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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暑假篇,不同,西藏事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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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清华附中的第二天,祁飞扬和马朝峒一大早起来,就去操场上训练了。
弱鸡,不行。以后异能力短频快,更不行。
是男人,就得持久!强大!雄霸天下!睥睨一切!
贺之洲去食堂吃早饭时,他们俩刚做完十组高抬腿,准备休息下再跑步。小朋友没想到他们居然会这么刻苦,更为昨天对他们戴了有色眼镜一事而感到愧疚。
还好,她只和时老师说过这件事。
看来,以后不要随便说话。
早餐依旧是她和时令一起吃。她问那两个哥哥为什么不来,时令答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习惯和爱好,你不能强求他们非要和你作息一致,一起行动。”
哦~
不过,她又疑惑:“那开学了,他们也是单独作息吗?”
闻言,他笑,“规则制定出来,就是用来规范行为,建立秩序的。就像法律是道德的最低底线一样,规则也是秩序的底线。想要打破规则也可以啊,但得掂量掂量,是否拥有打破规则的实力。”
没有那实力,那就只有被规则打,成为秩序补充条例里的一个案例。
她懂了,又问:“那姐姐什么时候回来?”
下周,会有一场六年级上册的考试。她想考个100分给她看。
时令摸摸她脑袋,“不出意外,这周末,或者下周一吧。她做事很快的。”
但这个“不出意外”,还是出了意外。
2016年7月8号,周五,北京炎热,晴空万里。教室里开着空调,时令正在给贺之洲上语文课,给她拆解什么叫中心思想,怎么写作文。
放在讲桌上的手机嗡嗡嗡的振动,他拿起来看,见是王倦一发来消息,便趁着翻PPT时偷摸瞅了一眼:
[谭出事]
就这一眼,他看到了这句话。
有那么一瞬间,他怀疑是自己看错了,干脆把手机点开,认真来看。
但是真的。
王倦一一共就给他发了三句话:
[谭出事]
[昨晚和一群境外组织在外围交手,出现异空间,我们都掉了进去]
[谭用命给我们开了条缝隙,让我们逃回来]
看完,嗡的一下,他出现短暂性的耳鸣,既听不到教室里空调运行的水流声,也听不到外面林子里的蝉鸣了。
他把手撑在讲台上,稳住自己有些眩晕的身体,对贺之洲说:“洲洲,我们先暂停一下好不好?老师这里有点事。”
见小朋友点头,他才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出去,又看了遍王倦一给他发的消息。
白框黑字,一个个凑在一起,让他手脚发凉。
这个夏天有点冷。
他看向外面。外面翠绿绿的,灿烂烂的,分明是个好天气。
他无端发了下抖,给王倦一打去电话。但电话嘟嘟嘟,无法接通。他马上挂掉,改为去给云主任打,听见还是嘟嘟嘟,脑袋又一下子空白了。
手机还在振动,是群里在发消息。这个群叫#青年先锋队#,今年才组建,群主是宗教局分管宗教事务的宋局,副群主是教育局的任局以及白家里分管教育的杜白,群成员则是从白家族学里抽调过来的老师,第二批正在接受教资培训的各门派年轻弟子和第一批通过教资的他仨。
群里的消息99+,他逐条阅览,都在传西藏那边的情况:
地脉突然异动,起先是出现了一个异空间点,将交战中的十几个人卷了进去,接着空间点扩大,不过几分钟就将整条地脉覆盖,包括驻军在内的数千人都来不及逃离。最后,空间点极迅速的消失,无论怎么排查摸索,都找不到特异波动点。
事情诡异到惊动了最高层,国家专家指导组在2个小时内紧急成立,要求西部战区协同宗教局不惜一切代价进行勘测和救援。但增援部队还没到,今早7点32分,入口处突然打开一条缝隙,他们的人或重伤或轻伤,全被甩了出来。
[听说上头要求按照公共卫生事件的最高级别程序来走,所有进入过异空间的人全都要隔离,进行核酸测序]
[我听说死了一个人啊,那条地脉的拥有者]
[好像是谭神。听说是她用命开的通道……]
[啊?!怎么会!!!谭神她!]
[上头肯定要追责了,云主任这次估计悬]
[这不关主任的事啊,地脉异动,这种千八百年都遇不到的事被他们给遇到了,谁能想得到?]
