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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科举 就他爹那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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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香弥漫在堂中,后院的掌柜很快走到前堂来。
“你是沈连溪的孙子?”那掌柜年纪颇老,手中还拄着一个拐杖。
他的右腿残疾,被一个小孩子扶着,脚步蹒跚的凑上前来。
沈星野作揖道:“小生沈星野,这位是我的夫郎许晚。”
那位老掌柜仔细打量着沈星野的面庞,略带回忆的叹了一口气。
“哎,你和你爷爷长得真像啊。”
“性子也像。”
老掌柜让书童招呼着他们去后院闲谈。
沈星野跟着去了后院,他并不知道这位老先生叫什么,也不知道木盒里装的是什么。
是有人送了封信来告知了这件事。
在信的最后一行,那人写道:“沈星野,照顾好爹娘——竹青。”
沈星野彻底安了心,他说的不是沈家,不是沈家某一位,而是爹娘。
老掌柜姓花,这桂花堂是他一手建立的。
花掌柜从屋子里拿出了一个挂着银锁的小木盒,上面没有半点的灰尘,看得出被好好珍藏了。
在花掌柜的描述中,沈星野这才知道了沈老头和花掌柜的过往。
说来也巧,沈老头和花掌柜的第一次见面,是沈老头带着沈奶奶去酒楼吃饭的时候。
那时候的花掌柜开的是一家酒楼,名字也叫桂花堂。
是在府城的另一个地方,现在早就不知道被换成哪家掌柜了。
那时的花掌柜非常的傲气,他是家中独子,受着全家的宠爱。
他最看不上那种被女人领着走的男人了。
所以一开始他对于沈老头不甚在意。
后来慢慢的接触,他也被沈老头的深明大义所折服,渐渐成为了朋友。
这朋友一当就是三四十年。
沈老头最后一次来找他,是在十年前。
他送来一个木箱子请他保管,只说等他孙子沈星野来拿便好。
从此不再和他有过任何联系。
花掌柜心里也憋着一股气,那沈老头把他当个什么东西了,藏宝阁?
可当他静下心来再次打听沈老头的消息的时候,却听到沈老头已经去世的消息。
花掌柜没有子女,人到迟暮总是想给后世留下些什么,便收养了一个男孩当孙子。
沈星野心中gay达直响,花掌柜不会对沈老头有点意思吧?!
只听花掌柜静静的开口:“我应该再也找不到像是沈连溪那样的知己了。”
“人活一世啊,年纪越大越看得开。”
“沈连溪说得对,如果我真的找不到一个灵魂触动剧烈的人,那还是不要耽误别家姑娘的大好年华为妙。”
沈星野恍然大悟,原来是知己啊。
这种名为知己的感觉说来很巧妙,就只一种不掺杂情爱的感情。
我对你没有爱情的欲望,却超越了友情的局限。
啧,沈老头有不地道啊。
在原主的记忆里,根本没有这个人的任何信息。
沈老头根本没有说起过花掌柜的事情。
花掌柜听闻沈星野是来参加院试的,非常热情的招呼沈星野去他家住。
沈星野:“我和连襟一起来的府城,相陪一起去考场也放心些。”
花掌柜这才作罢,留了沈星野的地址,便让两人走了。
“在府城有什么事,大可以来找我,我花满城在府城也算得上有点名气的。”
许晚一直在旁边不敢说话,这种长辈站在那里有种天然的威严感。
出了桂花堂,许晚才长呼一口气。
“花掌柜好可怕啊。”
两人靠在一起,沈星野躲着人拉着许晚的手在街边走。
“怎么会,我看花掌柜听慈祥的啊。”
许晚莫名打了个寒颤,“就是一种感觉。”
两人走着走着又拐进了酒楼里去,府城的菜品味道虽然棋怪,但还挺好吃的。
许晚尤其爱那盘糖醋鱼。
沈星野轻刮许晚的鼻尖,“那就麻烦许老板请客喽。”
许晚大手一挥,“请!想吃什么随便点!”
两人点了个雅间,在里面笑的合不拢嘴。
而另一边的长运巷里,周书礼带着许雨刚到那家书坊,就看到从里面跌跌撞撞的跑出来。
两人避退不及,那人结结实实的将许雨装了个踉跄,许雨手中的糖葫芦也掉在了地上被踩了一脚不能吃了。
周书礼将差点被撞翻在地的许雨揽进怀里,那人头也不回的就离开钻进了人群里。
动作太快,刚钻进人群里就没有了影子,但是周书礼并没有发现那人离开的动作。
书坊里的书童很快就追了出来,里面的东家气急败坏的扇着扇子哗哗作响。
“是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居然敢抢我们家的镇店之宝!”
“还不去找!要让小爷抓住了,非得给他皮扒了!”
那人骂骂咧咧的,却因为外面的大太阳,一直躲在屋檐下,一旁的小厮给他端茶倒水扇扇子。
“少东家,您消消气,消消气啊!”
那人长得贼眉鼠眼,那位少东家见到那人就摆着一张不乐意的脸。
“去!报官去!就说小爷家的镇店之宝被人偷了!让他们赶紧派人来!”
“搜城!”
“搜城也要给小爷找出来!”
那少东家年纪轻轻,口气倒是嚣张的不行。
瞥到一旁站着的周书礼的许雨,态度倒是缓和了些。
“两位是来买书的吧?”
“真是不好意思,让各位看了笑话。”
说完那少东家晃着扇子,指着自家云家书坊的招牌道。
“只是我家的镇店之宝丢了,事关重大,想必各位也是知道我云帆的名字吧?”
“凡是能帮我找到这镇店之宝的,皆为我云家座上宾!”
云帆的扇子一下一下,外面太阳光下被曝晒的百姓却都议论纷纷。
“哎呀,这可是云家啊!府城第一世家!”
