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陆家讲课 在分家产的 ...
-
在长清县考上秀才并不算太过耀眼，只是沈星野和周书礼的身份激起了千层浪。
沈摇光的铺子周围很快出现了模仿者，打着比“瑶光星”还好喝的旗号贩卖水果茶，只是鲜有人闻。
沈星野在做水果茶的时候，就知道这个世界的别的地方已经出现了水果茶，他想通过水果茶赚钱难于登天。
所以他另辟蹊径，靠的是冰块。
现在的冰块涨价了，沈海又是个闲不住的性子。
听到沈星野他们说府城的繁华，竟也想去外面看看。
姑姑有点担心沈海出去会回不来，而且这么大岁数了还没成亲，她都不好意思给爹娘去上香。
沈海倒是把自己的想法明明白白的说出来了。
他这半年做工也赚了不少钱，但是这个大岁数了还没有自己的事业的确是不好。
尤其是在沈家，其他三房都有自己的日子过。他一个人虽然去轻松，但是说出去也觉得没面子。
“大姐，我就实话给你说吧，我喜欢棉哥儿，我想娶他回家。”
这一句话出来顿时让沈家震惊的无话可说。
那姜棉棉长相也算是平庸，但是那姜家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现在沈家日子过的日日中天，怎么可能让姜家人进门。
“老四啊，大姐的确是不想多唠叨，可是那姜家，嗐，那姜家人就是狗皮膏药啊，要是被他们缠上，咱家的日子就没法过了啊！”
沈海低着头坐在屋檐下，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那姜家是个什么脾性呢。
可是他就是觉得姜棉棉和别人不一样，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哥儿。
和别人都是不一样的。
他是真的喜欢。
“大姐，我知道，我都知道。”
“我就是希望能出去闯一闯，万一有属于我的机遇呢？”
“你们就帮我注意些姜家，等我一年，只要一年就行。我若是啥都做不成，我就回家给你们帮工，也会娶一个好人家的女儿哥儿。”
姑姑叹了口气，心里却是没办法。
摆摆手也算是同意了，剩下的沈家人见姑姑同意了，便也都不反驳了。
沈海是个说干就干的性子，第二天就收拾东西要走了。
他早就物色好了一个商队，他跟着商队出去看看，以后也想自己组建一个商队，也好帮着家里卖东西。
“大姐，姐夫，二哥，三哥，二嫂三嫂，你们就放心吧，我每隔一段时间就给你们寄信回来。”
沈星野给沈海又塞了十两银子。
叮嘱他外面的物价可不像是这里，若是遇到什么事情，手脚大方着些。
尤其是对于那些商队，不能给的多，让他们起贪心。也不能给少了，毕竟孤身在外，若是被那些人给下套了，可就哭都没地方哭了。
沈星野想着十月中旬的时候，也出发去府城。
府城的云池书院已经寄来了信，凭那封信就可以入学了。
周书礼也同样收到了。
眼看着家里的事情都顺了，沈星野便收拾起了行礼，还打算买一辆马车来。
长清县的马车很少，甚至连马都很少。
要想找到良驹那就更难了。
只是陆远说他想用两辆马车来换他和周书礼去给陆家双胞胎讲课。
陆子奇对于上课是连连摇头，倒是陆子砚很认真。
沈星野有些不解，为什么陆父对于陆子砚的上进和陆子奇的纨绔那么生气。
两个双胞胎都是儿子，只要有一个努力的就可以了。
在分家产的时候倒也方便。
尤其是陆子奇和陆子砚的关系，两个人几乎形影不离的，关系好的要说能穿一条裤衩倒也不稀奇。
但是陆远对于陆子奇总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陆子奇倒也不在意，还总是闹哄哄的和陆远唱反调。
因为陆远要是惩罚陆子奇，陆子砚也会跟着自家哥哥去祠堂跪着。
陆母又是心疼两个儿子，家里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久而久之，陆远倒也看开了。
