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算账 “昨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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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情况？”
“不，没什么。”
狮族工作人员挪开手电筒，叹了口气，“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急躁……明明拐个弯就是酒店。”
“哈，野外有野外的刺激。赶紧干活吧，早弄完早下班。”
“是。”
很快，最后一滩血迹消失，执法队的车子同样被黑暗吞没。
“啪！”
阮雨茉望着Alpha脸上鲜红的巴掌印，唇瓣微动，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转身快步向酒店跑去。
混沌的大脑有且仅有一个念头：绝对不能让兔子耳朵冒出来！
绝不！
“咕嘟。”
直到吞下两片药，又过了好一会，那股陌生的热潮才堪堪退却。
“幸好没有……”
阮雨茉把杯中剩下的水一饮而尽，垂眸看向嗡嗡震动的通讯器。揣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她慌忙划开屏幕：
[茉茉，我刚结束检查。呵，这些狮族真是闲得没事干，我们队不可能有人用亢奋激素，纯纯浪费时间。]
头一次，她没什么回复虎族Alpha的心思。
余光瞥向右上角时间，她草草附和一句，便与之互道晚安。
回过神时，阮雨茉发现，她已然关掉鱼塘分组，指尖犹疑地落向林念熙的联系方式。
“嘟——”
*
第二天。
由于联赛暂停，大批无所事事的观众只得去旁边的训练馆围观练习赛，以过眼瘾。
阮雨茉亦在其中。
她是最早到的一批。抵达看台时，许多队伍才刚集合。
“茉茉。”
看到隆玲然在向自己招手，她连忙小跑过去，“姐姐，你们今天在哪个场地训练呀？”
“5号。”
亮出抽到的数字，Alpha没发现她时不时朝自己身后瞟，仍在滔滔不绝抱怨昨天的无妄之灾，“……幸好，比赛结果没变，我们仍然是前十。”
“那就好。”心不在焉地收回视线，阮雨茉装作无意地问，“替补不用参加训练么？”
“哦，现在场地紧张，我打算集中资源训练主力，等下午人少时再喊替补过来。”
说着，对方听到哨声，急忙塞给她一张内部通行证，不忘叮嘱，“茉茉，训练需要一整天，你可以先去休息室等我。”
口中的“好”字尚未念出，阮雨茉便看其犹如一阵风般向旁边停靠的机甲跑去。
她抿着唇，站在原地发了会呆，慢慢绕到候场区安静的走廊。
林念熙不接她电话，也不回她消息。
其实后来药片起作用、她冷静下来回想昨晚，明白对方的应对实属情急之下。
彼时，她们若是扭脸就跑，说不准还会被执法队拦下审讯，引发一堆杂七杂八的事。倒不如以假乱真，干脆演一出伪装情侣戏码。
——但是狗女人为什么过了十二个小时还不理她！
蜷缩起来的指尖隐隐泛白，她说不出自己在恼火些什么。
“唔，那一巴掌……”
她真的只是本能反应。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女人眸底来不及散去的惊愕又浮在眼前，久久不散。
“咔哒。”
用力推开休息室的门，阮雨茉环视一圈，重点看向角落和柜子后面。可惜，她来回检查好几遍，并未发现那个总是懒洋洋的身影。
她不觉低头看向通讯器，红点倒是积攒了很多，独独某人的聊天框依然一片安静。
“我只是不想把关系搞太僵而已。等明年联赛，训练机甲只会供不应求。”
突然，一条新消息弹出来：
[茉茉，前天晚上的事情让你受惊吓了。事发突然，我不是有意的，可以给我个解释机会吗？]
江凝雨的用词永远礼貌，标点符号更是从来不落。
“好呀，我正好也想去找姐姐呢。”
按下发送，她深吸一口气，自嘲摇头，“一个仅有几面之缘的特困生，和送矿石当礼物的贵族，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我才没有在犹豫。”
她需要信用点，越多越好。
*
咖啡厅。
“您好，这边请。”
跟在侍者身后，阮雨茉一眼看到坐在卡座里的女人。
江凝雨难得换下学园里彰显身份的制服，却以更为正式的礼服替代。在她手边，放着一杯融化小半冰块的柠檬水。
