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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景掌柜 “三元及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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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棕色的门被敲响,陆家的门外有一辆并不寻常的马车停下,四个侍卫站在一旁,保护着马车内的安全。
车上有一位身形修长,身着深绿色华服的人走下马车。
门内的管家哪见过这架势,立马去找二少爷。
陆子砚在府城并没有什么亲戚,陆子奇听说有亲戚来了,脑子里想的都快打结了也没想到有哪位亲戚这么不识礼数,连拜帖都没送来就登门。
而且就算是拜访,也应该去长清县找爹娘,而不是找他们吧?
陆子砚内下有种不妙的感觉,但总不能让陆子奇躲着不见人,万一真是他们的亲戚,那的确是作为晚辈的不礼貌了。
“王叔,让府里的人准备好,多注意前厅。”
“是。”
“走吧,我们先去门口看看是哪位贵客登门。”
陆子奇有点害怕,他们好不容易才逃离京城的,都逃得那么远了,应该不会被带发现了吧?
而且他们的户籍都改到长清县了,他们现在就只是长清县的普通有钱人而已啊。
“子砚,我身体不适,我就不去了。”
陆子奇说完转头就跑回自己的房间了,就连陆子砚伸手想拉都没拉住。
京城的过去太过血腥了,就连陆子砚都不愿意回去,更何况确实收到伤害的陆子奇呢
陆子砚换了一身衣服便出门迎接,一推开门就瞧见了一个十分眼熟的人,那人倒也不客气,随手拨开陆子砚就自顾自的进了院子,就好像是自己家一样。
“砚侄儿啊,日子还算舒坦吧?”
“怎么没瞧见你哥啊?”
陆子砚实在是没想到这人居然能亲自来府城,不过倒也符合他随心所以的性子。
“景叔叔。”陆子砚给王叔打了一个手势,王叔这才带着人都离开了前厅。
景掌柜见此也只是笑笑,他这个侄子,还是和以前一样,惊弓之鸟。
“听说你被你爹给赶出来了?”景掌柜径直走向上位,坐下之后甚至一只脚踩在凳子上,捞起一杯茶慢慢品。
看向陆子砚的眼神尽是戏谑。
陆子砚倒也不恼,坐在下座,无所事事的开始剥瓜子。
嘴里毫不留情的刺回去:“你这坐姿若是让大姑姑瞧见,又该说你了。
景掌柜耸耸肩,“大姐的那位竹马失踪了,成天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到处找,京城都被翻了个底朝天。”
“每天都有人给我上折子,不是大姐跑去他家姑娘闺房找人了,就是大姐半夜在他家门口敲门,整个京城官员都快一个月没睡好一个觉了。”
陆子砚一想到自家那个病的更重的大姑姑,嘴角露出一丝讽刺的笑。
人都是有病的,不过是病的重病的轻罢了。
“所以你跑来这里,怕也是受不了了吧。”
景掌柜瞅了眼桌上的果盘,“听说府城盛产荔枝,你拿个葡萄招待人,也不嫌丢人。”
陆子砚偏头躲过景掌柜丢过来的葡萄,让王叔去找点荔枝来。
“说正经的吧,你来这里总不会是对着我发牢骚吧?”
他这个叔叔,无事不登三宝殿,能亲自登门,那必是出了不得了的事情。
景掌柜:“卫柳之前不是磕着脑袋了嘛,脑子有点不好。前阵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从长公主府里跑出来了,我追踪他出现的最后地点,就是在府城。”
梨花木雕刻的椅背涂了漆,玉白的指尖轻敲,偌大的前厅只有他们两个人。
陆子砚出了陪陆子奇出去逛街,其他时间并不爱出门,所以并不知道卫柳跑来府城的事情,不过一想,倒也正常,毕竟卫柳的老家就在府城。
王叔将洗好的荔枝拿帕子擦干,恭恭敬敬的摆在盘中,呈上桌。
他干了很多年管家,看得出主子和这位贵客的关系不浅,甚至这位贵客的身份不一般的尊贵,他当然是不敢听两人的对话,放下荔枝之后便下去了。
瞧着天色也是不早了,大约两位谈完事之后,便是要吃晚饭的时候了。
他先是去了后厨嘱咐厨子多做点,以免贵客等门没饭吃。
另外贵客的几位侍卫也是要招待的,虽说不能上桌,但是最起码得让人吃点东西。
“那西红柿炒蛋还做不做了啊?”
