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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斩草除根 “周书礼, ...

  •   “斩草不除根,吹风吹又生。”

      沈星野嘴里念着这句话,一边带着村长去了城里报官。

      孙云已经承认了是他把许云带去沈家后院的,虽然他只是个带路的,但是这下毒可不是什么小事。

      孙云的行为位同帮凶。

      巧的是他们在城门处见到了长河村的人。

      周书礼扶着许雨坐在一辆牛车上,而后面的那辆牛车上绑着一个人。

      仔细一看正是披头散发的许云。

      两伙人互相一说这事,皆是瞠目结舌,义勇愤慨的表情。

      “这许家怎么回事啊?”

      “三个堂哥儿从小一起长大的,这许云怎么能对另外两个堂兄下这么重的手啊。”

      “就是啊,这说重了就是奔着要他们命去的啊!”

      长河村的村长面对着黄桥村村长,一副鼻孔朝天的样子。

      他们村周书礼那可是童生!

      而且是今年去府城院试的童生!

      许云对周家的人下手,那可是残害学子的罪名,非得让他脱一层皮才行。

      黄桥村的村长此时脸上红白交加,同行而来的许家人见到被粗麻绳捆绑起来,嘴里塞了破布的许云,立马围了上去。

      “哎呀我的云哥儿啊!”

      许二伯母眼泪哗哗的想扑上去给许云解开,但是被远山村的人给拦住了。

      “谁给你绑成这样了啊!”

      许成更是颐指气使的指点着那群人,“你们为什么绑我哥!还不赶紧给我放开!”

      许大伯看见了许雨坐在另一架牛车,被周书礼抱在怀里,顿时火气就上了头。

      “你弟都被绑着了,你还缩那周家小子怀里干什么!还不快出来帮云哥儿解释解释!”

      云哥儿可说了,他是被神佛庇佑的人,他知道为了的事。

      可惜他觉醒的时间慢了,本来是应该让云哥儿嫁给周书礼的,那样周书礼今年考中秀才,许家还能沾点光。

      不想许雨那个木头脑袋,白眼狼!

      光顾着自己享福去了,浑然不知他亲爹亲娘还过着苦日子呢!

      不过还好,许云还惦念这他这个大伯。

      有钱有本事的男人三妻四妾都很正常,沈星野那小子现在不管家,听说沈家的钱都在许晚那个小畜生手里捏着,许云嫁过去怕是没有说明好日子。

      但是周家不一样,许云可说了他上辈子就是嫁给了周家,带着许家一家人都过好日子。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次居然是许雨嫁过去了,嫁过去就算了,还不帮着许家,真是狼心狗肺的!

      只要让周书礼娶了许云做平妻,以后周家有钱了,许家那不得是水涨船高?

      以前就不该死板的觉得一家二女嫁一夫丢人,错过了好机会。

      现在可得把握住了!

      “雨哥儿,你要是能让周书礼把云哥儿娶了当平妻,爹娘和弟弟也都是认你的。”

      许大伯看着许雨一直窝在周书礼怀里,牛车只是停顿片刻,很快就被车夫甩着鞭子赶着牛离开了。

      临走时还留下一声嗤笑。

      许家的人怕都是疯了,赶紧离远点,可别让传染了。

      许大伯见许雨和周书礼完全没给他留一个眼神,心里更是憋着一股气。

      “狗杂种,早该你出生的时候就把你摔死!”

      “真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许大伯骂来骂去就那几句话,丝毫不在意许雨和许云之间发生了什么。

      周书礼让人把牛车赶去了菩提巷的药堂里,许雨被许云的簪子戳伤了脖颈。

      虽然这时候已经不流血了,但是许雨自从嫁到周家之后,既没有受过几次伤。

      在周家和许晚的照顾下,他也算得上村里金贵的哥儿了。

      簪子戳出的伤口不严重,但是一动就疼,大夫给许雨上了些药,拿白布裹着,就让两人离开了。

      另一边的沈星野带着三位村长和一众人去了衙门。

      许云在沈家下毒,又去周家发疯伤人这件事,可谓是震惊了门外一群百姓。

      许二伯梗着脖子说都是亲戚,开个玩笑罢了。

      但是沈星野从一块破布丢到了跪在一旁的许二伯面前。

      “亲戚?什么亲戚是奔着要我们命去的?”

