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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粮草危机 “你们放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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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雪融化了,估计这是府城的最后一场雪了。
雪水滴滴答答的落在屋檐下,倒挂在屋檐边的冰柱晶莹剔透的,阳光一照,闪着七彩的光。
院子里湿哒哒的,沈云舟是个勤快的,早早把雪铲着堆在了菜园里。
雪水灌溉的土地最是肥沃。
中午的大太阳照在身上暖烘烘,沈寒客上一次感受到这样的阳光还是在沈星野第一次给他教字的时候,他蹲在院子里,用树枝在地上磕磕绊绊的练字。
听到沈林兰的死讯,沈素客的眼泪哗一下就掉下来了,在他的记忆里,沈林兰的模样已经记不得了。
他只是想起那个总是嫌弃他,脾气还很暴躁的姐姐。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她了。
沈寒客拿着手帕给沈素客擦了眼泪,跟他说:“都过去了。”
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人,还是事。
沈霏对于沈林兰的记忆就更模糊了,那时候还小,根本记不清。
现在巷子里的孩子问起来,沈霏甚至不记得他那个叫陈大的爹。
他只记得他好像一直在沈家生活,后来大舅舅带着他来了府城。
沈海还想带着几个孩子出去见见世面,气的姑姑沈善拿着苕菷狠狠抽了他一顿。
天天不着家就算了,这还要带着几个孩子出去晃!
沈云舟默默吃完了饭,洗碗的时候,突然觉得嗓子很是哽咽,直到眼泪掉在水盆里发出滴答一声,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哭了。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死了呢。
许晚本想帮着洗碗,但是看到沈云舟哭的泣不成声,又转身离开了。
人都死了,再想起来也只能是怀念了。
许晚回到屋子里,沈星野正准备去上学,临走的时候嘱咐许晚买点糯米和水果,他晚上回来教许晚做水果馅粽子。
面包和皮蛋并没有在府城掀起多大的风浪,一家店铺若是不创新,就只能被别人吞噬。
沈星野觉得,面包和皮蛋是一定会赚钱的,现在还不够,噱头还不够。
得再来一把火将这烟火点燃,一时间绚烂夺目。
在去学院的路上,带着斗篷遮着脸的云帆拦住了他。
对方将一封信递给沈星野。
“这是我哥从战场上寄回来的,他托我交给你,还有些事儿,等你放课来云墨茶楼一叙。”
“记得叫上周书礼。”
说完云帆又急匆匆的离开了。
沈星野有些一头雾水,他还没来得及告诉云帆他要补课,放课的时间会更迟一些。
算了,让他多等一会吧。
最近江氏的腿有些疼,周书礼和许雨带着江氏去了医馆,每日都要施针,所以中午的时候周书礼都是和许雨在医馆陪江氏。
最近两人只有在课堂上才能多见见。
回家之后,各有各的操心事,串门的次数都少了。
沈星野想了想,沈林兰去世的消息,或许得找时间告诉竹青一声。
冬日的长野格外空旷,连单薄的云都少见了。
沈寒客已经能自己上下学了,刚好巷子里有他的同窗,便每日和同窗相约上学。
沈星野觉得这样也好,社交圈就是要从小培养的。
沈素客和沈霏暂时还没有找到好的夫子,之前的夫子,也在离开长清县前几天开了谢师礼。
原本沈星野是觉得直接和夫子说清楚就好,毕竟不是正儿八经的去学堂求学的,而且也是交了钱的。
但是沈善说家里现在富贵了,自然有些礼数要注重起来,也好给家里孩子一个礼仪教导。
往日出了长清县,处处都要守规矩,才不会让人觉得是乡下出来没教养的孩子。
才不会让人看清了沈家。
沈星野着实受教了,在这里,不管是补课的老师,还是学院的老师,都称得上一句夫子。
穷的时候尚且会给对方一些农家物,又更何况沈家如今家境不差呢。
沈星野直到傍晚才放课,和周书礼一起走出学院大门的时候,云帆就已经站在不远处的马车旁等着了。
一副火急火燎的样子。
三人上了马车,径直去了云墨茶楼。
三楼的风景格外怡人,高处的风减去了凡间的烟火气,携带着雪水的凛冽,猛地灌进鼻子里,又冲进胸腔。
温一壶清茶,冷风扑灭了热腾腾的茶香,火苗摇曳着跳动。
“我哥说白月国最近频繁接触边境,似乎是要等夏末打一场硬仗!”
