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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暑假篇,王倦一,瘦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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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倦一要去吃饭。
见祁飞扬和马朝峒有气无力的提着行李箱上楼,他也不管他们找不找得到宿舍,就急吼吼的去了食堂,想搜刮点吃的。
他快被饿死了。老云催得急,他开这辆破面包,从南通开到南京,又从南京一路开回来,路上将近20个小时,路过服务区都只加油和上厕所,连口饭都没吃,连口水都没喝!
食堂里没人。阿姨过了饭点,早走了。他进去后,先是接了一大碗自来水下肚,接着就打开食品柜,把他们中午吃剩的菜全拿出来了。
柜子里有挂面。他看见了,转身去开火煮水,一股脑的把面全下锅里。
时令过来见到他这一幕,好笑不已,“你饿死鬼投胎啊你?”
“你试试一整天不吃饭是啥感受?辟谷都不是这么辟的。”他撩起眼皮去看他,见那俩崽子没跟过来,不耐烦,“那俩呢?”
“宿舍里收拾呢。瞧着还挺礼貌。上楼时还跟我问了好。”
“装货。”他啧出声,“这会儿学会要脸了。”
哟?有情况啊这是。
时令抱胸靠去门上,好奇问他:“他们怎么你了?”
“没怎么我,折腾呗。”他翻白眼,阴阳得很,“从南通机场到北京要1小时50分钟,南京飞北京要1小时40分钟。就为这10分钟,俩家在怎么来北京这个问题上吵了整整三天,吵到最后,竟然还反悔不想来了。我去你姥姥……”
骂得太脏,自动屏蔽。
时令抠耳朵,“那怪不得你开车回来。”
“呵,还不止。”他冷哼,“那俩货还挑食。泡面不吃,快餐不吃,非要点宅急送,吃全家桶。我去你妈,高速路上给老子点宅急送,都别吃。”
呃……
时令笑了,“要不云主任能派你去?对症下药不是?”
比混,谁能比他更混?这货可是草根里打滚出来的。
“老子真是信了老云的邪,费劲吧啦给他把人送过来。”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一点,赶紧和他交代:“对了,老瑾不来了。我在这儿也待不了多久啊,下午就得走。”
什么?!
时令惊讶,“去哪儿?”
“西藏呗。”面熟了,他把面全捞起来,拌进剩菜里,撒上几颗盐就开干,“那条地脉在藏南,挺大,和喜马拉雅山脉重合了一部分。宋局已经亲临前线了。你不知道这事儿?”
说实话,他还真不知道。
这得多缺人,才能把教师预备役都摇走啊?
他摸着下巴思考,“想来,给我的任务应该就只有教书吧?”
“应该是让你守大后方,顺道再护着这仨未成年吧?”他无语。
各门各派,包括宗教局在内,都是这种行事风格。为防断代,干啥大事前,都会先把火种预留好。
“不过局里还真没多余的人来顾这仨。老云到处摇人去镇场子,连白家人都去了十几个。你武当是你师父带队,也去了大半。这事儿在圈里都传开了。可靠消息,默门也盯上了这个香饽饽,派去了最起码一半的骨干。”
“那你们……”
“你可别小看老谭。听老云那意思,要是没问题,老谭今晚就能拿到那条地脉的认可。我们去,就是去干架的。”
“那不得只有默门吧?”时令回过味来了,“还有其他组织?”
“国外的呗。看传回来的视频,袭击咱们的人虽然都蒙着面,打不过就跑了,没法确认身份,但用脑子想想都知道,基督教会,翡翠冷学会,还有阿三那边的邋遢和尚……无非就这么几个糟心的幕后黑手。”
其实不止。国外教派多如牛毛,像是日本那边的忍者,最近就很活跃。只是值得宗教局重视的,屈指可数。
“老云那意思,是想趁这一次,一起收拾了,把态度立住了再说。不说我了,”王倦一吸溜着面,笑着揶揄他,“听说咱们国内,已经检测出来32个了?”
“光是中学生就有32个了。”他点头,“这两个月还要再测一轮。保守估计,小班得变中班。”
“我去,翻倍这么多?”王倦一惊讶。
那他没法回答。时令耸肩,“你知道不?瑾说,航九院上个月刚出炉的报告和戈达德空间研究所的报告交叉验证到日地L4点附近真有炁态波动。”
所以高维入侵这件事,八成会成真。
这事儿他知道。那个索隐什么专家组的,虽然圈里的名额只给了李世平一个人。但是那货鸡贼,让诸葛老瑾去当他助理了。
老瑾是个大喇叭。他一知道,他们也就都知道了。
不过,“那个戈什么德的研究所,到底哪儿的?”
