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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我又爱了你一年 “爱,金硕 ...

  •   七夕节是和金硕珍飞去香港迪士尼度过的,被反复认出却无人打扰是张云欣非常感谢的。

      不过在看到路人发了repo后金硕珍却偶尔会像此刻,或站或坐在她附近,什么也不做。

      “如果我们无法以光速前行……”无意识走来站立在张云欣斜前方的金硕珍低头看着,“金草叶作家那本吗?你不是看过?”

      “嗯,刚才翻书架的时候看到想不起来内容了,随便翻翻……”
      然后一翻又再次沉浸进去,翻了半个多小时。

      张云欣将目光从书上挪移,牵过金硕珍拉他到自己身边坐下,“你有点挡光了宝宝。”

      很久没有听到的称呼出现,在不年轻的年纪被爱人叫宝宝,反而令金硕珍有点难为情。

      他看了眼面前小几上张云欣边看书边食用了几口的茶点——其中被咬过一口的樱花饼,拿起来一口吃掉。唇齿间弥漫着丝丝甜,被放在一边的小半杯绿茶冲淡。

      翻过书页,张云欣见他饮尽那点茶水后又重新给他斟上一杯,注意力又重新回到书里。

      茶水的温热沁人心脾,金硕珍也拿来一本书看。他隐约记得曾见过这本书的营销,似乎是怪诞暴力美式类型文学,书页中夹了不少标签,留有张云欣的笔迹。顺着她目录打标记的那一节故事翻页去看,逐渐沉溺进去。

      一旦看书进入心流状态,时间便如无物。

      被阿瑞斯咬着裤脚拖去给它添了水回来的张云欣发现,金硕珍几乎要将手里的书看完。

      几案上那一壶茶也被两人喝见了底。

      坐过去躺在他怀里,金硕珍抬高手臂任她躺进自己怀里,张云欣好奇地看向书名。

      “你看这么快?”她撇向书名。

      “从第三篇开始看的。”

      这本具体情节她也忘了,但作家笔触独树一帜的血腥,显然不是金硕珍的style,张云欣扬眉:“你觉得怎么样?”

      “动人的故事,挺温柔的。”

      金硕珍挪开书对上张云欣的视线,在读完这样一篇故事后,等待着他的温情令他平心静气许多。

      他将书页翻得哗哗响,停顿在某一页,翻过去给她瞧:“你说的。”

      书页空白处的便签上,她的字迹清晰地感叹了对情节突如其来的温柔而惊喜。

      张云欣无言以对,空间静了下来。极轻的一声,似轻笑又像叹息,金硕珍捏着书,将张云欣往怀里揽了揽。

      ……

      一起在港迪度过七夕的乐趣余韵还没尽消,被偶遇的帖子就已经一茬接一茬。

      已经习惯了只要跟张云欣一起外出被偶遇就容易被过度关注,金硕珍并不在意,也不关心某些怀有恶意的想法意见。

      直到隔天,从小伴到大的亲故转发给他一篇帖子,许多屏幕另一端关注着他们的人,好奇他们是不是child‑free couple.

      比起想象中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意料中的意外在于,他反感这种言论,不仅因为私生活被窥探猜疑,还因为呼之欲出的答案——他下意识抗拒极少数的对他们会孕育出怎样孩子的探讨。

      这样的认知让金硕珍自己也惊了一霎。

      他看了眼自己要带回去给阿瑞斯的Jellycat包装纸袋,想起小家伙格外喜欢这些毛茸茸的小玩意儿,没能生出一丝一毫的遗憾。

      或许在大众认知中,他们这个年龄段,在已经存续婚姻的情况下是该好好考虑这方面问题了。

      但显然在他们的生活共识中,对孕育新生命的期待远不如认真将阿瑞斯养到拉长寿命的期待高。

      加之工作原因,亲人也不曾给予过建议。

      他们好像,确实是在以child‑free couple的方式,持续严谨对待婚内生活的。

      打算回家做煎牛排和白酱意面给张云欣,挑好需要的黄油,手机顶端弹出一条新消息。

      金硕珍退出那篇帖子,张云欣答复了他,因为他临时走进的便利店里没有她想要的鲜奶品牌,她说没关系,然后换了别的牌子。

      确认无误,这次是有的,金硕珍拿起两瓶牛奶去结账。

      帽檐低垂着走出便利店,钻进车内,静谧的空间又让金硕珍想起刚才……

      他想了想拿起手机,重新网购了张云欣原本要的那个品牌的鲜奶。

      搭在方向盘上的指尖轻轻敲击,金硕珍忽然觉得child‑free couple是一个不错的形式。从前的确设想过,有孩子会不会热闹些?只是越发年长,被打磨至今,他实在满意现在的生活,除了可以工作更上一层外,并不想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下意识去摩挲无名指的戒指,总之这个习惯动作如今很能给到金硕珍安全感,但他并不明晰张云欣是否需要一个直系血亲。

