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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四叔夫? “相公!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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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海在清明那天回来了一趟,在家住了两天便匆匆离开了,信件倒是经常寄回来。
沈海很兴奋,他很快就能有立业了,到时候也能娶姜棉棉回家了。
沈摇光托吱吱上山找魔芋的时候带着村里的姑娘哥儿一起去,一个人给十文钱,每天沈家都要支持近百文钱,但是姑姑同意了,将这笔账放在公中出。
姑姑道:“你四叔好不容易有个喜欢的哥儿,他要是能成家立业,我也算是能给爹娘一个交代了。”
沈大伯本来是不同意沈海提出的分家建议,父母不在了,兄弟之间更应该相互扶持才对,分家那可是大逆不道的行为。
刘氏拉着沈大伯不让他多嘴,她算是看明白了,现在沈家生意做好了,嘴上更是得严加把关,可不是什么话都能往外说的。
沈湖:“大哥,这事小海心里有算计呢,再说了咱还不是一家人嘛,说分家的事那还不是给外人看的。”
赵氏也附和,“就是啊,小海这孩子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他不成家我心里总是不踏实。要是他没个喜欢的人就算了,这孩子都明摆着说他想娶棉哥儿,更何况棉哥儿还没成亲,咱也得多考虑考虑啊。”
沈摇光在城里忙活,村里的事便让沈云舟带着吱吱多注意一点。
最要紧的是吱吱她有眼色,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心里都有数。
又是山上到处跑的,在村里也混得开。
村里人都感谢沈家,整个远山村有九成九的人都向着沈家。
沈家也不是个爱找茬的,村里谁家有急事要紧事,沈家能帮的都能帮。
十里八村都知道远山村里最不能得罪的就是沈家的人。
远山村的人手里有钱了,在外面说话做事都有底气。
但也是有例外的,比如之前和沈家有矛盾的那几家,这日子过得算是如坐针毡。
魏老太家抄书的人更多了,家里孩子凡事能走能听懂话的都去魏老太家抄书。
村里一些女娃哥儿也能去认字。
长清县县令好像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长清县的读书人少,但是因为逢雨节的原因,倒是有些人有做生意的念头。
更别提长清县的经济发展不错,县令是美名在外,谁见了都得恭恭敬敬的喊一声县老爷。
沈家把隔壁投奔亲戚的那家人的院子买了下来,又在后门那里买了块地,建了新屋子,也算是后院。
沈星野在府城,原本打算今年去科举的,却发现府城有很多地方和长清县不一样,他和周书礼的学识距离科举还有些差距。
便打算蛰伏一年,明年再去科举。
眼看着门外的桂花铺满了长巷,许晚的生意有了新一步的进展,府城有贵人想和他做生意。
云家知道这件事,却查不出后面的人,只能提醒许晚在和对方做生意的时候小心行事,别被对方下套了。
沈星野和周书礼的生活算得上单一,几乎每天都是书院宅子两点一线。
家里有了周母,早中晚三顿饭便不需要许晚和许雨操心,家里的衣服破了鞋旧了,周母看见之后,过几天就会有新的。
沈星野多次寄信给家里,问沈家人要不要来府城逛逛,却被他们拒绝了。
生意才做了一年,还有些事需要稳定,再说了冰块本就是沈家最值钱的生意春夏秋三季根本离不开人,倒是冬天可以。
沈摇光便提议冬天的时候,沈家人再去府城玩,到那时候沈家也能多找点雇工正常做生意。
沈星野只好作罢。
一直到七月底的时候,沈星野刚从外面回家,许晚就说收到了两封信。
一封是沈海寄回来的,一封是沈家寄来的。
两封都是驿使快马加鞭送来的,在封口的戳上,还有一个“急”字。
沈家人从来没有寄过‘急’信,就连沈海也没有,因为这种信要给驿使三倍的价钱才行,还得去找有单匹马的驿使。
价格贵,万一遇到山匪更是有丢失的风险。
许晚有点紧张,右手大拇指的指甲掐着左手食指的肉。
“相公,该不会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吧?”