消息还在一条条往外冒,时令看得头晕目眩,放下手机去眺望外面。
还是觉得冷。
他后背全是冷汗,现在被风一吹,还激灵了一下。不过蝉子又开始叫了,吱-吱——吱——
一声更比一声长。
手机又在振动,是老瑾给他打来电话。他划上接通,一句“怎么了”才出口,嗓子就哑住了,差点发不出声。
“看到消息了?”诸葛瑾问他。
“看到了。”他也说不出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心情。前几天,洲洲还在问他谭什么时候回来,他说她谭姐姐做什么都很快,兴许过几天就会回来了。怎么这个过几天……
怎么这个过几天……就变成这样了?
他咳了几下才把嗓子清出来,深呼吸问他:“其他人还好?”
“都活着。最惨的不过是要截肢。”
“那就好。”
一时间,无话。
隔了好半晌,诸葛瑾才哑声跟他说:“云主任让我转告你,藏南这里很多人。默门最近动作频繁,你小心点。”
要他务必守住后方的意思。
别被偷家了。
他点头。
每个岗位都有自己的职责所在。
这么挂完电话,他在外面又站了一会儿,才进去和贺之洲道歉,“洲洲,不好意思,老师刚才处理了点事,耽搁了。”
贺之洲朝他摇头,阖上笔记本问他:“老师,是姐姐和哥哥出事了吗?”
闻言,他去翻教案的动作顿住,抬头问她:“听到了?”
她抿起嘴,小小的点了下头。
“也是。”见她小心望着自己,在这刻,他也不想教这些了,干脆下了讲台,拉开她对桌的椅子坐下,望向她道:“你通了炁,听力、视力、体力,都会比普通小朋友好上一大截。你能听得到,很正常,是老师忽略了。洲洲你知道什么叫通炁吗?”
她摇头。
见此,他拿起笔,打开她的笔记本新翻了一页,在上面写,“炁,是这个炁。水中生无,无中生有,用一块门板掩藏自己的私心,亦是人性。”
站在中医的角度,炁是指构成人体及维持生命活动的最基本能量,算是一种生物能,同时也具有生理机能的含义。
站在自然科学的角度,它可以被理解为一种形而上的神秘能量。
而站在道家的角度,它是指人体所带的元气。
每个人的体内都有炁。有的人多,有的人少,就跟高矮胖瘦一个道理,看基因,看机缘,也看自身体质。
炁少的人占大多数。因此他们是普通人,要过普通人的生活。炁多的人是绝少数,从这百年来的观测数据来看,不过万分之一的比例。但这两年出于一些原因,有所增长。
在这绝少数人里面,又分为两类人。第一类人生来就能看到自然界中炁的运行,被称之为先天异能者。第二类人在后天学习过程中才通炁,被称为后天异能者。
先天异能者与后天异能者之间没有谁比谁更厉害的说法。因为感知自然之炁的运行——通炁,也就是平时他们口中的“觉醒”,是他们踏上修行之路的第一步。之后,依据各自功法的不同,心性的不同,对修行理解上的不同,才会慢慢显露出水平的高低。
说到这里,时令从指尖擦出一抹土黄色的火焰亮给她看,“洲洲,你以后就会成为这样的人,能够自由操控某种元素。也许是水,也许是金属,也许是土。不过按照你的生辰八字来看,你五行属木,应该会更亲近木属性。”
木?
绿色。
她的确更喜欢绿色。
小朋友点头,表示知道了。
他欣慰摸摸她的头,“在此之前,你要做的事是夯实自身,不断去感受自己体内流动着的炁的气息,慢慢引导它,通过呼吸把它呼出来,与自然之中你能感受到的炁相融合。最后,又在吸气间,把自然里的炁吸进你自己的身体里,融进你的血肉中。”
她似懂非懂。
她8岁那年发过一次烧,那次高烧让她住院,差点把她烧糊涂了。迷糊间,她看到好多小人在她面前跳舞,还看到自己飞出了自己的身体,飘在空中。后面她好了之后,就感觉周围变得很吵了。
她能听到水的流动声。但那水管埋在水泥墙里,她爸爸妈妈听不到。
她能听到空调里的水在哗啦啦的流进去,哗啦啦的流出来。但她爸爸妈妈只听得到空调呼呼的风声。
她后面喜欢待在书店,只是因为那里最安静。虽然,还是会有大人和小孩儿说话,每一句她都能听得到,但他们的说话声会比外面的小很多,最起码,不那么刺耳了。
她知道她是不同的。
现在,她确定她是不同的了。
她问时令:“老师,你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