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请求上仙界支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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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叫沈至月的男孩，目光死死地钉在裴千屿指尖悬浮的玉符上，又迅速扫过他的脸。
然而他并没有立刻去接，反而将身后的妹妹又往后藏了藏，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裴千屿的话说完，洞内只有山风灌入的呜咽声。
沈至月嘴唇抿得发白，下颌线绷紧，但他他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质疑“是不是陷阱”。
因为疑问是平等的人才能提出来的交流，沈至月心里清楚得很，自己现在一无所有，就算是对方对自己有什么图谋，自己也并没有更好的选择。
而且，自己现在这样，又能被图什么呢？
想至此，在几个呼吸的沉默后，沈至月动了。
只见他走上前，极快地将悬浮的玉符抓下来，紧紧攥在掌心。然后向裴千屿深深鞠了一躬。
不知裴千屿对他们到底是否有所图谋，但就目前来看，裴千屿确实是在帮他们，值得他这一躬。
裴千屿坦然接受了他这一躬，并不再与他们交流，而是径直走到了洞口面前。
随后他手轻轻一晃，沈至月只觉得身体一轻，似乎被什么东西提了起来，然而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山下，那把散着流光的剑已经从他衣服上抽出，向着来时的方向去了。
如此仙人，转瞬之间仅靠剑气，就可以操纵剑将人送至百里之外。
沈至月垂下了眸子，这种强大，让人没法不心生向往。
他看着拉着他的手，怯生生看着他的妹妹，又抬头看了一眼山脚处的报名地点，又义无反顾的走了过去。
囚禁他和妹妹的，是这个山上仙人，救了他的，亦是这个山上的仙人。
沈至月明白，裴千屿虽然放了他和妹妹，但如果自己带着妹妹东躲西藏，被之前抓自己的仙人抓回去，更是迟早的事，不会有第二个裴千屿来救他们。
他要接下裴千屿赠予他的机缘，堂而皇之的走到囚禁他们的那个仙人面前，却让对方不敢再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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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裴千屿收回灵剑，站在洞口处看了几秒，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冷静下来之后，脑海中剩的全是迷茫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什么，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丢掉了一些回忆，只觉得自己现在，思路一片乱麻。
在思考片刻后，裴千屿方起身，他需要答案，需要厘清自己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焚天谷秘境可以去，系统隐患可以慢慢除，后山这档子腌臜事也可以容后再查。
但关于“裴千屿”自己，关于那些破碎记忆的源头，他此刻就想知道。
必须去问玄绫君，玄绫君一定知道什么。
这个念头清晰起来，压过了其他所有纷杂思绪。裴千屿向来如此，一旦认定方向，便少有犹豫。
御剑而起，剑光划破夜幕，却是径直朝着来时路回去。
速度不快，甚至比来时更稳。山风依旧冷冽，但已吹不散他眼中逐渐凝聚的沉静与决意。方才的失控、头痛、战栗仿佛被暂时压下，只余下一片冰冷的探究。
很快，他就回到了自己的住所，裴千屿没有进去，而是转身往另一个不远处的小木屋走去。
那个小木屋和他住的金碧辉煌的宫殿简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是因为他的师尊玄绫君走的是苦修路子，但即便如此，这小木屋也比凡界住所要好很多了。
小木屋外并无强力禁制，只有一层柔和的、示警与隔绝杂音的简单阵法。
裴千屿畅通无阻地走入那片熟悉的庭院，月光洒在院中的寒潭上，映出粼粼碎光。
他在门前停住脚步，静立片刻，然后抬手，不轻不重地叩响了门扉。
“师尊。”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庭院里响起，平静无波，“弟子裴千屿，求见。”
室内灵光似乎微微一顿，随后，玄绫君那温雅的声音传出：
“进来吧，小屿。”
“是。”
裴千屿一边说着，一边推开了门，只见玄绫君正临窗而立，月光勾勒出他颀长的背影。听到声音，他缓缓转身，雪色道袍在夜风中微动，眉目温润依旧。
“小屿，”玄绫君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惯常的关切，“这么晚了，可是有事？”
两人都默契地未提结界之事。裴千屿不提自己方才是要出结界去哪里，玄绫君也不问之前发生了什么。
裴千屿在离玄绫君几步远的地方站定，开门见山：“师尊，弟子记忆混乱，脑海中时有破碎画面闪回，扰人心神。敢问师尊，弟子该如何做，才能寻回过往？”