      到家门前,手指在密码锁上错位,金硕珍缓缓叹息一声更正密码,挂上温和的笑。他自认无法填补那些本该出现在她生命中的位置,亲人、朋友,爱情在这中间并不特别。

      于是就有了这些天,他望着她时的静默沉思。

      金硕珍望着张云欣的时候在想,她一定还想站在舞台上很久。

      ……

      伴随高强度舞台而遗留的伤痛,总是会在劳累、受凉中反复折磨着张云欣。

      张云欣记忆犹新,又一次旧伤复发,她没有病休,工作结束,前所未有的煎熬在疼痛中的时候,金硕珍一边帮她疏解,一边忍不住红着眼眶躲开她的视线垂泪。

      话都堵在口边,张云欣抬手为他拭泪。

      金硕珍从不觉得在她面前流泪是什么丢脸的事,唯独那一次,他不想让她看见自己脸上满满的泪水。

      至少那滴泪水,不应该是落在她心上的枷锁。

      金硕珍最怕成为她的锁扣。

      “我那个时候就想,一定不要你再感受任何身体上的痛苦。”

      书本被合起,金硕珍垂眸,视线看似落于伏在他怀中的张云欣身上,却无任何着落点,如风拂过般安宁。这样的神情透着他身上多年如一日最难能可贵的地方——平稳。平稳的降落,平稳的升迁,一切都能平稳度过。

      “我更想看你健健康康做你喜欢做的事。”

      话语也不轻不重,既没有互诉衷肠的深情,也毫无虚假的轻浮。只是单纯在整理好自己的想法,在聊书籍时聊到这里,将自己的想法讲给她听。

      以对他的了解,张云欣对他如今的想法早有预估,不算意外。她很愿意听他说,也更想听他主动说。

      她坐起身,金硕珍仿若出窍的灵魂回体,一把牵住她的手腕,面露疑惑。

      张云欣拍拍他的手背:“在听。”

      金硕珍笑了下摸摸鼻梁:“这样仔细思考后想来问问你的意见,我绝对不是一时冲动。”

      “我当然知道,你什么时候一时冲动过?”张云欣侧坐,好笑地看向他。

      每个看似突发奇想的提出,都是他的慎之又慎,不仅仅存在于他们之间,他一向如此。

      “不过你说得很对,我确实希望我的职业生涯能长红些。”

      时光荏苒,张云欣的观念和二十几岁不同,事业蓬勃期承认恋情时对所有人的歉疚淡化,她开始享受自己做出的一切选择,也很愿意在此基础上继续搭建人生。

      人生的选择又不是答题卷,怎么会有对错。

      “我也总觉得我们还处于漫长的热恋期。”

      张云欣说:“而且,生命太沉重了。之前的确是有那么想过,但我现在觉得,我不能够把我对直系血缘亲人的期待投放在一条全新的生命上,ta不应该是被那样的理由期待着诞生的。”

      “我又不是没有亲人,”张云欣握着金硕珍的手,“他们都对我很好。”

      “你现在也是我的家人,不是吗?”
      他们本来就是以家人身份为目的而结婚的呀。

      她真的没什么遗憾了,也十分满意人生现状。

      金硕珍肩膀一塌松懈下来,目光在张云欣脸上流转一圈,抿抿唇点头开口:“知道了,我会自己看着办的。”

      “什么?”

      “我说,剩下的交给我,我会看着办的。”金硕珍抬手捏捏张云欣的肩。

      隐约有了答案,张云欣神色有些复杂,一时哑口无言。

      唇角浅浅一挑,金硕珍喉间滚过一声笑:“我很庆幸,这个世界思想的开放包容提供了另一种可能。”

      “没什么比你的健康更重要。”

      “张云欣。”金硕珍一边唇角翘起,在她的沉默中问询:“我们就这样陪伴彼此吧。”

      张云欣呼出一口气,倾身环住他的脖子,中文叹息:“你啊……”

      “你啊……”金硕珍日常鹦鹉学舌。

      “啧。”张云欣推开他,知道对付学舌的人只有一招:“我去找阿瑞斯玩,不跟你这个笨笨讲话。”

      中文无障碍的金硕珍已然下意识反驳,并跟上她:“你笨笨,我很聪明。”

      “吼吼,是嘛?”