有贵客自然是要做的色香味俱全,这西红柿朝代未免太过简单家常了点吧。
“做啊,你再看着做几样贵的,别让客人受到怠慢就行了。”
之后又去二少爷房间里,陆子奇装的还像模像样的,躺在床上出气多进气少的,若不是屋里明显有橘子香甜的气息,也会被唬住了。
“大少爷,前厅二少爷正合客人聊天呢。”
陆子奇发现是王叔,这才起身,王叔这才发现陆子奇连鞋都没脱就上床了,估计是听见他的脚步声,这才麻溜的钻上床的。
“你听明白没,那客人是谁啊?”
王叔仔细想了想:“那客人刚进门就叫二少儿‘砚侄儿’,二少爷叫他景叔叔,还有什么大姑姑,卫柳之类的。”
陆子奇听到这几个名字更是两样一黑就想死,那位姓景的不是在皇宫里吗?!
为什么一个皇帝都能乱跑啊!
还有大姑姑和卫柳,大姑姑都不管管的吗!
“王叔你先去前厅吧,下午饭我在屋子里吃,千万别跟他们提起我,要是他们提起我了,就说我死了,已经埋土里了!”
陆子奇摆着手让王叔赶紧出去,王叔一头雾水的走出去。
这大少爷怎么怕成这样啊,难不成那位贵客是个不好惹的?
不行,他得去前厅保护二少爷!
“我最近打听到卫柳被沈星野带走了,你知道他的情况吗?”
陆子砚早在长清县的时候就知道长清县的县令是景掌柜的人了,那牵牛花的图案虽然不明显,但是他这种从京城来的人自然是一眼就瞧见了。
更何况他们躲得人并不是景掌柜,所以陆远才敢带着他们在长清县定居。
陆子砚倒是有些时间没有见过沈星野了,沈星野和周书礼在今年要参加乡试的那个班里,而他则是在另一个班里。
自从他们去那个班之后,陆子砚便很少去打扰他们了。
扪心自问,如果自己要乡试,他也不希望有任何人来打搅他复习。
“他们去长清县探亲了,听闻要带着沈家人来府城生活,明日才会到。卫柳应该被带走了。”
“需要我帮你把卫柳带回来吗?”
景掌柜高深莫测的伸出食指晃了晃,“算了吧,强扭的瓜不甜。”
正当陆子砚疑惑景掌柜不是这么体贴的人的时候,又听到景掌柜说:“我让大姐来府城,就住沈家旁边,青梅竹马,日久生情,等和瓜熟悉了再扭,就不算强扭了。”
陆子砚被气笑了,景叔叔可真是有你的,两嘴皮一碰就是一个话本子。
“那你和叔夫是什么?臭不要脸的弟弟和卑微无助的哥哥?”
景掌柜把玩着手中的荔枝,意味深长的瞥了陆子砚一眼,轻声道:“我和你是同类,别忘了我们的身体里流着的是同一人的血脉。”
“你爹是个正常人,你娘是个正常人,甚至和你双生的哥哥也是个正常人,但你不是,你无法改变,也无法控制。”
景掌柜忽然将手中的荔枝丢给陆子砚,原本被景掌柜这句话说的愣神的人顿时惊醒,手比脑子更快的接住了那枚荔枝。
耳边是景掌柜更不屑的一句话:“在别人面前装装就算了,我还能看不懂你?”
“你就是我的翻版,不然以你争强好胜的性子,应该会选择挑战和沈星野周书礼一同挣第一吧?”
陆子砚的脑子嗡的一声作响,景掌柜说的没错。
“三元及第,无上荣光。”
若能三元及第,能庇护家族,那么爹娘家族便承认家中只有一子。
景掌柜并不理会陆子砚的愣神,毫不客气的给他安排任务。
“我早就知道沈星野的名字了,之前派人和他接触过,一个挺好的苗子。我觉得他的脑子挺灵光的,你给我想个法子,让我和他接触上。”
陆子砚真想把这人赶出去,我又没有那你的俸禄,你这还要求上了?
吃饱了撑着了就出去溜达一圈消食去。
“我能想什么法子?他不是有个叫许晚的夫郎,你找人和他做生意呗。”
景掌柜:“我找了啊,云帆还帮我还寄了信,被回绝了。”
“那就再寄啊,有钱还能不想赚?”