“茉茉，”Alpha向来吝啬于展露笑容，看见她，轻轻点头示意，“喝点什么？”
“海盐焦糖拿铁。”
嘴巴比大脑更快给出答案，阮雨茉选择之前林念熙给她点过的咖啡。她并不在意喝什么，只对江凝雨接下来要说的内容感兴趣：
“姐姐，为什么要约我在那种地方见面？其实，你只要给我发条信息，我也会把看到的一五一十告诉你。”
“此事说来话长。”
女人晃着冰水，视线不经意扫过四周空荡荡的座位，“距离皇女殿下失踪已有两年之久，而她是联邦下一任法定继承人，其安危足以让上层贵族重新洗牌。”
“主城区到处都是眼线，连通讯器发送的消息也在监视之中。前天晚上，趁执法队行动时把附近摄像头给关了，我才顺势约你出来。”
“原来如此。”微微颔首，阮雨茉等侍者上完菜，捏起一块马卡龙放入口中。
片刻，待甜味在舌尖消散，她轻声道，“有什么事情……是我能帮上姐姐的吗？”
——如今她已经或多或少被卷进去，便不会再妄想独善其身。
和江凝雨接触小一年时间，她很清楚，对方只喜欢合作者，就像威风凛凛巡街的狮族执法队一样。提前表态，能省去许多麻烦。
“你不介意我的冒犯就好。”
见她主动给自己台阶下，女人清冷的嗓音染上笑意，“之所以急着向你追问黑市情况，是因为我想比步家先一步拿到皇女行踪线索。这样，有功劳在身，就不用受婚约桎梏。”
同样驾轻就熟地扬起唇，阮雨茉迎着Alpha闪烁出几缕深情的眸子，口中甜咸交织的咖啡不知何时仅剩下食之无味。
她心知，今晚的重头戏才刚刚开始。
*
“我和步以欣没感情，联姻是老一辈自作主张定下的。”
“步家在两年前的皇女失踪案中严重失职，大不如前。她们急着完婚，也是抱着巩固地位的心思。茉茉，如果我能自己选，肯定选择你，毋庸置疑。”
一顿饭，时不时来几句漂亮话，吃得阮雨茉噎得慌。
幸亏桌上没什么主菜，她能在Alpha说累了停顿时，若无其事地叫来侍者续杯。
结账时，她无意中一瞥，发现自己喝掉足足一千信用点的咖啡。但以她遭受的精神污染来看，价格翻上十倍都不过分。
“姐姐，不用送了。”
酒店门口，她心头浮出即将解脱的轻松，笑意盈盈同江凝雨道别，“我留在校队继续观察，若是发现有人偷偷用亢奋激素，第一时间告诉你。”
“不急。你没怪我就好，茉茉。”
Alpha突然上前一步，引得她下意识后退一小步。与此同时，淡淡海盐味涌入鼻尖，不似往日的潮湿，夹杂了丝冷意。
身子莫名有些僵硬，阮雨茉强压下扭头看的冲动，小声道，“姐姐也快回去休息吧。这里人多眼杂，我不想给你添麻烦。”
许是后一句话提醒了对方，江凝雨不再执着于拉近距离，转身离开。
来不及松一口气，阮雨茉听到自动售货机传来“咚”一声，随即是挡板翻动吱嘎声响。
林念熙丢掉汽水拉环，仰头喝了几口，慢悠悠朝楼梯口走去。
“喂，等一下。”
阮雨茉迅速追入阴影中，语调不觉掺杂两分气势汹汹，“你怎么不回我消息？”
“刚睡醒，没来得及看。”
女人的视线在她因跑来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停顿一瞬，不露痕迹挪开，“黄鼠狼小姐不是对我避之不及么。现在眼巴巴凑上来，着实稀罕。”
“什么眼巴巴？你注意一下用词！”
“我只是一介贫困生，比不得刚才那位送你回来的贵族。”挑了下眉，林念熙语气淡淡，透出疏离，“你来找我，并非明智的选择。”
“唔，我——”
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阮雨茉堪堪止住，四下望去：周围静悄悄的，只有她们两人。
暗中咬住假牙，她跨上两节阶梯，来到Alpha身侧，“昨晚……我身体不太舒服，抱歉。”
念最后两个字时，她的声音微不可闻。
闻言，林念熙紧抿的唇角无形松开，眼中却压着笑意，仍是副无所谓的模样，“声音太小了，没听清。”
“你！”
眼看女人慢慢悠悠继续往楼上走，阮雨茉不由分说拽住她的衣角，“耍我很有意思？！”
——那一巴掌分明是打轻了，她愤愤地想。
不料，林念熙真就停下脚步，手心的薄茧触及她的指腹，丝丝热意引得她不自觉瑟缩。
想松开，却已经迟了。
昏暗灯光下，女人琥珀色瞳孔无端透出两分幽深：
“我要是你，就离那群贵族远一点。”
“她们要找的，不止失踪的大皇女，还有和违禁药品相关的人。比如……伪装药片。”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算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