只是这次，陆远再次提出来让沈星野和周书礼多‘关照关照’陆子奇，一定要让他好好读书。
沈星野没有拒绝，好歹是之前同窗的情谊，他也挺想帮着陆家双胞胎更上一层楼。
而且这马车也不是陆家送出来的，是他们‘做家教’的报酬，心里倒是舒坦多了。
陆子奇依旧像个软骨头趴在书桌上，袖口上还沾到了墨水，陆子砚倒是坐在书架边认真的看书。
因为双胞胎在一起太久了，分开就觉得不习惯，两个人的住处也都在一个院子里。
陆子奇见到沈星野来了，立马上去一个胳膊一个人的搂住了沈星野和周书礼的肩膀。
“你们可算是来了，最近子砚说在家习读即可，不想去学堂，刚好我也不想去。”
“没想到我爹居然一下子请了这么厉害的大人物来给我们讲课啊！”
陆子奇的话里带着戏谑，沈星野装作一本正经道：“我现在可是夫子，陆学生要不给为师倒杯水锤个腿？”
陆子奇笑的更大大声了，难得见到沈星野这么老古板的模样，让他笑的前仰后合的。
“哇哦，沈夫子，周夫子，我可不是什么好学生啊，还望两位夫子多担待啊~”
说着陆子奇就走出了一种纨绔子弟专有的六亲不认的步伐，一歪一扭的坐在了书桌前，手里的扇子扇的呼呼作响。
陆子砚无奈的摇摇头。
“哥，你认真一点好不好。”
陆子奇梗着脖子说：“我很认真啊，我刚才都给两位夫子表演了纨绔子弟的模样呢。”
周书礼的性格比之前沉稳的多，自从许雨那一事之后，沈星野明显感觉到周书礼身上的气场不一样了。
但是也只是和同龄人想必，若是和陆远，古泉那种老骨头比，还是差的一截。
“那我们先讲课吧，前些日子云家说要给我寄过来一些书，等到了我拿过来和你们一起阅读。”
云家找到了周家，最近两家人联系密切。
“云家？府城云家？”
陆子砚抓住了周书礼话中的重要信息。
周书礼便将他去云家书坊的事情说给了两人听。
陆子砚手里转着一块扁玉，他是知道府城云家的。
要是再往家族上几辈老人身上拉扯一下，陆家和云家还算得上有交情。
“最近我父亲从以前的老友那里得到消息，云家的东家云辰有意去战场，最近将自己手里的人往云帆手底下拨。
陆子砚的消息一贯是四人中最灵通的。
哪怕是双胞哥哥陆子奇，有时候也不知道陆子砚的消息来源是哪里。
“为什么爹没和我说啊？”
陆子奇不解。
反倒是陆子砚气笑了，“那天爹说有要事相谈，哥你嘴里答应着，转头就把这事情忘了，还去了外面买奶茶。”
陆子奇猛然反应过来，“我就说那天老头子怎么对我吹胡子瞪眼的，我那不是忘了嘛，他找人把我叫回来就成了呗。”
“害的我那天晚上饭都没敢多吃，才吃三碗饭我就立马停筷子了。”
本来几人都想着说些关于课业的事情，却不知道为什么，说着说着，就把这话茬落到了云家和宗家身上。
宗家老太君最近身子骨好多了，对于那位大夫是千感恩万感谢的，要不是那大夫说自己已经心有所属，老太君非得把自己的一个孙女许给他。
“要说那大夫也正是奇怪，能进入宗家，哪怕是入赘的，也能锦衣玉食一阵子啊，只要吊着那老太君的命不就成了。”
陆子奇不解，可另外三人却是看的明白。
沈星野是知道些内情的，不管那大夫是不是对于许晚已经过世的娘亲还有感情，但是他知道自己下的药有多厉害。
他能让老太君多活几年，就已经动了别人的蛋糕，暗地里得罪了不少人。
那人也算是帮自己做事，还想着从宗家捞一笔钱出来，等老太君死了，就来找沈家的庇护呢。
而周书礼觉得是那人看得清个眼前事，入赘了宗家，以后是生是死都得和宗家绑在一起，宗家那样的大户人家，钟鸣鼎食。
眼前的富贵数不胜数，可只要上头那位太妃一死，宗家和云家一样，就没有任何可以豪横的底牌了。
年纪最小的陆子砚则是用自己从陆父身上学到的手段来看待这件事的。
那大夫说的再好听也只是一个大夫，他不入赘进宗家，那他在百姓眼里就是一个能让人起死回生的神医。
哪怕是娶了别家富商的嫡女也是不在话下的。
何必入赘进宗家，娶一个庶女，之后便是寄人篱下，任人使唤的仅比下人高贵一点的存在。
“再说起云家，我估摸着云辰是想过完年去战场。”
云太妃在皇帝面前还是有些面子的，过年又是个团聚的日子，云辰不可能挑年之前走。