沈星野手里把玩着空杯子,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营造气氛,外间的灯都没开。
他不露声色的指了指外间,心中猜测是不是有人盯着云帆。
毕竟云帆现在的身份有些尴尬。
云帆和沈星野的美好猜测并没有实现,沈星野原以为云帆会和原著里一样雷霆手段,却没想到,如今还是个二愣子。
或许是因为有了他和周书礼的出现,能给他当个狗头军师的缘故,云帆独断狠辣的能力还没有被彻底激发出来。
宗家老太君身体康健,暂时宗家被压制着安安稳稳的,但是难免宗太妃有所行动。
在宫中那些年,有着左右为难的身份,还能活到现在,必定是有些本事的。
云家都是些见钱眼开的,只要云帆能给他们带来利益,他们无所谓谁当家。
不过手里还是捏着些权利不撒手。
至于其他几个在府城和云家齐名的家族,私下调查了沈星野和周书礼不知道多少次。
不过有时候那些人明目张胆的暴露身份,沈星野都不想说那些白痴干出的白痴事。
那么大的家族,就不能请点值钱的人调查吗。抠抠搜搜的,一看就是谁家不受宠的孩子派出来的人。
“你哥怎么能确定是夏末?有暗线?”沈星野问。
云帆:“有暗线是一回事,不过我猜测还有可能是白月国去年丰收的原因。”
“愿闻其详。”
“去年咱们大乾有些地方收成不好,赈灾的银两那是一批一批的从国库往出搬。毁坏的良田估计一两年没法快速恢复,农田不行,那靠田吃饭的百姓总不能待在那里饿死吧。”
“我估摸着今年开春不就,府城就会迎来一大批流民。”
周书礼引了先皇在位时的一个例子,国内流民不断,匪寇成患必不可少,此乃内忧。而邻国收成丰厚,国库丰盈,边境将士军心稳固,此为外患。
再者夏末的时候,正巧能看得出双方国内粮食情况。
夏末有早熟的粮食,这时候刚好属于能收获,但是还没有售出或交赋税的时候。
只要今年夏天白月国的粮食依旧丰收,不管大乾近况如何,白月都有发动战争的主动权。
云辰给沈星野的信他还没有看,毕竟是从军中寄出来的,万一有些什么密信,又是一桩麻烦事。
此时他打开一看,顿时眉头一顿。
“这才冬末未及春,军中的粮草已然被克扣,到底何人有如此大的胆子!”
“怎敢...”
沈星野的话没说完,他就已经心中有数了,历史的画轴一幅接着一幅,军饷和粮草是最容易捞回扣的。
一方是远在沙场的将士,一方是亲近之人的拥护,两句话就能迷得上头人神魂颠倒。
云帆抢过信去看,脸上的担忧是止不住的。
“那...这可怎么办啊...”
“我立马找人去给我哥送粮草!”
云帆起身这就要叫人进来,不曾想被沈星野和周书礼两人一左一右的拉住了。
“不行!”
“等等!”
两人异口同声,云帆心中着急的火急火燎,哪能听他们的冷静下来,挣扎着要出去。
“你们放开!我去迟了我哥要饿死了!”
“放开!我要去救我哥!”
沈星野猛地一个过肩摔就给他放地下,终于消停了。
云帆被摔得捂着屁股吱哇叫,“你一个书生,啊嘶,你这样,嘶,有辱斯文!啊呀娘啊好像给我摔残了,嘶...”
沈星野将他拉起来,无视他的痛苦给他按在椅子上坐下。
“你要实在听不懂话,我也略懂一些拳脚。”
周书礼在一旁忍着没有笑出声,安慰道:“你要是声音再大点,或许会被有心人抓住把柄先弄死你。”
云帆在一旁要哭不哭的表情,“我哥都说了粮草被克扣了,那我云家有钱,为什么不去给我哥送粮草。”
沈星野拿着茶杯敲了敲桌子,“你哥现在军中是个什么官职?”
云帆:“是上将军,管理一万将士,也就是万夫长,全军大概二十多万将士,算得上一个很厉害的官职了!”
沈星野:“对,一个万夫长的官职,就足以被统领全军的大将军视为手足和重点关注对象,云家若是去送粮草,那就属于私下密谋。”
“你哥将军中秘事告诉家人,就足以按叛军罪处置,轻则斩首,重则诛九族!你不要命了?!”
“且不说这些,军中上将军众多,世家子弟层出不穷,出门在外,哪怕是靠家中扶持晋赏,也要偷摸着,哪有白痴敢把‘我就是没本事靠家世’的字样写在脸上的!”
周书礼也跟着劝说:“云大人既然能将此信私下寄出,说明只是粮草方面有影响,但断然没有到危及生命的时候。”
“将这封信托你给大哥,估计也是怕你冲动,做出些不可挽回的事情。”
云帆无力的趴在桌子上,“那总不能真等我哥快死了求救的时候在出手吧。”
沈星野和周书礼相视一眼,叹了口气,这人还是没听懂他俩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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