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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秋林阁老板 “秋林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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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野中午放课去菩提街找了许晚他们,在路上买了十个肉包子也当做给他们的午饭。
这时候魔芋应该没有卖完,毕竟给菩提巷准备了三百块魔芋,那里大多是普通百姓,买的数量少,比不得满春楼。
陆子奇希望沈家也能给秋林阁供应魔芋,但是沈星野让他回家和他家人商量商量,这生意上的事,可不算小事。
秋林阁的老板那么沉得住气,倒也摸不住他是不想做这魔芋生意,还是想等着自己主动去找他们。
陆子奇想分一杯羹是自然的,现在魔芋风头正起,早日占取先机是正确想法。
但他毕竟还小,生意场上的弯弯绕绕,他还得不了精髓。
虽然陆子奇和沈星野同样大的年纪,但是在沈星野眼里,陆子奇还是个小屁孩。
提着肉包子去了菩提巷,这时候魔芋摊子周围并没有客人,这时候正是饭点,出来卖菜的人几乎没有。
日头高照,魔芋摊子被阳光一览无余的晒到了。
许晚早早就看到他了,招着手对着沈星野笑,阳光映在他眼角的蝴蝶印记上,和胭脂一起染出两种颜色,撩人心弦。。
沈星野快步走过去,将肉包子递给他们,四个人十个大肉包子怎么也够了。
这包子料足,一个手才能捏住半个。
咬开一口那汁水都往出淌,黄澄澄的肉汤溢满了整个肉包,一个人吃两个都顶饱。
“相公怎么买肉包了,我们带了春笋饼子的。”
成亲第一天做的春笋饼子,沈家男人爱吃的不行,这些天日子有起色了,家里顿顿有肉吃,村里的人羡慕的不行。
沈家男人就爱在田间地头吃春笋饼子,还让大伯母往里夹了肉沫。
焦脆的肉沫和春笋的鲜嫩掺在一起,让闻见这香味的人馋的直咽口水。
最近沈家日子可美赞的呢,这事情整个远山村的人都知道。
沈家大丫沈云舟可把婆家闹得鸡犬不宁的,最近几天陈二勇和陈老婆子都不敢回家,陈大勇每天回家两人都得吵一嘴。
不过长河村大多数人都猜测是陈家做过火了,这沈云舟多好一人啊,这事可是十里八村的人都知道的。
做事稳定,脚下麻利着呢,虽然生了个哥儿,但是这哥儿才三岁就知道帮着大人摘个菜倒个水的,这沈云舟的弟弟还是个童生。
啧啧啧,沈星野虽然没考上,但这事情能说得准?
镇上还有个四十多岁还在考秀才的老童生呢。
沈云舟娘家都那么硬气,但是在他陈家也不是该干嘛干嘛,没有半点傲气在身上。
说到底啊,怕是这陈大真的和那吴小女有点什么,不然沈家的丫头能气成那样?
沈星野让那卖包子的男人多拿了几张油纸,一张油纸里包两个包子。
每人塞了一个油纸包,许晚闻着那肉包子,口水立马克制不住了。
沈风絮脸上乐开了花,跟着大哥哥夫就是好,不用下地干活,还能赚不少钱呢!
大哥可说了,他和周书礼一样,每天能拿十文钱当工钱,这钱不用上交公中,大哥说让他自己攒着老婆本。
他问老婆本是什么,大哥说是娶媳妇过日子的钱。
同样的沈海出去买魔芋也能有工钱。
沈星野说每卖出去两块魔芋,就从这卖魔芋的钱里,拿出一文钱给沈海,卖的多赚得多。
沈海一拍大腿道:“大侄子你这不是给我送钱来了嘛!这不得赚的满兜钱啊!哈哈哈!这也是我的老婆本?”
