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科举宠夫郎》旺仔猫猫头

114、难过 “不行不行

　　院子里的人大气不敢喘一下，他们还是知道怀璧其罪的典故的。

　　沈风絮若是被人发现有这种本事，那可就是军营里的活靶子啊了。

　　若是发挥不了作用，就会被以扰乱军心的罪打死，但要是发挥了作用，就会成为敌方的眼中钉肉中刺。

　　让不值钱的鸟去勘察地形，不知道要保住多少先锋队的命！

　　沈善是个妇道人家，但又不是个傻的，这种事儿她都能想得到，更被说是那些公子哥们了。

　　沈家人比不上京城里的那些免费挣军功的公子哥，那云家的人要是动了歪心思，别说沈风絮哪还留得住一条命，整个沈家都得跟着陪葬！

　　“不行不行！这我不同意！”

　　“大郎啊，不是姑姑不信你，但这人心隔肚皮啊！你别说在外面才认识一两年的朋友，就算是一起生活了几十年的乡亲都有害人的心思呢！”

　　沈善本就因为杜家惹得那些破事儿心烦，沈星野这么一说她反倒是更气了。

　　那杜家两口子真是人面兽心啊！

　　去年没被村长选上，来沈家好一顿哭诉啊，她心疼杜家没儿没女的孤家寡人，这才帮着给村长提了一嘴。

　　没想到这才赚了几个月的钱，心就被喂大了，还想着来沈家偷东西了！

　　遭瘟的玩意儿！

　　沈星野一听这话就知道村子里出事儿了，朝着沈湖的方向看了看，村长瞧见了他的动作，立马上前解释。

　　“是杜家的有了歪心思，不过还没动手就被村里一孩子发现了，我已经把他们赶出去了！以后这种事肯定不会再发生了！”

　　沈星野点点头，他这次回来就是要带着沈家人去府城生活的，但是还没得到沈家其他人的口信，这话还是不敢随便往外说。

　　“叔，我自然是信你的。”

　　罢了又对沈善说：“姑姑，我们在府城多亏了云家帮衬，本来就和他们绑在一起了。小絮既然想去上战场，刚好云家有人在，不如就让他去帮云家大郎，总好过普普通通的上战场当个探路的小兵吧。”

　　“姑姑姑父，你们也知道，咱这没身份的普通百姓，上了战场就是被推出去挡刀的，你们心疼小絮，我这个当大哥的自然是不忍的。”

　　“但小絮天生就是个闷葫芦，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你们总得放手让他出去历练历练啊。就像摇光，现在看着是被人尊尊敬敬的对待，刚开始当掌柜的时候也免不了被人在背地里嘲笑啊。”

　　徐石深深谈了一口气，“他就非得上战场不可吗！家里爹娘，姐姐侄子都不管了是吗！”

　　沈风絮坐在小板凳上抠手指，一句话都不想说。

　　沈风絮小时候就爱清净，让干活就干活，让吃饭就吃饭，在别的孩子闹着要吃糖葫芦的时候，沈风絮已经能上床自己睡觉了。

　　察言观色的能力也不缺，就是不爱和人交流。

　　沈星野通过小麻雀了解过他，和小动物聊天的时候话还挺多的，就好像和人类过敏一样。

　　沈湖和沈大伯想开口来着，但是他们组织了好几天的语言都是劝沈风絮别去来着。

　　他们以为沈星野回家是和他们统一战线的，可是沈星野的临时倒戈，倒让他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沈星野是家里最有文化的，啥都知道，他说沈风絮能去，那沈风絮就能去。

　　可沈风絮是他们亲姐姐的亲儿子，他们的亲侄子啊，鼓励亲侄子上战场这话，他们实在说不出口。

　　旁人家都生怕被抓去上战场，十里八村估计也就只有沈风絮一个傻子了吧。

　　赵氏和刘氏就更不会开口了，村长作为外人现在都想钻地跑回家去。

　　也没说沈家二郎脑子这么不对劲啊，上有大哥是个离举人临门一脚的秀才，前途无量，哥夫能挣钱还不藏私，对他们几个弟弟妹妹那是想当好，下有妹妹沈摇光在长清县做掌柜，管他什么县令掌柜，见了沈摇光都得笑着问好。

　　这样的日子若是能摊在他身上，他恨不得躺在床上吃穿都让人伺候。

　　说道伺候，沈家这还真是平易近人，居然没有什么下人伺候。

　　沈星野倒是带回来一个伙计，也是个不爱说话的，就那么站在一旁，看着小伙子体格还不错，相貌也好，就是不知道说亲没。

　　沈善毫无征兆的哭了，这个姑姑向来不是个爱哭打的，这下子整个沈家都慌了。

　　“你是狠心要你亲娘的命啊！你怎么这么狠心啊！”

　　沈善扑在徐石身上哭得稀里哗啦。

　　许晚默默捏住了沈星野的手腕，又被沈星野温热的大手包裹住。

　　“放心，没事儿。”沈星野低声对许晚说道。

　　许晚将头靠在沈星野肩膀上，马车颠簸了一路，他一直强撑着说不困，不是在外面呸沈星野聊天，就是在马车里坐着，还没有好好休息一下。

　　赵氏在收拾沈星野他们从府城带回来的东西，刚才沈云舟和她说了哪些是要送人的，哪些是自留的。

　　刚从地窖出来就瞧见许晚靠在沈星野身上，她哪能不知道这孩子的性子，和大郎一样，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总是踢别人着想。

　　她走上前：“晚哥儿，云舟都去休息了，你坐了一路马车肯定累了，也去休息吧。你们的屋子我一直收拾着呢，你先进去，我去找个冰盆给你放点病冰，这天儿啊还是有些热。”

