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生之旅》墨明静

48、第 48 章 以

　　以前想老妈的时候可以打电话，根据她的声音来判断目前的状态。若是声音清亮，聊天开心就是身体无恙；若是说话有气无力，倾诉身体难受，那就是病了。再后来老年机坏了，弟弟给更换手机，使用习惯被打破了也不会接电话了，80岁的高龄也是情有可原。再想听听老妈的声音，就是趁着弟弟在家的时间和她通话了。
　　疫情最严重的时候，老妈摔了一跤，脸部有擦伤，右掌青肿。那时长途车停运，我乘坐火车到青岛站中转淄博，再乘坐市内公交车到博山区，然后打的到家，一路辗转很是繁琐。在家里伺候老妈一周，手掌贴膏药止疼好了，脸部结疤了棕红色的外皮。轻微的咳嗽右肋疼痛，去医院拍片骨裂了办理住院手续。医院人满为患，医生带病上岗，护士也不允许休息。我们亲眼目睹了临床的老太因并发症在眼前抢救无效去世，老妈流露出惊恐的眼神，我把防护帘都拉上，以减轻老妈的恐惧。
　　老妈小脑萎缩，第二天就忘了这件事，也是万幸。但是源源不断的病人还是不断的涌入，那张床很快住上了别的病人，哪张床上不死人呢？不到10天我在医院也被感染了，晚上陪床根本难以入睡，在回家的车上就发高烧了，很难忘计一个人阳了无人照应的艰难。把以前的病痛又温习一遍，逃过了死亡的陷阱。老妈只是外伤就听医院的建议回家休养去了，带着我买的护具，不到1个月就恢复如初了。
　　年后上班第一天，接到弟弟的电话：“咱妈看着不行了，浑身哆嗦，你快回来吧！”这是晴天霹雳，我听出了弟弟的慌张害怕。“先打车去医院看看什么情况，等我回去就晚了。”我先呵斥着稳住他，下午电话联系说是老妈受凉感冒了，不是阳了。我的心才放到肚子里，开业第一天忙碌完，交接工作完毕第二天赶回娘家。老妈年轻时很能干，侍弄着地里的庄稼，还去工厂上班，体力劳动一直没断过，就算退休后还是着迷种地，辛勤耕作。身体素质很好也不缺钙。总的来说给我们减少了很多的负担。
　　“妈妈，你现在85岁，也算是高寿了，比邻居都活的长。”我在家和老妈有一句没一句拉呱。
　　“ 我今年84岁，你记错了。”老妈打断我的话语，这老太太一点也不忌讳，思考问题很清晰。多和她说说话，能加深记忆，头脑也是一阵清醒一阵糊涂的。因为和老妈不在一个城市居住，回娘家家第一件事就是抽时间给她老人家洗头洗澡换衣服，把床上的被褥给晒晒，中午阳光好无风的日子开门开窗通通风。人年纪大了，身上都有一股味道。老妈现在生活还能自理，就是大便有时忘记擦屁屁，内裤上沾了不少。牙齿都脱落了，吃的都是地瓜，豆腐菠菜，鸡蛋面条，牛奶，香蕉等等软烂的饭食，天冷了基本都是躺在床上看电视，很少起来活动，所以便秘每周一次大便。
　　家里安装了监控，想老妈就看看。她的耳朵听力不是很好，语音通话也听不见了，连线很多次都没有反应。有一次我看到没开电视，用语音和她打招呼，可能是听到了，从床上爬起来，走了几步又回头柱上拐杖，嘴里喊着我的名字走出去了。我热泪盈眶不敢再出声，下雪了她腿脚不好要是有个闪失岂不是我的罪过。我一直盯着手机屏幕心里惴惴不安，等她回来失望的坐在床头才松了一口气，从此以后再不敢用语音惊扰老妈的生活了。
　　父母在不远嫁，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还是常回家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