沈星野摇头,“应该不是家里,如果是家里出事,赵钰会派人来送信,而不是驿使。”
至于沈海的那封信,应该是有关于和姜棉棉的婚事的事情吧。
记得清明节那日,沈海激动的说他和商队的小当家成了好兄弟,小当家还给他介绍人脉帮他组建自己的商队。
不过沈家也是出了力的,像是冰块面包之类的,沈家都是八折出售给商队的。
那天若不是商队路过长清县,沈海估计还不会回去呢。
碰巧商队得知沈海和长清县沈家是一家之后,便上门拜访提出合作的事情。
沈星野猜想沈海是要回来娶亲了,便先拆开了沈海的信。
果不其然,信里都是些溢于言表的喜悦和激动,像是说十月中旬的时候就要回家了,还有说让姑姑他们早点准备去衙门做分家的契约。
不过要是去姜家提亲的时候还得请姑姑他们出面一趟。
沈海说他已经寄信回家让姑姑去请好的媒婆了,就是在聘礼方面想问问沈星野应该出多少。
他害怕出的少了会显得他不重视姜绵绵,以后村里人指不定说什么买来的媳妇之类的闲话。
他想给姜绵绵一次很好很好的婚事。
但是又怕出的多了会让姜家觉得他好欺负,黏在他身上吸血以后他和姜绵绵都逃不过姜家都骚扰和掌控。
尤其是他以后打算走商,也不晓得姜绵绵是怎么想的。
说来说去还是想请沈星野想个法子探探姜绵绵都口风,他想的再好也不知道姜绵绵是怎么想的。
倒不是沈星野夸大,但凡是个明眼人都能知道,嫁入沈家算不上最好的婚事,但也是不错的了。
沈家公婆慈和,兄弟姐妹也都有自己的事业,各有各的家产,还有姑姑掌着中公,家中富裕。
沈星野作为沈海的亲人,倒也只能看得到这些。
姜家在村里的风评不好,一般都是姜家人去找别家人的麻烦,很少会有别人去找姜家。
姜棉棉嫁不出去这件事,似乎已经被远山村的人默认了。
没有人会帮着给姜棉棉说亲事,只有躲在树下三五成群的议论。
“真是可怜了姜家那哥儿了,要是生在别人家,只要少干一点活就能养的肤白貌美的,以后嫁出去还能换不少的聘礼呢!”
“就是啊,你们说就棉哥儿那身段,去城里有钱人家做小妾,就算是个外室都能捞一笔。”
“你们没听过棉哥儿说话吧?哎呦,我听过一次,那声音糯糯的,就我一个老婆子听了都动心!”
“那棉哥儿人不错,可惜啊,投错胎啦!就算是个哥儿,若是能生在我家,说不定我看着都欣喜呢!”
村里人无非是感叹姜家人连累了姜棉棉,就算沈家人也这么觉得。
沈星野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他却是也会站在自家利益的方面思考问题,对别人抱有绝对的挑剔态度,这样也能让他筛选排除掉一些将不怀好意摆在脸上的人。
后面的几页纸上,沈海写了他和姜棉棉的交集。
确切的说是沈海当方面的和姜棉棉的交集。
也许姜棉棉从没有发现过有一个人在他看不到的角落里关注过他。
那是沈海十一岁的时候,他去河里抓鱼,因为会游泳,所以他潜在水里放竹篓,恰好见到了一个穿着脏脏破破衣服的哥儿来河里抓鱼。
他知道那是姜家的哥儿,毕竟是一个村的,即使村里人不去招惹姜家人,但是姜家人是谁叫什么都是有数的。
那时候的沈海玩心大,他想要从水里潜过去,在姜棉棉抓鱼的地方突然冒出头吓对方一跳。
但是没想到姜棉棉抓了河里的田螺,用石头将田螺壳砸碎,直接将暴露出来的田螺肉塞进了嘴里。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让躲在芦苇丛里的沈海都愣住了。
回过神之后,便发现姜棉棉已经生吃了好几个田螺了。
沈海不敢出去了。
他就那么躲在芦苇丛里,甚至只敢将鼻子以上的部位露出来。
远山村的人再穷也知道要将田螺煮熟来吃,可是这个哥儿却敢生吃!
