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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叫出我的兄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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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小时前,江畔大厦,电梯从顶楼往下停在18楼,
电梯门打开,一身棕色雕花西服夹克套装的余尧正低头整理浅紫色衬衫袖口位置的八角设计的白色表盘,
七八个黑色覆面的黑衣人涌进去将他团团围住,
余尧表情错愕,还没出声就被其中两人腾空架起来出了电梯。
一群人带着余尧左拐进了一条走廊,整条走廊发着红光,
在黑漆漆的环境里显得凶险又诡异,
经过一间房时,房门从内打开,余姚被不客气地塞进去,
他趴在地上时,抬眼看到的是密密麻麻的机器设备和数个显示屏,
让他以为是在电视台的转播车里。
余尧这会又被拎起来丢到面前一堆机器上,
他的胸口被金属控制台边缘铬得生疼,一声闷哼正要溢出时,
他注意到最中间的那个显示屏不断循环播放一段视频,
画面里一张混血模特的脸从黑色袋子中露出来,
被身旁一个外卖机器人连同袋子一起拖到一台面包车尾,
面包车里下来几个黑衣人将他扛上车。
显示屏左下角标着时间为凌晨2:14分。
余尧定睛看着视频里的脸,语气冷静气息却已经乱了道:
“你们把他带去哪儿了?带去哪…回答我!”
侧面冲过来一个矫健的身影朝他太阳穴狠狠给了一拳,
余尧弯曲着腿倒在地上,他的身体被眼前人爆发的气势摄到抖了一下,
下一秒,一条黑色长裤包裹着的长腿接着将他踹到房间尽头的客厅一头,
再出去一点就是房间阳台了。
两边的黑衣人同时跟上去将余姚整个人拎到超过阳台围栏的高度,
余尧头朝外大半个身子被迫探出去,脑袋晕乎乎的,巨大的危机在他心中升起,
此时他的脖子青筋暴起,顾不上任何,朝屋里的人吼道: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他稍微一动,几个黑衣人愈发逼近,将他升高往围栏外面送。
余尧喘着粗气,等着黑色内搭外套着民族风花纹毛衣马甲,戴着无边框眼镜的男人面容清冷,
缓缓走到他身前,轻而易举拽着他凌乱不堪的衬衫领子将他拎起到半空,
“这句话该你回答。”
一个黑衣人递过一个已经打开的文件袋,男人将里面的资料抽出直接砸到余尧头上,
“Ryan,A国和T国混血,玩叶子、加密货币,跟你之前就认识白家的人。”
男人将余尧放下,蹲下用手掐住他的脸逼余尧不得不直视他的眼睛,
“你告诉我,他死还是你死。”
男人的话将余尧逼得脑门直冒出大滴的汗珠,不出所料看到余尧不可置信的表情,
男人站起身接过黑衣人递来的湿纸巾擦了擦手,
“你们结束,他出局。”
说罢,他正要转身,裤腿被拽住,余姚眼里划过一丝悲切,声音嘶哑道:
“他人呢?”
男人没回答他的话,余尧迫切地喊了一句:“陆沉!TM的他人呢!”
关门声响起后,看着他的黑衣人才道:“人送警局了,老板说遵纪守法。
12点直升机会来,你被派去E大洲,正好那边的人要和我们陆氏合作新能源技术,好好表现!”
…………
别墅里,律鱼嘴里还在嚼嚼嚼听着电视博报,
“插播一条新闻,外籍人士Lee某今晨主动向警方检举同行高某等人涉嫌与白家存在非法交易,
警方获知目前正被通缉的白家诈骗同伙白珺藏身在明福路附近一栋酒店公寓内,
警方已将整栋大楼包围,请路过的市民朋友注意绕道而行,避免拥堵……”
餐桌上的手机响起视频通话的铃声,律鱼用一根手指点开,
戴着无框眼镜的一张脸出现在屏幕上,视频里,陆沉将手机移远了一点,
律鱼一看,他的背景又是老板椅和高楼大厦,抿着嘴,视线移到他身上,
看到他的毛背心,哈哈大笑起来———“陆老板,你今早我一回来就没看到你,
你是先去遛弯了吗?” 也就陆沉这个颜值和身材穿老头背心才不丑了。
嘻嘻哈哈的律鱼丝毫感觉不到男人身上还残留的煞气,
挺久没揍人的陆沉一脸神清气爽,
对于律鱼的智商水平感到欣慰,
果然,一头毛驴的理解能力还是不能高估的,
就这表现没有他,都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他平和地笑笑,“你起了,吃早饭没有?”
