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出逃》若闻舟渡

35、番外

　　深夜十点多，市中心的夜市步行街仍然人头攒动，略显拥挤的小路两侧布满各色摊位，摊主无视「此处禁止摆摊」的醒目告示牌，琳琅摆放，烧烤、凉粉、钵钵鸡、小龙虾、冒菜、麻辣烫各种夹杂油腻的诱人香气飘满大街小巷，KTV酒吧夜总会的霓虹争相斗艳。
　　瓶盖被起子撬飞，叮一声稳稳落在露天折叠桌旁马路牙子下水道的井盖边。黄瑶走在人行道上，无视一旁飞腾的油烟，拢了拢单薄的大衣袖子。
　　「美女进店看一下！」「消费满五百赠二十！」黄瑶撩了撩头发，对旁边路过卖力推销的小哥憋出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满大街莺歌燕舞香风阵阵，红男绿女成双结对。黄瑶一手插兜，沿着人行道走到十字路口，看着寂寥空旷的大路，身后的喧嚣嘈杂仿佛形成了两个世界。
　　虎叔出差半月有余，行程安排回国暂无归期。吹着夜里的冷风，黄瑶似乎头脑清醒了些。也不知道异国他乡此时是何光景。
　　黄瑶回到别墅，锁上院子的栅栏，掏出钥匙开门，站在门口按了几下客厅灯开关，却始终一片漆黑。
　　「灯又坏了？」黄瑶心里暗自揣度，摸黑向鞋子探去，耳边忽然闪过一阵细不可闻凌厉的风，几乎是多年经历的积累，她下意识就伸手往身后做出锁喉的动作，却立刻被另一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防御拦下，手背瞬间被温热有力的掌心覆盖包裹。
　　「瑶瑶，你这是谋杀亲夫啊。」熟悉的呼吸和声音在耳畔响起，几乎是霎那间，黄瑶跳了起来，手臂稳稳落在唐小虎的颈间，纤细的双腿架在他有力劲瘦的腰上。虽一片黑暗，却看得到她亮得发光的双眸。
　　「虎叔，你提早回来了！！」「这不是要给你个惊喜吗？」唐小虎笑着伸出食指亲昵又轻柔地刮了刮黄瑶高挺的鼻梁。「好了瑶瑶下来吧。」黄瑶的长发散落在唐小虎的肩和背上，她故作撒娇：「不要。」
　　「还有礼物在门口，快去拿。」「虎叔你还带东西了？」黄瑶眼睛亮晶晶的，「我刚才进门都没发现。」
　　「今天是我们周年啊。」
　　黄瑶去橱柜里翻出几根陈年蜡烛，点上后，荧荧微弱的光笼罩了客厅一方角落。「自从你出国后那段时日，没几天这灯就坏一回，喊人来修也总修不好。」「改天换个新的。」唐小虎看着黄瑶兴奋地把包装完好的东西原封不动搬回储物的阁楼，问道：「瑶瑶，你不拆开看看吗？」
　　「只要是虎叔送的，我都喜欢。」黄瑶飞奔着跳到唐小虎的怀里，仰着头笑嘻嘻说道。
　　「既然都收了你送我的礼物，那我现在，能送你礼物了吗？」
　　天幕纷纷扬扬，雨滴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扇形水痕，夜光寂寥空旷穿透雨雾，照亮别墅前屋檐下小院的方寸之地。他眼底隐藏着复杂难辨的情绪，许久说道：「好。」
　　二楼房间的灯亮了一瞬又忽暗，从落地窗帘缝隙中透出不可察觉的动作，衣物落在地毯和晃动的人影，与窗口倾落的朦胧光晕一起，汇聚成人间灯海，穿过灰蒙蒙的大雨幔帐，于天穹辉映出模糊的暖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