“NASA,美国航空航天管理局戈达德空间飞行中心地球科学部(ESD)的一个实验室。ESD也是科学与探索理事会的一部分。科学和探索理事会是世界上最大的地球和空间科学研究组织。戈达德空间研究所作为NASA主要的地球观测中心,广泛研究地球、太阳、太阳系和宇宙以及全球气候变化,在天体物理学、行星科学、大气化学……”
王倦一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只听懂了一句话:这个实验室很牛逼。
他连忙打断,“听说,美国那边,光是12岁左右的儿童,就已经检测出来不下百人了?”
“好像是因为洛基山脉附近有一处山谷地裂之后出现了一条地脉,影响了附近10km的居民。有消息说,那条地脉在持续扩大,向洛基山脉延申。”
落基山脉可是整个北美地区的脊梁。
王倦一明白了,“怪不得最近上头风声鹤唳的。妈的,把老子当牛使。”
不过这话也就只能他们几个私下说说。要是被老云听到,就该批他思想不端正了。
他适可而止,“我们这里是不是也有个小学生?就你现在在教的这个,叫什么来着?贺,贺什么?”
“贺之洲。”时令笑。
“对,贺之洲。怎么样?好教不?”
“好教啊。”他情不自禁的点头,“她确实已经通炁了。目前在给她打基础。”
“真的?”王倦一吸溜完面,急忙擦干净嘴问他:“真通炁了?我记得她不是才11岁?老子11岁的时候还在田里掏马蹄。”
但他12岁的时候就已经引炁入体了。
时令懒得反驳他,再度点头,“老颂送她来时,不是在机场碰上了暴乱么?她看得到炁的运行。”
“你咋确定她看得到?”
“小孩儿有什么事,不都写脸上么?”他好笑,“这妞儿乖巧,好带。”
“让我见见?”
“去你的,人午睡呢。”他想揍他,“下午呗。那俩一起?”
“成。”王倦一点头。反正以后他们在一起补课,早不见晚也得见。
这么商定好,午休一结束,时令就去敲贺之洲的门了。
小朋友正在看《钢铁是怎样练成的》。听见敲门声,急忙跳下桌子去给他开门,规规矩矩的朝他问好:“老师。”
“有新同学来,我们去认识下,好不好?”他俯下身来问她。
一听是这个,她点头应下了。中午听那动静,她就猜到是要来新同学了。
于是,在教室,贺之洲见到了祁飞扬和马朝峒。
在她的第一印象里,她把这俩人归类为了妈妈口中的“坏学生”,是绝对不能来往的那类。因为他们一个红头发,一个黄头发,一看就不好惹。
她下意识看向时令,有些无助。时令摸了摸她的头,示意她别怕,“这就是那两位新同学。红头发打了耳钉的那个叫祁飞扬,江苏南通的,黄头发那个,叫马朝峒,江苏南京的。”
“屁,别带江苏两个字哈,小心他俩和你干起来。”王倦一双手插兜,在看后黑板上的板报内容,听到他这么介绍,嗤他,“那地方散装的,谁都不服谁。”
谁都觉得自己的地方好,天下第一。要不然,他能长途奔袭20多个小时?
时令好笑,指着他给小朋友介绍:“他姓王,叫王倦一,叫他叔叔好了。”
“屁,叫哥哥。”王倦一看完板报了,转过身来想揍他,但见贺之洲乖乖巧巧,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突然消了气,“我有这么吓人吗?”
听声音,甚至还有点委屈。
祁飞扬和马朝峒惊悚。
这、这还是那个宁愿在高速上把车停在紧急车道上扣分,也要揍他们一顿的人吗?
但贺之洲却不怕他了。她觉得,这个哥哥可能不是脾气暴躁,应该是在虚张声势。因为他看着好瘦弱。
见她居然肉眼可见的同情起他来,王倦一心里微妙得很。
他是有穷酸气还是咋滴?怎么连小孩儿都……
他舔了下大牙,对贺之洲胡诌,“囡囡,你知道有句话叫‘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不?”
她愣愣点头。
“所以,像我这种的,就得硬气点。”
不然容易被欺负。
她看向祁飞扬和马朝峒,明白了。原来,是他们要欺负他。
祁飞扬炸了,“喂!”
语气之不好,把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往时令身后躲。
祁飞扬又哑火了,“喂,你……”
马朝峒也vocal出了声,震惊看向王倦一,“哥,你不解释一下?”
他当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