律鱼嘴巴忙碌地“嗯嗯”回答他,
又耐心地讲了些日常车轱辘话,
见到元颂翊的电话进来,赶紧用手指划过去,“走你!”
酒店公寓楼下对面的快餐店里,一手拿着松软的芝士汉堡,
一手拿起一个店里的招牌叉烧尖椒芝士热狗,还不忘吸一大口桌面上的冰可乐,
人生乐事不过如此。
他半边屁股挨着凳子,一条腿搭在凳上抖着,
接通律鱼电话后,热心汇报着从店里看到的情况,
“现场情况怎么样了?”
“放心,围着呢,周围四个路口都堵了。”
元颂翊像猪八戒吞人参果一样将手里剩下的热狗三两口囫囵吞下,
学着店里不少停留的大爷大妈举起手机对着店外直播起来,
差点被热狗噎到,元颂翊低头吸了一口桌上另一杯凉凉的薄荷巧克力奶昔。
他高举着手机大声道:“看,这是小白,正灰着脸出来,
哦,忘了,他现在没有脸,脸被蒙住了就俩大窟窿露出来,
他就是千古罪人,多少个普通家庭因为她而破碎!!”
元颂翊把“破碎”两个字咬成重音,路过带着孙子打包的一位银发老奶奶赶紧把打包袋拿远点,
怕被这人的口水波及。
律鱼看到白珺被捕的结果,放下了心,挂了视频。
下午两点,别墅外一个红绿灯路口
许瑞心情颇好地开着小车哼着歌拐进路口,
停在小区门口,她调整了下后视镜的角度,瞄了眼今天一身银色亮片软泥外套和白色纱裙,
从包里拿出口红正要涂,车窗被敲了两下,
车窗降下,一个小麦色肌肤,穿着休闲夹克戴着墨镜的男人自然地将手攀在窗上,
搭话道:“你是许瑞吧?我是律总的助理,我叫阿豪,跟你一起等人的。”
许瑞一脸警惕地从头到脚审视对方,满脸不信,
“我不认识你。”说着就要把车窗升起,却发现窗子纹丝不动,
她又按了几次,发现还是如此,把她急得要呵斥对方。
一身白色立领长款风衣挎着白包的律鱼从小区门口小跑出来,
制止了这场纷争。
得知一场误会的许瑞一路上尴尬得话也不说了,
只默默拿出镜子假装在研究妆容。
一行人开车不到一小时抵达宁市上个月正式启用的艺术新地标,The Anderson 大厦,
据说里面的装潢都是艺术风格,这次《薇林》杂志才会选择在这里和他们合作推广驴的水中秋新品和礼盒。
高达190米的大厦,一二层采用了局部架空的设计,引入了大量绿植和水景,
在商业核心地段用如此宽敞的空间用作公共区域,简直是大写的“不差钱”。
上到三楼,到了前台说明来意,允许放行后,他们在电梯前却被一个工作人员拦住,
“今天需要拍摄的人员已经齐了,有问题的话就联系当初通知你们的人。”
憋了一路的许瑞第一个不乐意了,站到前面和那位工作人员面对面理论,
“为什么?是你们杂志提前两个月亲自和我们敲定的,你们主编呢?”
“主编不在。”
工作人员怕情况不妙,边回答边示意两个保安过来拦住他们,
律鱼气定神闲地站在中间,阿豪已经主动张开臂膀,把自己当作人墙以防有人冲撞他们。
许瑞连续打给主编几个电话都没人接,工作人员垮着个脸,
放仿佛好心劝她道:“都说了,主编不在,出差了!”
后面还嘀咕道:“说了几遍跟听不懂一样。”
许瑞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当场拦人的情况,又气又急。
双方僵持了十几分钟,还是有一个经验老到的保安大叔走过来说和:
“如果你们没约错时间,要不先等一等,坐下来喝杯水。”
说罢,让前台的人端了几杯水并带他们坐到大堂沙发上。
一个小时后,许瑞等得快睡着了,她从光可鉴人的地板上看到自己的妆容开始花了,
真想“哇”一声哭出来,手上不禁加重了力道,
阿豪坐在她旁边,“嗷”得屁股离开了沙发几厘米,
“许瑞,你掐的是我的手…”
“啊?” 许瑞连忙起身道歉。
这时律鱼接到了阿曼的电话,
“律总,我们经过多方调查,要先跟你说明一个情况,
杂志的主编确实在出差,还要12小时她坐的飞机才落地,
您暂时是联系不上她的。
我已经帮您联系了国内排名前五中的三个周刊,其中我比较推荐《悦己》杂志,
他们跟集团的关系比较好,配合度也高。”
“嗯,就这样吧。”
“好的,目前和《悦己》那边约的是2月刊,正好是春节档……”
律鱼将阿曼告诉她的消息和许瑞他们分享,
正好那个拦住他们的工作人员抱着几个沙发抱枕,
许瑞还以为是给他们送的,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经过他们,感叹道:“好香啊。”
好浓的奶香香水味。
随后收到了对方的白眼和脏话,
许瑞突然站起来,挺起胸膛,“怎么,专门欺负我们是吧?”