      “这里面的泥土被牛舌草的汁液污染了,我家那些地窖里的东西,价值几十两银子的食材都不能用了!”

      “你管这个叫开玩笑?云哥儿都是能嫁人的年纪了,玩心还挺重啊!”

      许家人自然也是不知道牛舌草是什么东西,但是听到沈星野后面的话,心里却明白了这牛舌草是有毒的,吓得往后缩了又缩。

      还不等他们解释,一边的长河村村长就跪在了他们右前方的位置。

      “我们亲眼看到那许云疯疯癫癫的拿着簪子要戳死许雨啊!青天大老爷你可得为我们村孩子做主啊!”

      县令一拍醒堂木,“吵什么吵!许雨呢?”

      “回老爷,他去包扎伤口了,很快就来了。”

      县令扯了扯自己的袖子,“那就等被害人来了之后,两方对证吧!”

      他不经意的扫了一眼台下的许云和孙云,胆子真挺大的啊。

      周家他倒是不在意怎么样,只是那沈家,和沈星野相处久了,就知道沈星野那人心眼小的跟芝麻一样。

      一朝被蛇咬,复盘十余年啊!

      等到许雨被周书礼扶着进来之后,许雨对上了许大伯殷切的目光,最终还是失望的叹了一口气。

      怎么就成这样了呢?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许云原本颓丧的神情在见到周书礼之后顿时变了。

      “周郎你是来救我的是不是!”

      “快让这些人把我放了!我们还是可以好好过日子的啊!我才是你的夫郎啊!”

      然后在看到许雨和许晚的时候,眼里的恨意都遮掩不住。

      “都是你们的不好!”

      “明明应该是我嫁给周郎的,许晚你这个灾星为什么要活着!”

      “你知不知道你上辈子就是被沈家害死的!”

      许云见到许晚震惊的表情,心中更是得意,上辈子他可是被周郎宠着长大的,就没吃过什么苦。

      他就应该这么高傲!

      许晚被许云癫狂的神情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冰冷的手背沈星野温热的大掌攥在手心。

      沈星野的手指在许晚的手背上划了两下,许晚立马明白了沈星野的意思。

      低头问跪坐在一边,狼狈却又猖狂的许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上辈子?你在胡说些什么?”

      许云仰天长笑,不知道是自暴自弃了,还是觉得自己会被周书礼保出去而后顾无忧的自信。

      许云双手被捆绑住,却依然撩了撩头发,有种模仿贵族的样子,但是被他做出来,却有种勾栏样式。

      “上辈子是我嫁给了周郎,是我陪着他科举让他成了秀才。”

      “而你,许晚,你嫁的那个沈星野,就是个没用的废物!他根本考不上秀才!无论考多少年都一样考不上!最后会沾酒沾赌,把你卖给那些赌徒!”

      “然后,然后一把火哈哈哈,一把火把你们全都烧得一干二净!”

      许云摇头晃脑的,似乎所有事都掌握在他的手心里一样。

      沈星野垂着眸子,看来许云是重生了,不论怎么样,许云这个人都是不能留了。

      更何况现在的许云,是确确实实经历过原著故事的主角。

      他的存在,必然是变数。

      许云说完许晚,又来说许雨,“而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乡野农妇!你连长河村都爬不出去!”

      “你想从我嘴里听到你最后的下场?呵哈哈哈!怎么可能,你这种人还不配我去调查!”

      许雨依靠在周书礼的怀里,听到这些话,他只觉得可笑。

      许云真是疯了,都开始说胡话了。

      于是他阴阳怪气道:“那你上辈子过得可真好啊,上辈子过得这么好,又是什么孽才被地府赶出来了?”

       “好可惜哦,你上辈子的相公,现在是我的了呢!”