      “吼吼,是啊。”金硕珍顺手收起碟子和杯子去洗,依然学舌。

      如此反复,本来还心情不错的张云欣让他给惹了,她干脆闭嘴。

      金硕珍绕到她身侧,安静了一会儿后道:“明天带你去个地方。”

      浅打了个哈欠,张云欣装没听见。

      “走吧走吧。”金硕珍肩膀碰碰她。

      张云欣斜目看向他,金硕珍挤眉弄眼平摊出掌心,朝她勾勾手。

      不清楚他又卖什么关子,张云欣不假思索,抬手同他击了个掌。

      如此,算她答应了。

      ……

      香烟袅袅,混杂着桂香,古钟声不远不近悠扬几声后终止。

      张云欣立在这里,不承想金硕珍行动力如此之强把她从首尔拉回国内,目的地竟然是道观。

      午后的拂过她的发丝,她侧目:“你什么时候信这个了?”

      就算她有上辈子的记忆,她也不信神佛。

      金硕珍摇头:“没信,看网上说挺灵的。”

      头一次听他说这么有歧义的话,张云欣被逗笑,牵着他的手动了动:“怎么韩国的庙宇不灵吗?还专门来这里。”

      金硕珍抬眼看了看,不知道在想什么,几秒后张云欣听他说:“想求一求,保佑你的神佛。”

      又讲这么动听的话……张云欣心里嘀咕,却怎么也难掩去心底的喜。

      她扭头瞧着不远处的桂花树,嗅着那股淡淡的清甜气息,捏了捏金硕珍的指尖:“行。”

      不年不节的工作日,道观里独一份的平静。

      请了香,看了攻略的金硕珍没急着去主殿,反而拉着张云欣将边边角角的侧殿逛了个遍,时不时还好奇地问张云欣关于神像的传说故事。

      道教体系神仙的故事国人从小没少听,张云欣还真能说出个一二三来,因着这些故事,比起敬畏,她更多是敬佩。

      除了小的时候长辈们领她拜过一回中坛元帅,她就再没拜过神佛了。

      绕了一圈绕到正殿,金硕珍正色起来点燃三炷清香,张云欣站在他身侧旁观。他在祈求什么不难猜,为她求的话,几乎再没有别的可能了。

      所以,这也是他早就想到过的,不是临时起意。

      张云欣看他跪在那里,思绪万千。不是没见他跪过,但在威严的神像前,一切都好像变得不一样。

      为了她的健康平安,他一个不信这些的人跑来祈祷,期盼能触动神佛。

      于是原本心里空空坚信事在人为的张云欣心念一转,也燃了香捧起筊杯。

      筊杯自然落地,金硕珍接过平安符,从神像看向张云欣的侧脸,手中的符篆在香炉上绕行,心中念着所求。

      他已经做了自己想做的,剩下的就交给神佛了。

      晚霞渐渐浸染半边天,清幽檀香中又响起钟声,两人走出正殿,张云欣看向殿前那棵隐入尘烟的桂花树,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花香在檀香中依旧分明。

      手被金硕珍牵起,他将他求得的那枚平安符放在张云欣掌心,张云欣轻咳一下,将自己那枚塞进他口袋里。

      金硕珍笑起来。

      至于他们的未来……那是他该努力的事。

      ……

      清晨的光亮泄出时,金硕珍迷蒙着睁开眼,神思回笼,他这才反应过来方才只是个梦。

      他梦到了和张云欣在超市货架前,她好像不认识他,挑牛奶的时候选了桃子口味。他感觉奇怪,想指草莓牛奶的给她,手却拿起了旁边的巧克力牛奶。

      张云欣那个表情……用她寻常的话来说,看上去只像是卖他个面子。

      梦里的画面又一转,金硕珍看见了她在售货员前局促的背影,他困惑于张云欣韩语口音的别扭,想上前帮忙却无法控制身体。

      他感觉自己站在原地,汗意涔涔。

      好在,在听到售货员的指责声后,身体如他所愿上前帮了忙。

      于是梦醒了,金硕珍松了一口气,下意识伸手去摸身边想分享那个奇怪的梦境,却什么也没摸到。

      他捂着脸坐起身,忆起张云欣于前天结束了比利时的Tomorrowland电子音乐节,她昨晚说今天或许赶不回来了。

      今天,是他们结婚五周年纪念日。

      果然还是太想她所以才会做那种梦吗?