景掌柜就差躺在太师椅了,“云帆不帮我了,他说太殷勤了会被怀疑的,所以我才来找你。”
行行行,他还是个第二备选是吧?
说道沈星野,陆子砚突然想起乡试。
“乡试素年来都有买卖考卷的行为,我记得省城的考卷有两份?”
景掌柜不以为然,“这玩意治标不治本啊,万一两份考卷答案都被卖了呢?”
陆子砚:“我之前找夫子时,发现沈星野和夫子说过印刷术的事,你或许可以借此为契机。”
“哇,你还听墙角啊。”
陆子砚就知道这个景叔叔是个不值钱的玩意儿,气得他拿起之前景叔叔丢过来的葡萄就丢了回去。
“重点是这个吗?!啊!重点是印刷术啊!印刷术!”
“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可能说一些虚无缥缈的事情,他敢说出来,说明心里有想法。”
“你可以找人说沈星野泄露了考题,先将他抓起来,实际上就是带去你那儿聊一聊这印刷术的事。然后在外面把泄露考题的所有人抓起来,该砍头砍头,该抄家抄家。”
“不管沈星野说没说出来印刷术的事,你一个皇帝出面亲自出题,说不定还能越级过关呢,哪怕是直接收为己用给个官职也无所谓啊。”
景掌柜做出夸张的表情:“你比我还心黑啊!自家的好兄弟都能出卖!”
陆子砚揉了揉自己的心口,跟这人说话心真的好累,他不都说了吗,作为一个皇帝为沈星野出面澄清,怎么可能会有百姓不相信呢!
不但得到了沈星野给他出谋划策,买一送二,许晚和周书礼不都会为他马首是瞻吗!
而且打着沈星野的幌子,还能抓一批投机取巧的考生,再抄几个官员的家充实国库,百里无一害的事情!
就算,就算怕沈星野记仇,大不了想把自己的身份告诉沈星野能怎么滴。
你是一个皇帝,天下都是你的,别说让沈星野帮你做戏了,你就算把沈星野收入后宫让他给你唱戏都行!
你是皇帝!皇帝!
“王叔!上饭吧,我缓缓。”
跟你说话真心累。
越来越佩服大姑姑和叔夫了,跟这种胡搅蛮缠的人还能谈笑风生。
吃完赶紧走吧,爱去哪去哪,他得先去喝药了。
景掌柜:“啧啧啧,就你这身子板,乡试还有骑射呢,你行不行啊?”
陆子砚生无可恋的吃东西,他觉得他爹跑的太近了,就该再远一点,远的见不着景叔叔和任何与皇宫有关系的人的地方。
“让管家给你熬点药吧,瞅给你气成啥样了。”
谢谢你啊,你今天要是不来,我还能少喝一顿。
一顿饭吃的犹如嚼蜡,吃完饭景掌柜麻利的就走了,留下陆子砚气的多吃了两碗饭。
一连好几天陆家人都没出门,陆子奇是不想出门瞧见景掌柜,而陆子砚单纯是被气的下不了床...
陆子砚平日里并不爱和人说话,也不爱和人争吵,因为他从小气性大,这是一家人都知道的,而且因为聪明听话,就只爱生闷气。
和别人争吵没把别人怎么样,先能给自己气个半死。
长大之后情况好多了,有谁惹了他,就让萧珩半夜去干掉对方。
自从知道能杀人之后,病情好多了。
从不内耗自己,优先消耗对方。
沈星野来府城之后,想将家里安排了一遍。
巷子里的邻居有些爱瞧热闹的都纷纷探出头来。
几个孩子刚下马车就和小伙伴去玩了。
后院除了沈星野和许晚的房间之外,其他的屋子都重新分配了。
几个孩子已经长大了,就不能在一起住了。
尤其是沈寒客明年要考童生,所以徐石想着去街上买点木材,把原先三个孩子住的屋子直接隔开,打两个门。
变成两个屋子之后,再在中间的地方打一个可以旋转的书架,这样睡觉的地方和念书的地方可以分割开。
以后沈素客和沈霏也能去书房念书,还不打扰沈寒客休息。
沈摇光和沈云舟各住一间,左右相邻。
赵氏和沈湖,徐石和沈善分别住在两个大屋子里。
阿柳住在更偏一些的房间里,靠近大门。
家中有女眷,阿柳一个男人不方便靠得太近。
另外还给沈海收拾出来了一个位置屋子,在外面走南闯北府城这个地方难免会多路过,留下过夜也不至于和那些糙汉挤在一起。
许雨听说许晚回来了,周家人上门时还带了礼物。
帮助沈家人把院子都收拾了一下,坐在一起吃了顿饭。
也不知道云帆和陆子砚是你怎么勾搭在一起的,两家居然共同邀请他去吃饭。
他前一天先送沈风絮和魏叶去云家,云家早就派了人准备好马车,马不停蹄的送两人离开了府城。
沈星野询问过云帆有什么事情,不过云帆只让他安心,说是好事,要给他介绍一个人见面。
明天带着许晚一起去。
沈星野看着云帆挤眉弄眼的样子,更是不解,这人还真是奇怪了。
“放心,周书礼和许雨也被宴请了,你们这么多人,总不会对你们不好的。”
原本景掌柜是觉得这事儿越少人知道越好,但是陆子砚说周书礼在书院有些同窗,尤其是头脑聪明,若是不让他知道,他担心过头,计划难免被他打断。
到时候谁也说不准会出什么不该出的热闹。
景掌柜:“万一被拒绝了,岂不是很没有面子啊。”
陆子砚:“那你还要不要认识了?”