      他抬头看了周书礼一眼,周书礼立马发誓他和许雨一点关系都没有。

      等周书礼再次转头看许云的时候,眼里除了探究,还有藏在深邃眼眸中的杀意。

      他不允许有任何人对他来之不易的生活产生威胁。

      县令也没有心思看他们有家室人的腻腻歪歪,这是公堂,又不是京城的鹊桥!

      “停!停停停!”

      “许云,有人控告你给沈家下毒,还意图谋杀许雨,这两桩罪,你认是不认!”

      许云还没有说话,许二伯已经哭天喊地的说冤枉。

      “青天大老爷您可要明察啊!”

      “我家云哥儿胆子小,又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哥儿,哪有本事去干什么下毒杀人的事儿啊!”

      一旁的孙云不乐意了,这老东西前前后后都说不是他家许云干的,这不是他家许云干的,这罪名不就扣到自己头上了嘛!

      “你放屁!”

      “他给了我十文钱,说是让我带他去用沈家后门那里,我哪知道他要干什么!”

      他跪下直给县令哐哐哐的磕头,“我就是财迷心窍了,想着只给人家带个路就能拿十文钱,这活我不干就白白便宜别人了啊!”

      “我就是想要拿十文钱,我可没有下毒杀人的念头啊!”

      “还望县令能查明此事!还我清白啊!”

      孙云磕的额头都出血了,但是他也知道杀人偿命,伤人坐牢的律法。

      坐牢也是得给大狱交伙食费的,他家穷成那样了,他爹娘给他交伙食费等他一二十年出来,还不如再生一个来得快呢。

      他可不能坐牢。

      都怪许云那个狗东西,真是害人不浅啊!

      “县老爷您信我啊,我真的是不知道他要下毒啊!我要是知道他要下毒,我就是有百八十个胆子也不敢啊!”

      许云瞥了一眼孙云,嘴里的话是张口就来。

      “我还要说是你逼着我去下的毒呢!”

      孙云猛地抬头,脸上的血都变得狰狞了。

      许云接着说:“就是你羡慕嫉妒沈摇光有铺子,当掌柜了,明明半年前你们还有婚约,要是这婚约还在,沈摇光的东西那不都得是你孙家的了嘛。”

      “就是你给了我毒药,让我去下毒的!”

      “许雨也是你让我去杀的!”

      孙云气的脑袋充血,站起身红着眼睛就朝着许云扑了过去。

      “你这贱货!都是你!你胡说!”

      许家人立马起身护着许云,而孙家人此时都别拦在了衙门外面,孙家老太哭得是上气不接下气。

      “你说我这乖孙怎么就摊上了这种事啊!”

      “那许家真不是个好东西啊!”

      “呜呜呜!老天无眼啊!老天无眼。”

      孙云很快就被控制住了,许云此时脸上带着嘲讽的盯着孙云。

      可是没等他嚣张多长时间,因为县令派出去的衙役很快就找到了卖给许云牛舌草的那户人家。

      那是山上的猎户。

      说来也巧,镇上大多数的牛舌花都是这家猎户的女儿上山采的,今日她去了菩提街那家医馆送牛舌花。

      听到了那家医馆的药童说起牛舌草的事情,她便赶来看看情况。

      “齐佳女,你看看这哥儿是不是找你买过牛舌草?”

      齐佳女刚进来的时候还没有认出来,因为许云披头散发的,因为嘴里被塞过破布的原因,这时候脸上还沾着泥土。

      但是仔细一瞧就能看得出来,“就是他,就是他来问我买的。”

      齐佳女如是说道:“那牛舌草本就山上多的是,但是这哥儿说他想自学医术,让我卖他一株牛舌草,他好去了解一下。”

      “我虽是给医馆送牛舌花的,但是在医术这方面还是差得多,反正顺路就能赚几文钱,我便上山给他采了一株。”