玄绫君静静看了他片刻，唇角微弯，露出安抚的浅笑：“是为这个。”他走近几步，声音温和，“你神魂受损，记忆封存是自我保护，不可操之过急。我每日送过去的灵液，你只需按时服用，假以时日，记忆自会……”
话未说完，玄绫君声音骤停。
他脸上的温和笑意瞬间冻结，眼底那汪温润的春水仿佛被投入寒冰，骤然沉凝、冰冷。他的目光倏地锐利，越过裴千屿，似乎穿透重重殿宇，直射向某个方向。
那眼神里翻涌过一丝极快、却极其清晰的阴鸷与惊怒，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绝不该出现的东西。周身温润的灵力场甚至出现了刹那的紊乱。
但这异样仅仅持续了一息。
玄绫君已迅速收敛了所有情绪，快得如同错觉。他重新看向裴千屿，脸上也挂起了浅淡的笑意。
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自然得仿佛刚才的停顿从未发生：“……不过，那灵液药性温吞，耗时日久。你既心急，或许可换一法。”
他话风变得那么快，裴千屿心头疑惑，但面上却丝毫不显，只静待下文。
玄绫君指尖微抬，缓缓看向裴千屿：“为师可为你施展溯梦引，此法更为直接。入你识海深处，引导、梳理那些被封存或散乱的记忆碎片，犹如整理旧卷，或可助你更快想起一些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裴千屿脸上，：“只是此法需你全然放松心神，不可有丝毫抵抗。且每次只能梳理少许，循序渐进，以免伤及神魂根本。小屿，你以为如何？”
“弟子不懂此法。”裴千屿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师尊决定便是。”
玄绫君闻言，眸光动了动，表情上并没有看出来有什么问题：“既如此，便从明晚开始吧。今夜你且回去好生休息，静心凝神。”
他顿了顿，似不经意般，又补充了一句：“对了，方才想起一事。百炼他们今日，可曾提到一个叫宋远山的散修？”
裴千屿眸光微动，顺着答道：“提过一句，语焉不详。师尊认得？”
“谈不上认得，只是近来此人名声颇著。”玄绫君转身，袖袍拂过窗沿，目光重新落回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一个从下界飞升上来的天才剑修，各处秘境险境都少不了他的身影。”
他侧过脸，看向裴千屿：“这一点，倒与你当年，颇有几分神似。”
裴千屿脸上没什么表情。
像他？这世上剑修多了，爱闯秘境的也不止他一个，这算哪门子相似。
“听起来，是个麻烦人物。”裴千屿语气平淡，听不出褒贬。
玄绫君却轻轻笑了笑，那笑意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麻烦，往往也意味着潜力。听闻此人意欲拜到你名下，小屿，你意欲何为？”
“乾坤宗不日将大开山门，广收门徒。以他展现的天资与心性，通过试炼并非难事。而宗门内，论剑道修为与对秘境险地的经验见识，无人能出你之右。”
裴千屿蹙了蹙眉，玄绫君话里传达出来的意思，他听懂了，但是他也有些疑惑，上仙界乾坤宗收徒可与下界青云宗收徒完全不一样，每年都会派出专人在下界一个个搜寻可培育的人才，选到好的，飞升上界之后就会直接引入宗门。
宋远山是下界飞升上来的，怎么竟没有被人提前预订？
说起来 ，百炼似乎也提到过，说他也是从下界飞升上来被玄绫君直接收入门下的……
有个念头在他心头一晃而过，裴千屿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玄绫君又开口说道：“小屿，你闭关养伤日久，身边也冷清。或许……可考虑收一弟子。宋远山此子，是个不错的苗子。”
收徒？
裴千屿眉梢都未曾动一下，直接道：“不收。”
玄绫君似是早有所料，并不意外，只是继续温声道：“教养弟子虽是责任，却未必全是麻烦。得一佳徒，传承衣钵，亦是乐事。此子心性坚毅，傲骨天成，与你当年那股不服输的劲头，确有几分相似。见他，或能让你想起些什么也未可知。”
“师尊，”裴千屿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斩钉截铁的意味，“传承衣钵，宗门内剑修长老众多，不缺我一个。我独来独往惯了，没兴致也没耐心教导弟子。”
他忍了半天，才把那句既然师尊觉得好，何不把他收入名下当他的师弟噎了回去，毕竟他身为弟子，如果这样质问师长，可以说是相当失礼了。
玄绫君静静地看着他，眼中那抹复杂情绪翻涌了片刻，最终化为一声轻叹。他没有再劝，只是点了点头，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温和：“既如此，便随你吧。只是此人若入宗门，你多少留意些便是。”
他摆了摆手，似是有些倦了：“夜深了，你神魂未稳，早些回去歇息吧。明晚此时，为师为你施展溯梦引。”
裴千屿不再多言，拱手一礼：“弟子告退。”
然而就在他出门的那一瞬，他腰间的玉铃突然发出清脆的响动，和屋内玄绫君的玉铃同时响起。
显然易见，这是掌门群发至所有长老及核心弟子的紧急传讯。
裴千屿神识沉入，一段信息即可浮现出来：“下仙界突发大规模魔潮，上古封印疑似异动，魔族肆虐，凡人修士死伤惨重，情形危急。下界镇守求援。需几位长老即刻率队前往查明并镇压。哪位长老可应下此事？”
下仙界……那不是他回来之前所待的那个地方吗……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请求上仙界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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