“就是啊,谁要谁能攀上云家,以后的日子不得平步青云?”
“赶紧找找!我刚才可没有看到有人出去,估计就是这些人里的一个!”
拥挤的百姓也不知道是谁想起哄起来,到处都是小声或者大声的议论。
“是不是你?”
“是你吧?你刚才可是从云家书坊出来的!”
“就是他!抓住他!”
这时候云帆突然朝着周书礼和许晚的方向询问。
“这位兄台可曾见过那位贼人的面容?”
云帆面上焦急,“那贼人来的迅猛,我们还都没反应过就被他抢走了东西,我刚才询问了书坊里的书童,都说因为紧张没来得及记住那贼人的脸。”
周书礼摇头,他刚才只着急许雨,并没有看到那人的脸。
云帆惋惜了一声,这就叫书童去请衙役来。
“那东西若是丢了,我爹应该会打死我的吧。”
一旁的小厮赶忙上去递了一杯茶。
“少东家您放心,我身体结实,抗揍。”
“等老爷打够我,就没力气打你了。”
云帆一脸不知从何说起的表情,为什么大哥的小厮做事麻利,二哥的小厮能说会道,就连小妹的婢女也是心灵手巧。
只有他的小厮,像是脑子被马踢了一个回旋一样。
他在心里默念,自己选的,自己选的,自己选的。
“滚!”
“好嘞!”
眼看着衙役来了要将这里的所有人都带回去衙门审理。
百姓们不乐意了。
“我可没偷!我就是来这次凑个红火,至于嘛!”
“就是啊,我家爹娘孩子还等着我回家做饭呢!”
“这要是进了衙门,我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是谁偷得赶紧站出来!”
百姓们狂怒,衙役一时没法全部带回去,只能把目光转向云帆。
“云少爷,您看着人实在是太多了,要不您在想想?”
衙役也是心里苦啊,这云家头顶上有位太妃罩着,他一个衙役上得罪不起皇家,下得罪不起百姓。
难办啊!
云帆瘪着嘴翻了个白眼,让人搬了个凳子坐在门口。
“带不回去就在这里审,我云家书坊的镇店之宝可是先皇钦赐,千金不换!”
“这要是丢了,你们以为这里的人还能逃得掉?”
“倘若各位能找着,我云帆在这里发誓,不仅会将他供为座上宾,还会在府城施粥三天!”
云帆小小年纪说话就是恩压并施的。
府城的人哪有不知道的,先皇还在的时候,云家在府城便是一手遮天的存在。
但是云太妃仁慈,将体己钱给云家,再由云家出些钱和人,给全城烧肉糜粥喝。
虽然每个人分下来肉沫少的可怜,但是对于那些平日里根本尝不到荤腥的人来说,这简直是菩萨心肠啊!
周书礼站在一旁,许雨的手紧紧攥着,他有些害怕。
刚才那个贼人可是撞在了他身上。
他听说有些贼人手段不凡,为了洗清怀疑会将赃物放在别人身上。
那人不会把东西塞在他身上了吧。
可是这里这么多人盯着,他既不能检查,也不能给周书礼说。
云回过几天就要院试了,要是他被抓进大狱里,云回一定会被牵连的!
都是他不好,他就不该嘴馋什么枣泥糕点,他们就可以早一点来,然后早一点离开的。
就不会遇到这种事情了!
许雨实在没忍住眼泪花就落下来了。
周书礼感受到背在身后握着许雨的手猛然湿润,他转头就看到了许雨哭得梨花带雨。
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许雨的时候,笑的那样明艳,他甚至在好多个午夜梦回想过,如果能把那样的哥儿娶回家当夫郎,他一定不会让他受委屈。
可是现在许雨居然哭了。
“怎么了?刚才撞疼了吗?”
周书礼看着摇头的许雨,又看了看地上被踩碎的糖葫芦。
夏天的糖葫芦本就很容易融化,只是有了商队带来的冰块,这才能存放的久,带出来卖也不怕一会就融化了。
这是刚买的糖葫芦,上面的冰气还在,就连许雨也才咬了一口而已。
“一会再给你买一个糖葫芦好不好?买两个三个都行。”
周书礼慌乱的给许雨擦眼泪,居然有些手足无措的慌乱。
嘴里年年有词的云帆无意间瞥到这一点,手中的扇子都不晃了。
“我可没有欺负他啊,那糖葫芦不是我踩碎的,我刚才也没有骂他啊!”
他正了正姿势,这是他第一次出来处理家里的产业,要是不装的厉害一些,镇不住手底下的人的。
但是他没有恶意的,他就是嘴欠而已。
“我给你买,买一堆!你别哭了成不,我可没有欺负你!”
要是让他爹听到他在外面欺负哭了一个哥儿,他爹不得抽死他啊!
就他爹那鞋底,梆硬!
就算有小厮在前面挡着,他爹也能稳稳的丢出去砸在他头上。
听说他得以前是靠蹴鞠获得他娘的喜欢的。
啧,瞧臭老头那不值钱的样子!
周书礼用自己的身体遮住了云帆看许雨的目光,“我自己的夫郎我自己会买。”
云帆点点头,眼神飘忽但倔强,“那咱们可说好了啊,我可没有欺负你夫郎,是他自己莫名其妙的自己哭得。”
许雨终于没忍住拉着周书礼的袖子,垫脚靠近周书礼的耳边说。
“我怕那人趁着撞在我身上的时候,把东西塞在我身上。”
“我要是蹲大狱了,你院试一定会被我牵连的。”
“都是我不好。”
许雨哽住嗓子,使劲压住哭腔。
周书礼用帕子给他擦干眼泪。
“没事的,我已经知道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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