      许云此时也似有发狂的征兆,县令也无心多吵。

      人证物证皆在,这许云是下定大狱了,虽然没有害死别人,但也是存了杀心的。

      十几年大狱算是蹲定了。

      这十几年,许家要给衙门交伙食费,不然就饿着许云,哪怕饿死了,也是他许家的事。

      至于孙云,虽然只是带路,但也算得上帮凶,县令大手一挥让他蹲一个月的大牢。

      许雨受了伤,被周书礼带回家休养了。

      沈星野也带着许晚回了家。

      许云的事情好像渐渐淡出了人们的记忆。

      直到有一天,衙门里传出许云死在大狱的消息。

      沈星野不动声色的握着许晚的手,教他一笔一划的写字。

      同时在周家大院里,一家三口坐在桌子边吃饭,煮菜是周书礼从城里带回来的烤鸡。

      许家在听到许云死在大狱的消息时,想去衙门里把许云的尸体要回来。

      他们坚信许云是天神下凡,哪怕是尸体也一定会给许家带来好运的。

      但是衙门却说许云的尸体早就被丢去乱葬岗了,让他们去乱葬岗找。

      许家去了,却在乱葬岗里被在那里啃食尸体的野兽咬死了,死无葬身之地。

      因为院试的结果没出来,沈星野一直在家里陪着许晚。

      铺子里的生意找了帮工,许晚肩上的担子轻了许多,只要把账簿算清楚就好。

      陆远来过一次,带着沈星野出去了一趟。

      他们还去长河村接了周书礼一起。

      马夫架着马车,护送他们去了乱葬岗。

      乱葬岗的地面上躺着六个人,许家六个人全在这里了。

      在许云死之前,沈星野和周书礼去了大狱一趟。

      许云似乎也是知道自己要死了,嘴里骂骂咧咧的说了好些事。

      其中就有原著中许家去沈家帮许晚撑腰这件事。

      而实际上,沈家是去要钱的,给够了钱,许家就和许晚断绝关系,从此许晚的死活和他们都没有关系。

      而许雨,不过是一桩婚事罢了,能被抢走的就不算是他命中注定的!

      “你以为许家有多高尚?”

      “他们养着许晚,你们以为是心疼?哈哈哈他们只是舍不得一个免费的奴隶而已!”

      “只要嘴里念叨几句,许晚和许雨就眼巴巴的心疼许家。”

      许云仰头大笑,“我不一样,我才是把他们玩弄在手掌心的人,只要我随便装装委屈,说几句好话讨他们欢心,他们就会帮我做事。”

      “他们不是突然变了,他们本性如此。”

      许云歪着头,窗外阴冷的月光洒在他的半边身子,而沈星野和周书礼站在黑暗里。

      他们听到许云说:“怎么不一样了呢?”

      “怎么会不一样呢?”

      忽的,许云手脚并用的爬过来,双手紧紧攥着牢狱的铁栏杆。

      “周郎,你是不是从来没有爱过我?你是不是心里只有许雨?”

      “你给我一个答案好吗?”

      许云迷茫且恳求的眼神透过栅栏,落入了沈星野和周书礼的眼中。

      可是谁能给他答案呢?

      沈星野是穿书的,他只能作为上帝视角去看故事,却不能和每一个角色感同身受。

      周书礼虽是男主,现在的他却没有和许云产生原著该有的的交集。

      一切都那么恰到好处。

      一切都没有答案,因为源头不曾出现。

      良久,周书礼只说了一句:“抱歉。”

      他从怀里拿出一根银簪子,簪头是一株绽放的梨花。

      周书礼将银簪丢在许云面前,许云自嘲似的笑了笑。

      “我该知道的,我应该知道的。”

      “上一世我们从来没有行过夫妻之礼,你也很少和我说话。”

      “院子里的梨树中了一棵又一棵,你非要亲手照顾。”

      “我说要离开长清县,走的远远的,那天你没有回家,你去看许雨了吧?”

      “你说清明时节雨落,梨花树会一夜挂满枝头,所以你每年清明都要坐在窗前,窗外的梨花一枝又一枝。”

      许云又絮絮叨叨的说了好多,最后在两人的注视下,捡起地上的银簪,插进了自己的心脏。

      “周书礼,你没有心。”

      “我爱了你三十年......却始终没有捂热你的心。”

      “你心里满是挂满雨的梨花枝...我这漂浮半空的云...最终只能消散......”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斩草除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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