他还得帮着云帆在众人面前立威。
云帆本就是个啥都不行只会吃喝玩乐的弟弟，他这个大哥需要教的还有很多。
沈星野在脑海里仔细回忆了原著，却没有找到云辰死亡的确切时间。
只是云帆听到云辰的死讯后，云家已经乱了。
让沈星野印象最深刻的是，云帆被一位叔伯下药送去了南风馆，没想到云帆拿着自己的簪子往胳膊上戳了好几下，这才支撑着自己逃了出来。
逃出来的云帆被发现的时候，左胳膊已经血肉模糊了，还有些地方肉已经翻过来的。
后来的云帆就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右撇子，不清楚左胳膊是不是残疾了，在文中很少描写。
“最近冰块涨价了？”
沈星野点头，其实冰块在他们从府城回来的时候已经开始涨价了。
不过也只是涨了一文钱而已。
今年的八九月还是很热，去年的九月底晚上已经要添衣了，可是今年热的沈家人睡觉都不盖被子，反而只盖着一层麻布以防着凉。
听闻蚕丝冬暖夏凉，可是沈家还没有富贵到能买蚕丝被的地步。
而且除了许晚，沈摇光和三个孩子养的越来越娇贵外，其他人还都是那副有啥吃啥的态度。
手里有钱，许晚对于自己的赚钱能力更加有信心，在吃食上也有些挑剔了。
昨天早上出门的时候还说想去市场找点鱼肉虾肉来吃。
但是那些鱼虾品质不好，大多都是已经死了有几天的了，那种腥臭味让许晚退而止步。
正巧村里有人在河里抓了鱼虾，许晚便从他们手里买了些。
那个头还不小，带回家的时候都活蹦快跳的。
沈家没吃完，还剩下两条小鱼养在水盆里。
沈星野随手拿起书桌上摊开的书来看，嘴里回应着：“是啊，涨了一文钱，我估计今年降温会很快，现在不赚钱，冬天就没有贩卖冰块的必要了。”
话是对陆子奇说的，但是眼睛却是盯着手中的书的。
一看这就是陆子砚的书，干干净净的，上面还有标注。
至于陆子奇的书，八成是被他丢到那个旮旯拐角处了吧。
陆子砚比周书礼差不了多少，也是一个天生吃这碗饭的人。
周书礼也凑过来看，他问陆子砚：“以你的能力今年完全可以考上秀才，为什么不去考呢？”
陆子砚合上了自己手中的书：“我要当第一，不管是秀才，举人，还是更高的，我都要当第一。”
说完这句话，他将视线放在沈星野和周书礼身上来回打量。
“我知道我的能力，我比不过你们，所以我只能避开你们。”
他并不是凡事都要夺第一的性子，只是这科举，他必须拿第一。
陆子砚用余光看了一眼正嘴里叼着毛笔的陆子奇，一阵头发发麻。
家里是缺他吃了还是缺他穿了，毛笔都要放嘴里尝尝味道。
一把将陆子奇嘴里的毛笔拽出来搭在砚台上。
他真是为了这个哥哥操碎了心啊。
他要是不厉害些，陆家难不成靠他哥吗？
他哥能不那么幼稚就已经很厉害了。
四人的东拉西扯在侍女进来送茶水时停止。
这时候沈星野才知道，原来这里的丫鬟，侍女，婢女，下人都指的是一种人。
不过在那些有些门第资格的世家眼里，丫鬟是端茶倒水的干活的，侍女是贴身伺候的，婢女则是带着一些不能多说的意味的。
而下人就是统称。
在长清县这里，各家都有各家的叫法，主家叫下人一般都是称呼名字。
沈星野主要是将院试考卷给他们分析了一遍。
在学堂上了那么久的课，也大概知道了夫子都是怎么讲课的。
更别说本就不是夫子学生的身份，在四人眼里，他们就是以朋友的身份互帮互助而已。
到傍晚的时候，陆远留他们吃饭，沈星野婉拒说家里有要事相谈不能久留。
陆远给两人装了些家里做的点心，就叫车夫架马车送他们回去了。
沈星野倒是没说谎，今日沈家的确是大事要商量。
关于陈苏要不要改姓的事。
自赵家外婆提醒过赵氏之后，赵氏也在私下里找姑姑他们商谈了一番。
陈苏现在还小，的确是不必理会这些，可是长大了之后呢？
不改姓的话，这总会成为陈苏成长道路上的一根刺。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陆家讲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