门外传来，张黎明和吉姆齐刷刷变了脸色。
张黎明闪电般掏出手枪，大吼一声：“兄弟们，抄家伙！”
大龙身经百战，经历过无数危险至极的突发情况，所以在张黎明还未开口时，他就已经举起手枪对准门外！
手下的兄弟也纷纷效仿，一时之间，虽然屋外枪声喊声不绝于耳，但几秒钟内，屋内的人便冷静下来，几十杆枪齐刷刷瞄准着大门。
趁着这几秒钟的功夫，吉姆完美地抹去脸上慌乱的痕迹，掏出一把小巧精致的手枪。
同时余光环顾四周，见无人注意，往后悄然撤了几步。
阿卜等人虽然从未见过这种架势，但几天以来的经历早已麻木了众人的神经。
所以此时，阿卜只是一脸茫然，细长的脖子牵着圆圆的脑袋来回扭动，左顾右盼。
这么一看，他便看到了一个正在被众人忽略的情形。
小琪面无表情地匀速往后退着，没一会儿功夫，已经退到距众人十几米远的位置。
她的身后，是通往二楼的楼梯。
她要逃走！阿卜在心里大喊。
紧接着，第二个念头闪过脑海：跟着她，就能逃出生天！
危急关头，阿卜的身体比脑子反应快，他快速朝小琪的方向跑去，轻快的脚步声在屋内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氛中显得十分不合时宜。
张黎明的人为了迎敌，都严阵以待地端着枪看着门口，千钧一发之际，没有人注意到二人的举动。
然而，哒哒的脚步声还是传入小琪耳朵，她立刻警觉回头，发现了一路小跑而来的阿卜。
小琪脚步一顿，眼睛里闪过一丝无奈。
阿卜兴奋地挥了挥手，脸上露出灿烂微笑。
与此同时，屋外的交火声愈演愈烈，枪声四面开花，子弹如同离弦之箭嗖嗖划破空气！
“抓住他们，一个都不要放走！”
“早他妈看他们不顺眼了，趁这次，把这帮混蛋统统干掉！”
“抓活的！把他们一网打尽！”
吉姆眼皮微跳，和张黎明迅速对视一眼，心里同时有了猜测。
这个时候，能组织这种规模进攻的，大概率是罗卡多集团的人。
而且，一直以来视他们为死敌的，也是罗卡多集团。
罗卡多一直想成为P国西部市场的龙头老大，可是无奈麦肯家族树大根深，几经努力，也没能撼动他们的地位。
现在时局混乱，各个集团互相混战，正是市场洗牌的最好时机。
罗卡多集团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达达、达达。
屋外，子弹如连珠炮一般射出，重重砸在大门上。
屋内无一人说话，众人屏息凝神，神经高度紧张，目光一动不动地钉死在屋门上。
听屋外的火力配置，敌人显然是有备而来。
而且他们的火力至少是张黎明的五倍。
张黎明和吉姆迅速对视一眼，默默达成共识：这里即将迎来一场恶战。
不过，腥风血雨向来是小琪最好的掩护，她一级一级走上楼梯，在拐角处，最后看了一眼张黎明。
然后迅速转身，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二楼。
身后，阿卜也如法炮制，追随着小琪脚步，一路溜了过来。
“消气！”还没踏上最后一级台阶，阿卜便迫不及待地用气音呼唤道。
“等一等，带我一起走！”
小琪身形一顿，似乎在思考什么。
然后，她慢慢扭过头，脸上是一副阿卜从未见过的神情。
“消气……”阿卜还没踏上最后一级台阶的脚立刻悬停在半空。
“你不能跟我一起走。”小琪开了口，语气冷漠得距人于千里之外。
“为什么？”阿卜望着小琪的神情，又惊又惧。
小琪面无表情：“我要过的生活，你过不了。”
阿卜一步跃上台阶，站在和小琪平齐的位置：
“可是如果我不跟你走，就没活路了！你听听这外面的炮火！”
屋外，几枚炮弹适时地拍在门上，发出骇人的轰隆巨响。
楼下，张黎明等人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端着枪的手臂绷到最紧。
迎着阿卜炽烈的目光，小琪面无表情：“你在这个楼里先找个地方藏起来，然后找机会跟着张黎明和大龙，他们不会伤害你的。”
“？”阿卜睁大眼睛：“怎么藏？藏在什么地方？我怎么跟着张黎明？他们要是败了我找谁去？”
面对阿卜连珠炮一样的问题，小琪微微摇头，似乎有些不耐烦：“你在二楼随便找个地方，张黎明他们接下来去哪儿，你就跟着去哪儿。”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转身便走。
阿卜气急败坏追上来，一把拉住小琪胳膊：“消气！你怎么这么无情？你、你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送吗？”
小琪甩开将阿卜，力气大得惊人，巨大的冲力下，阿卜踉跄后退几步。
“该说的我都说了，阿卜，祝你好运。”
冰冷的话语如子弹一般砸在阿卜脸上，他愣在原地，看着小琪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
屋外，枪林弹雨嗖嗖扑在门上，几个人骂骂咧咧地冲大吼：“吉姆，我们知道你在里面！”
“快点开门缴械投降！”
“不然，你就等着被打成筛子！”
屋外叫骂声如雷霆一般碾过众人耳膜，回荡在屋内，经久不息。
吉姆刚要开口，张黎明打了个手势，随即一个眼神给到大龙。
大龙立刻心领神会，端着枪往前走了几步，挡在张黎明和吉姆前面，冲门外吼道：“来者何人？”
门外立刻给了回应：“里面的人听好了，你们趁早把吉姆·麦肯交出来，否则，哼哼，你们一个也别想活！”
“你找错地方了！”大龙吼道，“吉姆·麦肯不在我们这里。”
门外那人呵呵冷笑：“撒谎！半小时前，我们亲眼看见他从这里进去。”
“我们还看到，他女儿从这里出去。”
接着，门外传来一阵不怀好意的低沉笑声：“吉姆，你女儿越来越好看了，不当模特出道真是可惜了。”
最后那句话显得意味深长，吉姆立刻变得脸色苍白。
张黎明立刻甩给大龙一个锐利目光，二人心意相通，大龙立刻冲门外吼道：“你什么意思？你们把杰西小姐怎么了？”
门外又是一阵低沉的笑，每一个尾音都透着挑衅。
“你们要是想知道，就赶紧开门啊！”
话音未落，几颗子弹挑衅般地砸在门上，发出沉重响声。
大龙眉头紧锁，回头望向张黎明和吉姆，只见张黎明面色阴沉不定，吉姆脸色灰白，嘴唇微微颤抖。
半晌，吉姆哑着嗓子说：“安柏，开门吧。”
张黎明紧抿嘴唇，如箭的目光笔直射向着大门。
一时之间，屋里屋外寂静一片。
嘀嗒、嘀嗒。墙上的老式挂钟，细长的秒针顺着表盘一点一点爬动，发出的声音格外清晰。
时间缓慢匀速向前蠕动，众人紧攥武器，大气不敢出，心弦绷到极致。
不知过了多久，张黎明终于从喉咙深处吐出两个字：“开门。”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