“你说弄死他们会不会更简单一点?万一不能被我收拢,那也不能被其他人收了去,不然我可遭老罪了。”
“万一他没有你想的那么厉害呢?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不不不,你不懂。长清县的逢雨节虽然是我的恩准,但是一个普通百姓敢迷惑一个县令曲解天意赚钱,这种天打雷劈的性子和我太像了。我不了解他,我还能不了解我自己?”
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景掌柜:“两口子都是搞钱的一把好手啧啧啧,我的国库空啊,特别空啊,就缺这种人才。”
陆子砚:这人纯脑子有病。
“哎听说你被我气的起不来床啊?”
陆子砚恨不得扇自己两个嘴巴子:让你话多,非得接他的话?你也纯纯脑子有病!
原本会府城第二天就要去省城的,但是书院的夫子说要耽搁三天,不过仅仅三天而已,路上车马快一点,不至于赶不上乡试。
第二日的宴会,陆子奇没有出现,陆子砚只说是陆子奇偶感风寒,在家休养。
沈星野这才知道云帆和陆子砚居然有亲戚关系,陆子砚居然是长北王的孙子。
长北王在早就过世,先帝在时,因为长北王无妻无子,便将自己的一个孩子过继给他,随长北王姓陆。
那个孩子就是陆远。
“所以你爹和皇上是亲兄弟啊?”沈星野很震惊,知道陆家不简单,但是没想到这么不简单。
怪不得陆远跑长清县来呢,这身份也太尴尬了吧。
皇帝和长公主杀了其他的兄弟,唯独留下了陆远,陆远明面上是堂兄弟,实际上是亲兄弟啊。
朝廷里必然有人对陆家虎视眈眈。
虽然陆远仅仅继承了长北王的家产,只想做个闲散世子,但是怎么可能啊。
和皇帝一派的人想斩草除根,而不和皇帝一派的,则是想推陆远上位,和皇帝斗个你死我活。
不过在皇帝的眼里,陆远的威胁还没有陆子砚大。
他们家族,不就是谁病的最重,谁最心狠,谁当皇帝吗?
不够心狠的,自然就是要被其他人杀死的。
不过倒是可笑了,他不是最心狠的那个,他大姐才是,但是他大姐够会装的,对每个弟弟都好,哪怕是他这个曾经流落在外的平民皇子都曾受到大姐的照拂。
还帮他坐上皇位。
他那时候才知道大姐的心有多脏,和她青梅竹马的卫儒谙被她哄骗的心甘情愿上战场,被先皇设计受伤摔傻之后,哭的好像伤透了心一样,放出要逼宫的消息,其他皇子自然想分一杯羹,这不就是谁闹得最大,最得力最多吗?
况且大姐一个女流怎么可能坐的上皇位,不如心疼哪个“好弟弟”。
可是大姐并没有逼宫,反而借着先皇的手杀了圈禁其他弟弟,一边将自己带回去,一边将先皇千刀万剐,活活割肉失血过多而死。
“父皇,我玩够了,日子太平稳了,总得有些有意思的事儿吧?”
“不如,您死一下?您不是瞧不起景澈吗?我把他带回来了,以后他就是皇帝了。”
“您说,我的想法,好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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