沈海想起了村里人对于姜家的描述,姜家人都不好,千万不能和姜家人惹上关系。
但是为什么不能和姜家人缠上关系,并没有人说出来原因。
沈海看到那个哥儿想抓鱼,却没有抓到,反而弄得浑身是水。
沈海早就知道要避人了,在他想再次潜进水里离开的时候,看到了姜棉棉的脸。
也许是那天恰好是个万里无云的好天气,也许是那天正巧是快晌午的时间,也许是蓝天碧水想辉映,波光粼粼。
姜棉棉的那张脸很白很好看,不是病态的那种,像是天生的,还有因为抓鱼劳累而出现的红晕,那双眼睛很麻木,和那张脸完全不搭。
沈海在潜进水里的那一刹那,脑海里却在幻想姜棉棉面带笑容的模样。
后来沈海到了该说亲的年纪,沈老头也问过沈海是怎么想的。
沈老头只有三个要求。
第一,必须家世清白,若是之后沈家有人科举,必然不能影响家人。
第二,家中必须和睦,不管是姑娘还是哥儿,都得有个温馨的家庭,沈老头说这样家庭培养出来的孩子,大多明事理懂进退,嫁进沈家之后也能一家人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第三,若是两个情投意合更好,沈老头说:“家财万贯不如平安顺遂,互相陪伴。”
这三个要求,姜家都不符合,沈海不敢说。
沈海自知自己对于姜棉棉只能算是同村人,老乡罢了。
沈老头教他不要看不起别人的家庭,哪怕比沈家穷,比沈家苦,可是真正的酸甜苦辣只有自家人知道。
尽管如此,沈海还是会想,若是姜棉棉在一个有好爹娘的家庭里,他是不是就能上门提亲了。
后来沈老头死了,沈家开始不动声色的走远下坡路,沈海更不敢开口了。
沈星野多年落榜,沈海便将沈老头留给他的成亲的钱拿了出来,供沈星野念书。
这件事他是偷偷去找姑姑说的,所以姑姑才那么操心沈海的婚事。
这也是清明的时候姑姑偶然提起的。
她说:“你这四叔啊,就是脑瓜子灵,你瞧瞧他不过是晚成家几年,沈家便在你身上找到了出路,这下他也能成走上的大当家了,这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
沈星野心里明白,姑姑这是在提醒他,沈海对他和对沈家的付出。
但是姑姑说这句话的意思,也是让沈星野听到这事时不要觉得愧疚,不过是走到了那一步,自然而然的就做出了那个选择。
赵氏也道:“得亏是老四在咱家穷的时候还能拿出聘礼钱帮小野,要是没有老四那笔钱,说不定小野就没有今天了,可能会半路就放弃回家种地来了呢!”
两人一来一回,话没有说明白,但是意思都能明了。
沈星野看着信纸后面的银票,得有个五十两。
沈海说这钱是他准备成亲的钱,请沈星野帮他上点心,最好是能回长清县一趟,和姑姑一起去姜家提亲。
姑姑作为家里的掌权人,分家并不需要沈海也到场,直接把沈海分出去就行。
沈海在信里说他最近赚了不少钱,跟着商队走南闯北,嘴上又利索,更厉害的是曾跟着沈星野和许晚做生意,草草一算就能知道对方卖的东西成本是多少。
讲价的时候总是卡在对方最心疼的价位上。
卖家能赚钱,但是赚的少,但商队要的货有多,卖家也不舍得松口,大多都能被他以极低的价格收购。
帮着商队节省了不少钱,在商队里算得上有名有姓的人了。
看到这里,沈星野和许晚对视一眼,怪不得沈海要快马加鞭的送信过来,原来是着急了。
许晚坐在一边,将半个身子都靠在沈星野的身上。
“相公!我们是不是要有是四叔夫了啊?!”
许晚接过沈星野手中的五十两,那是五张十两银子。
许晚认真的将银子分成五份。
“前段时间我和隔壁的张婶聊天的时候得知,在府城,普通人家的聘礼是十两到二十两左右。”
“在长清县应该十两就够了,再者聘礼这钱,些许旁人家都是给姑娘哥儿添妆的,可姜家不一样,必然是不会给四叔夫的。”
沈星野将二十两抽出来放在一边,“那我们便给姜家七两,不管是门面还是名声都算得上远山村头份了。”
“剩下的十三两,我们等四叔夫过门之后给他,也算是聘礼。”
沈星野说到这里突然顿了一下,他想起他娶晚哥儿的时候,好像才是一两银子。
“晚哥儿,若是我能醒的再早一点,一定会给你更多的聘礼的!”
只可惜他来到这个时候醒来的时候,便已经娶了许晚了。
虽然是在睡梦中,也不知道许晚见他的第一面的时候,这具身体里到底是他的灵魂还是原主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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