　　“谢谢娘！我晚上想吃红糖蒸鸡！”许晚凑上前搂着赵氏的胳膊，赵氏像是哄孩子一样答应。

　　“行，我让你大伯母去杀两只老母鸡，给你和云舟都蒸一份。”

　　“哎对了，摇光啥时候回来啊？”

　　“那估计得到关城门的时候了，最近铺子里那叫一个忙唷！别说咱们铺子了，就连小野给你大伯母家的那个方子，都让刘家挣了不少，月初还来给咱家送来些野山果子。他家还买了头牛，又能下奶又能耕地。”

　　许晚摸着赵氏身上的衣服，和村里人截然不同，是上次他们回来的时候给买的料子。

　　“娘，你穿这衣服真好看！是姑姑做的吧？我瞅着像是姑姑的针脚。”

　　“哎，是啊，你姑姑之前崴着脚了，在家里休养，这才做的。”

　　赵氏脸上满是骄傲，遥想两三年前，村里人还笑话沈家娶了许晚这么个“灾星”，要她看啊，这哪是什么灾星啊，分明是许家福薄，这么大的一个大福星，他们偏偏瞎了眼一样看不见！

　　呸！许晚刚来沈家的时候，小小的人儿畏畏缩缩的一团，生怕被丢了。

　　她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心疼。

　　“啊？！严重不啊？这么大的事儿咋不让摇光写信啊，现在好点不？”

　　许晚刚脱了鞋就要再穿上，立马被赵氏拦住了。

　　“没事儿，要是严重了可不得给你们说说嘛，不严重，喝了几副子药，在家休养了半个月，好吃好喝伺候着，还胖了不少呢！”

　　“行了行了不说了，你赶紧休息，娘去打馅儿包饺子，一会叫你起来吃昂。冰盆给你放窗户这人，窗户给你开条缝，这几天太阳下山的时候会起风，也好给屋子里换换气儿。”

　　“谢谢娘。”

　　外面沈星野还在和沈家人分析利弊，沈善最后被徐石扶着进了屋。

　　“我再想想，让我再想想。”

　　沈风絮抬眸望着沈善离开的背影，双手攥的紧紧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爹！娘！”外面传来沈摇光的声音，“大哥他们回来了是不是！”

　　沈摇光蹦蹦跳跳的从门外钻进来，身后还跟着三个皮猴子。

　　除了沈寒客的衣服还算干净，其他两个已经脏成小花猫了。

　　“哎呀呀，赶紧去洗洗，不然让你娘发现了要吃藤条炒肉了！”

　　沈摇光戳了戳两只花猫，实际上刘氏正坐在院子里，看到那么好的来料子上全是泥巴，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刚回家就不着家，不跟长辈打招呼就跑去玩，这就算了，你还去河边玩？！你欠抽了是不是！”

　　刘氏左看右看就要找藤条收拾这个不听话的儿子，村长赶忙起身说和。

　　“还是个孩子嘛，村里人小时候都是这么玩的，小孩子不懂事，只要不做坏事，安安稳稳回家就行。”

　　刘氏本来也没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狠狠收拾沈素客，只是想吓唬他一下。

　　她这两个儿子，就是个两极分化太严重了。

　　小寒沉稳，偶尔才能像个小孩子一样闹，小素就和他哥不一样，一个哥儿家，一天到晚就是到处溜达。

　　这两个孩子要是能和苏苏学学那多好，乖巧听话，有小孩子的爱热闹，但是也不至于撒丫子管不住。

　　“去把衣服换了我给你们洗洗，在府城买的新衣服是不是？瞧瞧糊成泥巴狗了！ ”

　　沈风絮不说话，默默回了自己的屋子里关上了门。

　　他今天已经很高兴了，这几天终于有人能站在他的身边支持他了，他以为爹娘会像二叔二婶他们力挺摇光一样支持自己呢，为什么就他不可以呢。

　　他已经循规蹈矩这么久了，为什么就不能选择一次自己的人生。

　　“咚咚。”有人敲门。

　　沈风絮打开门，是沈星野。

　　“大哥。”

　　沈星野点点头，进了屋径直去了小麻雀的窝附近，手里拿了一把小米。

　　“这几天都把它缩在屋子里吗？”

　　村里的小孩知道麻雀能指路找到麻芋子，渐渐的便都不玩弹弓了，遇见受伤的小鸟也会带回家里救治。

　　“没有，晚上的时候会把它放出去。”

　　沈风絮搬了凳子坐在沈星野对面，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

　　“我支持你的决定，但是我希望你也能考虑我给你选的路，并不是一定要你走这条路，就算你不走，我也能托关系把你调到安全的地方。”

　　“姑姑姑父前几年的处境你知道的，姑姑一个女人支撑沈家这么多年，她把所有希望都放在你的身上，你要是出了事，大姐怎么办，苏苏怎么办？”

　　沈风絮当然知道，这个世间本就对女子哥儿多有苛待。

　　“我想去挣军功，大姐说了她不想嫁人了，我干苦力也养活的起他们，但是苏苏五岁了，在过几年多少也该说亲了，我不想让他步大姐的后尘。”

　　“我知道有大哥和摇光在，苏苏的婚事差不了，但是你们也会有自己的孩子，苏苏的事儿，再隔几代出来，总归关系会远了。到时候在你我看不到的地方还不一定怎么样呢。毕竟咱不是京城里有名有姓的大家族，还有族谱祠堂什么的。”

　　“我当然清楚你们不会让苏苏吃苦，但是苏苏情况特殊，我想去为他挣一分军功。”

　　这就是小门小户的无奈，只要是分了家的，自古就没有大方照顾二房的道理。

　　沈家人多，分家是必不可免的。

　　沈风絮的顾忌并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