      叹息一声,房间门被轻轻推开,阿瑞斯“哒哒哒”地跑进来,坐在门口。

      金硕珍招呼它来床边,摸着阿瑞斯地脑袋告诉它“妈咪今天可能回不来”这个不幸的消息。

      阿瑞斯也低着脑袋叹气。

      给孩子说是这样说,金硕珍也依然做好了张云欣有可能会赶回家的准备。毕竟这是他们一直以来的共识,就算因为工作无法相聚,也要打着视频一起度过晚餐。

      不过在那之前的白天,金硕珍得先带着阿瑞斯出门玩一圈。

      在玄关给阿瑞斯戴好装备,金硕珍起身正要开门,密码锁却轻轻一响。

      门被打开,果然是张云欣。

      她看起来有点倦意,怀中抱着一束鲜花。金硕珍丢开阿瑞斯的牵引绳一把抱住她,阿瑞斯也不遑多让,摇着尾巴拼命挤金硕珍,也想要扑进妈妈怀里。

      倦怠一扫而空,张云欣哭笑不得,给丈夫和孩子各来一个大大的拥抱。

      亲了亲张云欣的脸颊,金硕珍让阿瑞斯先陪偶妈等在那里,他去帮她提行李,给浴缸里放水,让张云欣整理一番睡一觉好好休息,他再带着阿瑞斯出门玩。

      洗去风尘仆仆,张云欣很快在熟悉的环境中陷入沉睡。

      一觉无梦,醒来时洗入夜。

      她走出房门,金硕珍已然穿了件她喜欢的衬衫,戴着围裙在餐桌前摆放。阿瑞斯也打着领结,坐在自己的凳子上叼着它这段时间最喜欢的一只邦尼兔乖巧等待。

      在这样温馨的场景中很难不笑出声,张云欣回衣帽间换了条连衣裙后才去了餐厅。

      “醒了。”金硕珍解开围裙放在一边,看见张云欣的裙子低笑起来。

      包括他的这些潜移默化的仪式感,也都服务于她的喜好。

      张云欣先是亲了下阿瑞斯的脑袋,才走到倒果汁的金硕珍身后,环抱住他的腰。

      亲密贴近而传递的体温,让张云欣感到温暖。金硕珍握着她的手转过身,比对视更先到来的是张云欣的吻。

      亲昵的吻点在唇畔,慢慢蹭过去。轻巧的动作叫人心里发痒,心尖上的情绪泄洪一般,暴露浓郁情绪的是呼吸,纠缠交错不分彼此的呼吸。

      张云欣眼睫轻颤,空余的手被金硕珍握住,分开她的手指,十指紧扣,她被迫后退靠在餐桌边,仰头承受着他的情感。舔舐爱人的唇齿,舌尖向更深处探去,动作依旧很轻,金硕珍极有耐心,也极具温柔。

      他很享受这样的时刻,爱意肆意发散,张云欣会接住他的时刻。

      直到吻累了,嘴唇都在发麻,他才放松下来,同张云欣安静地依偎在桌边。

      心迷神醉寻不到尽头,好像要抵达天堂一般,无法不去爱她。

      “张云欣。”他咬她的名字。

      烛火极尽明亮,张云欣随着金硕珍的呼唤看向他,近距离看着他的眉眼在光亮中熠熠生辉。

      他说:“你看,我又爱了你一年。”

      她莞尔一笑。

      金硕珍不想反复许诺未来,只向她证明着现在,他看着张云欣,确信着未来,指尖勾着她掌心,要她也说。

      “我的好甜心……”

      话一起头金硕珍就忍笑羞赧扭头,被张云欣硬捧着脸扭过来,她说:“我也是。”

      金先生轻哼:“什么?什么啊?”

      张女士的手腕挂在他后颈,被牢牢把着腰,她只好说:“特别特别喜欢你。”

      “只是喜欢?我好像不是这么说的吧?”金硕珍瞧着她挑眉。

      并非开不了口,张云欣见金硕珍上钩,这才拖着音吐露:“我也…爱金硕珍。”

      张云欣爱金硕珍。

      金硕珍满足了,也看得透她的小把戏,心甘情愿上钩,正想请老婆坐下,就听到阿瑞斯着急而发出的小动静。

      两人扭头看去,张云欣笑着要推开金硕珍去坐好。

      看了眼阿瑞斯,金硕珍故意又低头亲了一口张云欣的脸颊。

      阿瑞斯这下气得直哼气。

      张云欣边笑,边拍了下他手,转而去揉阿瑞斯脑袋:“不许招惹我们阿瑞斯。”

      灯光越发柔和,两人落座,碗筷偶尔相碰发出轻响,伴着低声细语的交谈,和阿瑞斯时不时不知听懂听不懂的应和。

      窗外夜色沉沉,屋内细碎温和。

      张云欣目光从阿瑞斯身上挪开,同金硕珍视线相撞,他眼底漾开浅淡的笑意,安静地凝望她。

      时间似顿了半拍,让张云欣感觉俗世喧嚣离她很远很远。

      ——全文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0章 我又爱了你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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