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第 10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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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西街已然变得热闹起来，四周都是孩子的嬉笑声，掺杂的女人的讲价声和男人之间的寒暄。
“娘！我就要买这个！买嘛买嘛！”
“你这讨债的玩意儿，那就一草编的花花值个什么钱！赶紧走！我还得回家做饭呢！”
女人和孩子一声盖过一声的从沈星野身边擦过，女人嘴里骂骂咧咧的说些不干净的话。
而那用草编花的男人一脸颓废的坐在一块石头上，那是一个被阳光曝晒的摊位，他却尽量把装草的篮子和编好的草花放在自己的影子里。
褴褛的衣衫怎么看都像是一个乞丐，那人听到女人的话，更是小心翼翼的缩成一团，七尺高的男人，原本应该身材健硕，此时确实瘦的眼窝凹陷。
周围的人看到有人居然卖草花，也是不禁对他指指点点。
“几根破草就想从我们手里赚钱？！做什么美梦呢！”
“你看他模样，可不就是穷疯了的样子嘛，啧啧啧，还不如当乞丐呢，小爷我还能大发善心赏他几文钱。”
“瞧瞧他这脏样，说不定身上有什么病呢！走走走，儿子我们赶紧走，别给传染了！”
“呸！脏东西！脏乞丐！你是一个脏乞丐哈哈哈哈！”
小孩子稚嫩却又充满恶意的声音传来，尖锐的刺在那人的耳朵里，他却只能畏畏缩缩的辩解。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脏东西，我不是乞丐，我才不是呢...”
那人喃喃自语道。
周围又是一阵哈哈大笑，他们肆意妄为的嘲笑着他，可那人依旧是缩成一团。
沈星野的视线被那人吸引住了。
只是觉得这人有点熟悉，但似乎也不是这人熟悉，而是这段剧情，他仔细回忆，这人似乎是和长公主有些关系。
“卫儒谙。”沈星野喃喃自语道。
一旁的许晚疑惑的看着沈星野，不懂他为什么会说出一个他从没听过的名字。
“相公认识他？”
沈星野眯了眯眼睛，他还不是很确定，因为在原著中卫儒谙出现的剧情是在科举之后，男主周书礼在回家的途中遇到的，那时候的卫儒谙已经断了一条腿，被一群流氓围着殴打。
当时的周书礼善心大发，救了他，并将人带去治病，在那人的后肩上发现了一个梨花一样的疤痕。
而原著里是这么描写的：
“周书礼的注意力停留在那朵梨花印记上，一时失了神，直到许云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将人唤回神来。”
“可无论许云怎么询问，周书礼都闭口不言，坚持要带着这人回家，说是自己缺个书童，对家里不过多张嘴罢了。”
沈星野并不知道这人是不是原著里周书礼遇到的那人，若真的是，那他可算是走大运了。
眼看着周围人围的越来越多，似乎看别人的热闹也是一种乐子。
“哎，你们说这人是不是个傻的啊哈哈哈！”
“你们瞧瞧他这人嘴里哆哆嗦嗦的，说来说去不过就是那几句话，说不定还真的是个脑子有问题的哦。”
“你们这是什么话啊，这孩子估计就是老天不垂怜而已，又不是他自己想这样的，多大的人了，嘴上积点德吧！”
此时有一位老人拄着拐杖替卖草花的人说话，却被别人几句话堵得哑口无言。
“哟！老头子，我们说这人和你有个什么关系，去去去，一边去，有这时间不如去找个棺材板！”
这人似乎是嘴里不把门有些上头了，这话刚说出嘴就发觉不对劲了。
周围人看他的眼神也不对，对一个有手有脚的中年人说说也就算了，居然对一个老人口出狂言！
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你这说的什么话！”
“我看这卖草花的小贩虽是有些投机取巧了，但说不定是有些隐情呢，我瞧着，就是你在这里闹事呢！”
“就是就是！”
此时许晚拉了拉沈星野的衣袖，“我瞧着他也是个体格健全的，刚好等摇光过来了，咱再开一个店，也算是有事儿干。”
“要是摇光不来，咱们带去家里当个店小二也行啊，铺子还缺人，不如就让这人去打个下手，总好过这般...”