许瑞这句话倒是让律鱼有了点思路,
“是啊,谁会这么没道理拦住她,很有可能出招的人认识她。”
她脑子一转,有了个想法。
那位工作人员抱着抱枕等电梯时,
听到一阵蹄子踏在地板上“哒哒哒”的声音,
只见律鱼三个人所在的沙发区域突然冒出个还在驯服四肢的小毛驴,
加速正朝他冲过来,她勉强扭着身体稳住怀里的抱枕,
“咔嚓” ,却把腰给闪了。
大厦13层中央的一个红色天鹅雕塑前,
刚订婚不久的金飞烟银色垂坠镂空连身裙内搭白色针织上衣,
化妆师知凡给她在两边眼角画上了渐变银色色的图形盔甲,
非常有未来主义的美感。
金飞烟在微风吹拂下在雕塑和大楼窗边摆着各种姿势,
心情十分美丽,尤其是知道律鱼一行人按时到达却被工作人拦住的消息后。
虽然王靖茹还不配做她的对手,
不过能给她那伙人一个下马威,她何乐而不为。
不一会儿,下一套造型,她换了一套更大的礼服
——一件裸粉色抹胸裙和夸张的酒红色披肩,
改妆期间,金飞烟面容和煦地和采访她的人热聊,
无名指上戴着重达11克拉的蜂鸟鸡尾酒红宝石戒指,
“之前在艺术雕塑那里我和老公还有公公就拍过全家福,
目前集团也在筹备海滨3号用地,和这里一样提供大型户外绿化空间,
也准备给宁市引入百老汇式大剧院,这些都是我们给宁市的礼物。“
言语间,仿佛她已经是董家举足轻重的女主人。
“听到这些项目我也好兴奋,在这里拍摄我刚刚都听到摄影师夸这里基本是天然的摄影棚,
绿化、造景都很绝。”
另一头,电梯门开了,被咬着抱枕不放的毛驴折磨得要疯的那位工作人员迫不及待向其他人求救,
“不知道哪里跑过来一条驴,救我。”
她求救的那个人则在她迎面走来时立马甩开她,
结果抱枕掉了一地,毛驴叼着一个抱枕满地撕扯、绕着拍摄地撒欢,
等它发现金飞烟坐着的奶白色沙发味道更浓时,
几步冲过去将金飞烟扑倒,“啊!~”
现场的惨案引来了迟来的尖叫声,
金飞烟在快要窒息时终于被几个工作人员救了出来,
毛驴嫌她碍脚,还往她背上踹了几脚。
3楼,系统特意将现场情况投放在前台的大屏幕上,
吸引了公共大厅的不少市民上前观看,
律鱼一行人也在其中,
前台的两个工作人员也被这一幕震到了,
捂着嘴互相在窃窃私语。
许瑞悄悄问律鱼,“这事,不会跟你有关?”
律鱼学她挺起胸膛,义正言辞道:“那是我兄弟来的,别忘了公司叫什么。”
许瑞说出那句“欺负他们”的话后,
律鱼想到,既然有人觉得他们势单力薄,
那她就得叫出她的兄弟了。
金飞烟,兄弟下手重了,可别怪她。
大屏幕上,心血来潮探班的董深和他老爸出现时,
引发了群众们更高的呼声,
董深老爸看到拍摄现场狼狈不堪的准儿媳,觉得大失颜面,
根本不信现场出现过野生动物,因为毛驴就这么巧不见了,
后来调了监控也没看到毛驴半根毛,只能证明那个工作人员失心疯了,
现场的人也被她传染出现幻觉。
董深老爸于是在查监控后提前离场。
3楼,看了一场好戏的许瑞已经被愈发拥挤的人群挤到最后面去,
她只好是不是蹦起来看大屏,
这时一只小麦色的手臂一把将她拉到中间,
许瑞转头一看,发现是阿豪,阿豪见她转过来,
以为她哪里不舒服,利落的下颌倾过来,
许瑞微躲过,“没事…”
耳朵热热的,可能空气太浑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