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狂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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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江公馆】
“墨姐，还不下班啊？”
来交晚班的女调酒师已经换好工作服，从吧台内门走了出来，看到陈墨她疑惑地说。
今天陈墨上的是早班。早在半个小时前她就该下班了。因此女调酒师看到还在吧台忙碌的陈墨有些错愕。
“马上就走。刚有个熟客找我。”
陈墨头也没抬，一边敷衍着，一面狠摇着器具里的冰块。
女调酒师看着陈墨疑道：“这个……你不是已经教阿庆学会了吗？还要自己做啊？”
陈墨将手里的事做完，平静地放下来，对她笑了笑：“我马上就回家了啊。剩下的就交给你们啦。”
说着陈墨就转身进吧台里回去换衣服。
……
陈墨专门没从长江公馆正门出去。她悄声穿过电梯，绕到消防通道门口。
已经十二点过半，阴霾晦暗的天空似乎又要开始飘雨了。
消防通道外也是一条偏僻的甬道——陈墨看着地上的雨渍，视线移向不远处那靠墙的排水沟。
陈墨恍然想起在一模一样的甬道里，“第一次”见到徐渡的那天。
透过黑暗绵密的大雨，换作了自己从下向上看她，那张苍白的面无表情的娃娃脸。
陈墨长叹一口气。
她在消防通道门口左右看了片刻，确定确实没人，这才轻声迈步走出来。
走着走着不知为何，陈墨一直感觉背后有一股视线，盯得她脊背发冷。
陈墨不敢回头，她加快了步伐，顿时出了一身冷汗。
她刚走过拐角，背后突然传来一阵明显的脚步声。
陈墨猛然回头，看到约莫五十米远处的一个黑暗的人影正疾步朝自己走来。
像是个男子，他一只手里好像提着什么——
蓦地陈墨看到，他手中的物体在遥远的路灯照射下，一瞬间反射过寒冷的光。
霎时陈墨的心跳提升。她慢慢加快了脚步，转过拐角她立刻跑了起来。
随后陈墨听到那人在寂静的甬道里奔跑的踩水声。
她穿的是运动鞋，跑起来倒是不费劲。只是到底跑不过那个男子，听到那踩水声渐近，陈墨心中的恐惧愈来愈深。
陈墨跑过一处路灯下。喘了口气她抬起头，终于看见甬道尽头就是马路。她毫不犹豫地朝那冲去。
马路上空无一人。
那人本就跟的不远，陈墨跑到马路边，正撑着膝盖喘息着，惊慌而茫然无助地环顾四周之际，忽然一辆跑车风驰电掣般疾驰而来停在了她面前，险险地擦过陈墨的衣摆。
“上车！”
车窗内传来一个沉静的、熟悉的声音。
陈墨讶异抬头，大脑一片混乱的她来不及多想，立刻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
她还没来得及坐稳，旁边的人就猛踩一脚油门启动了车子，巨大的惯性让来不及反应的陈墨猛地朝后一仰。
“安全带系好。”
徐渡沉声道，又一脚油门加快了车速。
陈墨面色惨白地喘着气，惊讶地扭过头看向正打着方向盘的徐渡——她依旧面无表情。
“你怎么来了？！”陈墨手发着抖系安全带，一面问她。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徐渡看了一眼后视镜，果然有辆车一直跟着自己，以同样飞快的速度紧紧追着。
“坐稳了。”
她淡定道。
大雨终于泼了下来。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挡风玻璃前顷刻间模糊成一片。
徐渡按下雨刷。看清左右两道那挨的很近的前车，她轻轻一踩刹车，车子一个横向漂移，几乎是擦着两辆前车，从极窄的夹缝间挤了过去。
“啊！徐渡！”
见状陈墨的心一下子跳到嗓子眼，下意识惊呼出声。
徐渡牙关紧咬面不改色。她开的是台小型跑车，徐渡方才从后视镜隐约看到那辆追车的轮廓，估摸着是辆越野车——它应该不能也不敢轻易挤进那狭窄的两车之间。
车子开到红绿灯路口。华丽的街灯闪烁着，车辆开始变多，不断闪过的车灯晃着徐渡的镜片。她刚悄悄放慢车速，眼角的余光暼到后视镜——
没想到那越野车竟强行蹭着了两辆车，从中间挤过来了！
徐渡心中一紧，看着亮起的红灯，一咬牙猛踩一脚油门。
陈墨按着胸口，已经吓到说不出话。敞开的车窗飘进雨点，狂风携裹着雨点将徐渡的短发掀到耳后，陈墨看得到她太阳穴上跳动的青筋。
尽管打着方向盘的徐渡此刻依旧面色平静，但看样子她是用力咬了咬牙。
驶过红绿灯路口，徐渡又一个危险的加速漂移，跑车车头未动，车尾九十度漂移了过来。陈墨听见了轮胎极速摩擦地面的刺耳之声。
徐渡就这样拐弯迅速将车开进了隧道里。此刻隧道里没有车，听到隐隐的轰鸣之声回荡在空旷的隧道中，徐渡意识到越野车追了上来。
因为熟知这里的路况，徐渡心一横，一瞬间作出了个危险的计划。
她不忘侧过头看向面无血色的陈墨，冷静地对她说：“难受吗？储物柜里有水。可以喝点水。会没事的，我们马上就没事了……”
隧道里亮着昏暗的地灯。跑车疾驰而过，隧道外暴雨如注，隧道低洼之处的积水被溅起在墙壁上。
陈墨抓紧了车顶的扶手，下意识点了点头。
隧道外是一段荒凉的公路。再过不远处有个急转弯，那里有条车道最近在施工，但施工牌搭在急转弯后——
遂徐渡稍稍放慢车速，假装变道朝那条车道行驶。
听着身后越野车的轰鸣声渐近，它的车速依旧很快。近到几乎只有两辆车的距离之际，徐渡再次一脚油门踩到底随后立即松开，轻踩刹车一个横向漂移变了道。
几乎是下一个瞬间，徐渡听到了身后传来轰然一声。
徐渡闭了闭眼，唇角倾斜，勾起一个满意的笑来。随后立刻加速渐行渐远。
身后的轰鸣声消失了。
陈墨喘息着，惊魂未定。
她回过头，费劲地看着转角处，好像已经形状扭曲的越野车冒出的、正被暴雨不断浇灭着的滚滚浓烟。
然而跑车拐过弯，那场景消失在陈墨眼里。
“别看了。”
那低沉冷淡的声音轻轻道。
陈墨讶异地扭过头来，见徐渡还在镇定的打着方向盘。车子在荒凉的盘山公路上不快不慢地行驶着，朝着四环线高速入口而去了。
一片恍惚之中陈墨听见，徐渡又说：
“别回头。”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狂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