许晚还是有些心软，或许是从这人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或许曾经被拯救过的他，也有一刻能成为刚弱小者的救世主。
沈星野正愁着不知道怎么和许晚开口没想到许晚更体贴的帮他找好了借口。
在府城，铺子新开之前会有几天试营业，一般这几天是做点促销活动，或者说送一些小礼物之类的。
之前的铺子，沈星野并没有过多关注，都是许晚一手操办的，家里大小事务，也都是许晚说了算。
“更何况咱家里有钱了，爹娘他们也该到了享福的年纪了，我瞧着繁华巷里有些人家，才三十出头就已经颐养天年了。”
沈星野倒是笑了，“哪有那么早就歇着的，人啊，都是会歇坏的。”
这可不是他瞎说，他曾去过一个小山村学造纸术，那位造纸术传人年纪轻轻才二十多岁就已经走不了几步路了。
听村里人说，那姑娘叛逆期生病不愿意吃药，就在家里躺着休息，才一年多，就已经从能蹦能跳的孩子，变成了下床去趟卫生间都浑身是汗的病秧子。
学习造纸术，也是因为病期恢复不好，落下了病根，要是再得了感冒发烧，一天打底得喝七顿药，稍微有些大病都扛不住。
家里没有那么多钱，只能继承家业，想着有个造纸术传人的名头，以后不管在哪里都能有口饭吃。
两人挤进人群里，向那人伸出橄榄枝。
“我家有个铺子过段时间新开业，也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来我家当个长工。”
“我们绝对不会亏待了你，也好过在这里买草花讨生活啊。”
许晚友善的开口。
周围人也纷纷附和，让他跟着好心人去找个稳定生活。
人心到底是肉长的，尤其是前阵子外省才出了天灾，洪水一下子冲走了不少人，据说洪水过后，大街上，房顶上，后山树杈子上都是尸体。
还有些更惨的，被尸体刮得伤痕累累，甚至死无全尸的。
“我瞅着他这穿着，不像是本地的，衣服料子看上去都是不差的，大概是家里遭了难吧。”
“哟呵，这娃也难呐，怕是家里人都没了，能遇到大善人，也是祖上积德啊。”
“哎！小伙子！赶紧答应吧，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啊！”
周围人吵吵闹闹，也有人看不起沈星野和许晚的，觉得他们就是想借着此事给自家新店招揽点人气。
“嘁，早不出来说话，现在装什么装啊，八成就是想占个好名头罢了。”
“就是啊，这人开什么店你们豆不知道，就怂恿他去，万一是个南风馆呢？这不送羊入虎口？！”
“我瞧着哥儿和咱男人也差不多啊，说不定人家就好这口呢。”
沈星野听到这话，目光顿时变得冷冽，嘴角的笑意也不露声色都消失了。
“那如各位所说，既然信不过我，不若几位给这苦命人筹点钱换件干净的衣服，再添点零钱，好让这人寻个亲戚或者够温饱差事？”
“我们夫夫俩也不是见了个穷苦人家就要收入囊中的，此人手脚精细麻利，我们也是在旁思绪繁久，才决定招工的。”
霎时人群中热闹起来，有人站在沈星野和许晚这边，让反驳的人去给这人找个更好的差事。
还有人骂骂咧咧哭诉他们也是穷苦人家，不过是因为关心多掺乎了一嘴，还有的人早就溜之大吉，生怕被这麻烦事扯上。
“我...我想去，我要的工钱很少，只求有个地方休息，我...我就住在柴房里，其他地方我都不去的！”
这人怯弱的开口，眼巴巴的看着俩人，生怕他们不要自己了。
许晚也没客气，让这人带上背篓跟着他们逛街一会回家里给他安排地方休息。
来他家做工的，虽然工钱给的少，但是会给他一个安稳住所，食宿都包了。
“这草花折的极好，大家都很关心你的安全，不如将这些草花送给各位，都是你的心意，也是大家的善有善报。”
沈星野提醒道。
这些人的确是来看热闹的，但是也不能让他们只看了热闹，送点本就不值钱的草花出去就当结了善缘。
回去查清楚他是不是卫儒谙，他心里也好有底。
送完草花之后，三人去了附近的布摊位前，里面有匹水蓝色织云缎子很是惹眼，不知道为何，沈星野和许晚都想起了沈摇光。
或许是因为这布匹中有几条清白色北斗七星的纹路。
布摊老板娘拍着胸脯保证：
“这可是京城穿出来的款式，可是长公主前几年最喜欢料子，可惜了，咱这府城庙小，这布匹呀时兴，但是费钱了些。有钱的小姐刚出现就买了，没钱的人想买也买不起，我当时脑袋一热，多买了好些，现在过时了卖不出去了。”
“我也是快成你们奶奶的年纪了，也不夸大，更别说骗你们了，这匹布能做大人两套半衣服。款式虽然过时了，但是着料子还崭新的，你们摸摸，这可是上好的软缎子！小哥儿和姑娘家最适合了！”
“要是送亲戚，有个新婚的啊，满月的小娃娃啊，还有什么说亲的姑娘家，那叫一个有面子！”
老板娘说的掏心掏肺的，其实不用她说，沈星野和许晚早就已经心动了。
一问价钱，十两银子一匹，说实话有些贵了。
但这料子是好料子不假。
许晚瞧着案板上还有四匹，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两，这四匹我都要了，再添两匹白玉色精纱布。”
老板娘一拍大腿，“哎呀小哥儿啊！讲价可不是你这么讲的哟！这都快让我白白送你了都！”
“三十两我进货豆进不来四匹织云缎子呢！还让我再添两匹精纱布，这声音可没法做啊！”
随后眉头一紧，“这样吧，我看你们也是诚心要，三十两三匹织云缎子，再送你们一匹精纱布，这可算是我做赔本买卖了啊！”
许晚还是不松口，“也说了，这都啊过时的款式了，富家小姐看不上，平民百姓买不起，也就是我这暴发户有点点闲钱还爱面子了。”
“过时的好料子多的是，我也就是瞧着老板娘您面善，这才多问几句，要是生意做不成，再还有情谊在不是。”
说罢带着沈星野和刚招来的长工就要走，老板娘见许晚说一不二，身边两个大男人都听他的话，顿时慌了。
“哎哎！等等！等等啊！再讲讲呗！”
“四匹！四匹就四匹！”
“但这精纱布也只能搭上一匹啊，这可没过时呢！”
许晚笑意莹莹的拿出三十两银子，看着老板娘又愁有高兴的样子，将布匹装进了背篓里。
作者有话说
第109章 第 10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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