姑姑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背上,“没个正经样,多大人了还想着从侄子手里抠钱。”
沈海决定不管卖出去多少,每天都上交十文钱的公中,剩下的他自己留着。
沈星野认真和姑姑说了,家里要想把这生意做大做好,家里人该给工钱还是得给,大家手里有了钱,面对想要的东西也有了胆子,这样多干活多赚钱,哪还有干倒了的生意呢。
沈星野和许晚商量过了,只给家里拿公中钱也不太行。
如果家里只有他们三房赚钱有老底,其他的人躲不开心里不舒服。
不如给他们发工钱,干得多拿得多,有了攀比心,自然魔芋也能做得多做的好。
沈星野盘算过了,这魔芋生意一天能挣一两银子左右,给家里人发工钱也才一百文钱,拿出一半钱入公中,剩下的钱全是沈星野和许晚两个人的。
公中的钱负责整个沈家的衣食住行,也包括沈星野和许晚的。
给他们的那一半钱,基本是就是压箱底的钱。
原本一家人挣钱就该一家人一起花,可那是日子紧巴巴的时候。现在家里有活计赚钱,自然是亲兄弟还要明算账的。
沈星野曾经说过要让许晚管家里的钱,自然是要说到做到的。
周书礼一闻就知道这里面是大肉包,自然是不敢拿的,这么轻松的活,一天还能拿十个铜板,已经是占了便宜的。
这大肉包两问钱一个,赶上自己半天的工钱了,瞧着沈星野的态度,也不是要问自己要钱的,这下周书礼更不好意思了。
沈星野硬是塞进了周书礼的手里,“拿着吧,有啥客气的,吃饱了下午才有力气干活啊。”
这活哪需要吃饱饭的啊,但凡是个有手的都能干。
周书礼拿着包子,听着和他讲起了学堂的事情,郭夫子的见解十分老道,让人觉得以他的能力,不应该被困在长清县里。
四个人边吃边聊天,沈星野吃完了两个已经撑了,从衣服里拿出今天摘抄的笔记。
这是他上学的时候的习惯,不管老师讲的什么,只要是他听到的知识点都会抄在笔记本上,就连当时的老师都说他上完一学期做的笔记,都像是把课本内容重点整理成了一本书。
“这是我今天摘抄的笔记,在下课的时候给你誊抄了一份,这样的话你在家也能学,等攒够钱去学堂的时候,也能跟得上节奏。”
周书礼愣了,呆呆的看着沈星野拿出来的几页纸,伸手接过的时候手微微颤抖。
他和沈星野才认识了几天,对方却是掏心掏肺的对自己,自从爹死后,他身上就全是债务很压力,除了娘,他是第二个对自己这么好的人。
“谢谢。”他低着头声音有些沙哑。
沈星野心里也是觉得有些愧疚的,但是没办法,要想考秀才,只能通过学堂报名,有学堂老夫子们的推荐才行。
在原著里,周书礼和许云是今年五月成亲的,五月底周书礼就去了学堂,然后在八月一举成为秀才。
原书中对周书礼的描述是有极高的天赋和天上眷顾的幸运。
哪怕是才在学堂上了两个多月的课,也很意外的考中了秀才。
原本他也觉得这有点离谱,但是又一想,十岁考中秀才的人也不是没有,历史上还有十七岁的状元呢。
如果按照原著轨迹,只要周书礼今年上了学堂参加院试,那么他一定能考的中。
这么一想,他心下又有了别的想法。
反正现在才还不到四月,离五月还有一段时间,这件事倒也没有那么着急了。
他给许晚又补了补妆,许晚对学堂的事情很感兴趣,询问夫子有没有很好相处,在学堂有没有新交朋友。
沈星野拿着浸湿地帕子,擦了擦手上沾染的胭脂,“夫子很好相处,学识渊博。朋友的话,倒也算不上,只是新认识了一个,名叫陆子奇,是秋林阁掌柜的孩子。”
“哦对,他还有个双胞弟弟,叫陆子砚。”
“双胞兄弟?”许晚同样想起了家里的双胞胎,“那他们是不是和小素小寒一样,长得非常像啊?”
双胞胎可不常见,又是个一个县都找不出几个,没想到相公就认识两对双胞胎!
要是他以后也能生一对双胞胎就好了,长得一模一样!
最好是一个男孩一个哥儿,和家里的沈寒客沈素客一样,一个乖巧可爱,一个聪明有礼貌。
只是相公说自己太小了,真的好想长大啊,长大了就可以和相公生孩子啦!
不过,许晚又有些害怕,要是出生的孩子和自己一样,脸上有胎记怎么办。
他又害怕生孩子了。
他不想自己的孩子也经历那样不堪的过去,那么累那么痛苦的成长,他不想再回忆了。
沈星野不知道许晚在想什么,只是看到他骤然难过的表情,拉着他坐在一个倒扣过来的竹篓上。
这竹篓结实着呢,哪怕是沈海坐上去都能稳稳当当的。
“长得的确很像,但是一样就能分辨出两个人是谁。”
陆子奇明明是哥哥,却更像是弟弟,还要被陆子砚照顾,甚至个子都要比陆子砚低一点。
而陆子砚作为弟弟,身上的气势却和他的年龄不符,更成熟稳重,仅仅是一面,就能看得出陆子砚骨子里的傲气。
相比于周书礼的坎坷,更像是真正的天之骄子,这种人是见过大世面的,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小县城里。
周书礼突然问了一嘴:“秋林阁?是新来的那个掌柜吗?”
沈星野转头,并不知道这秋林阁还有新老板和旧老板之分,“秋林阁换掌柜了吗?什么时候?”
周书礼也是听那些来他家讨债的人无意间提起的,“好像是去年冬天的事情,秋林阁被很有钱的一个外来人买去了,吹吹打打按年前挂的红绸。”
沈星野恍然大悟,这俩人也是今年新入学的,怕是新掌柜的孩子无疑了。
只是更奇怪的是,既然他们的父亲有钱买下秋林阁,八成以前的家底不少,为什么会来长清县这个小地方呢?
两个孩子既然要科举,自然是要去府城或者京城才对吧。
他将这事告诉三人,周书礼道:“或许是因为一些不可明说的原因,只能来小县城里躲灾吧?”
除却这个原因,沈星野也不知道还有什么可能性会让他们仿佛更优越的师资来这里了。
这个时代能科举的人可是个香饽饽,哪怕是穷人家,只要孩子有天赋,那就是砸锅卖铁也要供他上学堂的。
许晚拉着沈星野看他身上的衣服,想着能不能用那匹蓝色的布给他做一套衣服。
沈星野身上的衣服都已经洗的发白了,还是去年春的衣服,和现在书生们穿的风格,有点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