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生之旅》墨明静

25、第 25 章 累

　　累的疯逼的一天，回到家手脚肿胀麻堵变形，比猪蹄还肥大。长时间走路，何况还穿着7公分的过膝高筒靴呢！回家第一件事换鞋，穿上松软的拖鞋，高筒靴里面湿乎乎的，塞上旧报纸吸潮，把筒壁挽到最低点放好。换上睡裙和长裤，躺在沙发上，困乏的闭上眼睛。累过了睡反而不着，不是年轻那会儿，挨着枕头就睡，醒了神清气爽。
　　从小身体就不好，老妈说生我出来放到大人鞋子里都撑不满，那时她贫血没有奶喂我，整宿整宿听我哭泣，我都不带睁眼的。估计左邻右舍也是不得安稳，一个爱哭的讨厌鬼。没有吃食，邻居戴奶奶看我可怜端来一小碗软糯的米饭喂我，把孙子爱吃的鸡蛋偷偷塞我嘴里，我还不知好歹的吐出来。挨饿可能是对我与生俱来的考验，一个体弱多病的孩子，父母还要上班，奶奶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身体有病屈尊嫁给爷爷，照顾孙女也是力不从心。
　　上小学时，同学说我有痨病，佝偻着矮小的身体，呼吸吼吼的响喘不过气来，感冒发烧肺部感染留下的后遗症，秋冬咳嗽到来年春上，直到接近30岁生了龙龙才断了根。扁桃体发炎，左边好了再轮到右边，反反复复的，青霉素，链霉素混合打到屁股上，有一只耳朵耳鸣听不到声音才给换药治疗。现在耳朵听力不好，环境嘈杂就听不清别人说话。
　　有雪的冬天，我还穿着仅有的一双白色球鞋，膝盖破洞没有缝补，棉花都露出来了。小学校长看到我瑟缩着跺脚，嘱咐我回家穿棉鞋，家贫哪有鞋穿呀！双脚冻烂肿了脱不下来鞋来，血和脓都粘在鞋上。晚上双脚暖和过来就是恼心的痒，一挠就疼，不挠就痒的抓耳挠腮难以入睡。
　　高中的教室阴冷，冬天墙角有雪水不断流下来，绒裤单薄大腿两侧都是冻疮，教室没有生炉子，脸上和双手也是冻疮。多年以后，入冬提前穿老土的棉靴，棉裤，手上带着手套，围脖护脸，断断续续用了3年的时间才把冻手冻脚冻脸冻腿的毛病治好。现在脚踝边还有伤疤，脚后跟的边缘都是豆粒大的颗粒，脚后跟、膝盖受凉就疼痛，小腿一直是冰凉的，怎么也治不好了。
　　高中时爸妈都退休了，农村除了种地也没别的收入，爸爸饭量大，粮食不够吃，青黄不接时我也时常饿肚子。中午放学家里用野菜、豆面做的一锅渣豆腐，我吃不下去，喝了一碗水又上学去了。我贫血，嘴唇都是苍白的。跑步时眼睛都冒金星，有一次还晕倒了。开家长会，班主任让爸爸给炖只老母鸡补补，大人舍不得还要留着母鸡下蛋呢！
　　常年吃玉米煎饼居多，配菜是博山的酸咸菜，胡萝卜、大头菜、芹菜疙瘩、白菜帮子、枯萎的干茄子，一切皆可腌渍。胃酸离心到现在也没根除。
　　不能长时间站立或者走路，扁平足有撕裂的疼痛，血液循环不畅，手脚肿胀也是家常便饭了。小腿静脉曲张也有受凉的成分在里面，受了这么多的苦，我怎么不会心疼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