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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pt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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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非和君晔站在主舞台二楼的公共看台上。
白磊姗姗来迟,开口质问,“君晔,你拦住我的人,是什么意思。”
舞台上,夏斯衍快速从对手的纠缠里脱离,随即看都没看身后,就一拳挥了出去。按那轨迹,命中的会是右脸。
避不开的,以他的速度和对手的反应推算。
君晔回头,施舍一样轻飘飘回应了一句,“没有你,他也照样进来了。”
“你这是在混淆因果。”
“结果在这,因果重要吗?”
白磊指着君晔,抖了半天,没想起来一句反驳的话。他实在不喜欢和君晔这种人打交道,他自己有一套逻辑,常常三言两语让人无法反驳。
不留情面,格外难缠。
白磊生了会气,突然反应过来刚刚君晔说了什么。
他进来了?
朝着君晔目光的方向看过去,瞬间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他、他他、他怎么会上台?”
君晔倚着栏杆,嘴角扬起,许久不见,这位死对头还如过去一样张扬。
第一军校时,他们在各门课程上互有胜负。唯独实战,君晔从没赢过夏斯衍。
看夏斯衍对战,是一种享受。干净利落,时机掌控的恰到好处。常常台下的人还没看清楚什么,就走向了结局。
“还挺厉害的,连挑五人。”他说。
这重要吗?重要的难道不是夏斯衍一个堂堂帝国少将,怎么会出现在你家舞台上,和一个奴隶玩肉搏?
此时,舞台正中央,比斗的双方刚刚分开。
夏斯衍吐了口血沫,随手扯掉了身上碍事的衣服。
明明看着是纤细的身材,衣服一脱肌肉却匀称而饱满。肩膀宽阔,腹肌快快分明,再往下是清晰的人鱼线。
在汗水的蒸腾里,皮肤泛出健康的粉红色。身上的血迹都催情的很。
荣光竞技场的广告标语,在暗夜释放原始的野性。在他身上尤其适用。
在热烈的氛围里,荷尔蒙和每一粒空气混合着,无孔不入。
他的对手单膝跪在地上,浑身都是淤积的血块。
夏斯衍拿衣服慢条斯理的擦完手指沾上的血,再利落地扔到休息区的长椅上,低哑道,“你认输吧……我留你一命。小爷打擂台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喝奶呢。”
白磊一口气没喘上来,满眼荒唐。
君晔在旁边冷笑一声,评价,“骚包。”
尖叫声此起彼伏。
某一间贵宾包厢里,齐汐卓正在雀跃的替夏斯衍欢呼。
作为资深爱好者,她一年里的大半时间都泡在这个血腥的场所,来来回回都是同样的面孔,已经很久没看到新鲜血液。
枉论这新血强悍的同时,还非常俊逸。
就是小姑娘最喜欢的那种,可以带出去炫耀的玩具
安妍看出来她的雀跃,妖艳一笑,拿红色的指甲点着玻璃,“你要是心动就去买回来。反正这个星球,没人敢拒绝您。”
齐汐卓本来就有这个意思,又听见其他人的恭维,眼里火光炯炯,“那当然,我看上的东西,自然都是我的。”
她很快又投入欢呼里,忽视了安妍眼里一闪而过的嫉妒。
窗外主舞台,战斗进入结尾。
对面也是一个有骨气的奴隶,愣是又冲了上去。
然后,鲜少有人看清中间发生了什么,一个交错过后,夏斯衍的手臂已经遏着对手的喉咙。
他微微用力,手下的人顺着地面滑落。
夏斯衍世家出身,从小就有最好的资源打造引导,后来又经过战场的磨砺。和他们这些半路出家,以命相博的不一样。
他就是为了搏斗而打造的。
一声哨响,地上的大汉被担架抬着下了场,裁判宣布夏斯衍获得胜利。
接连五场比赛,哪怕是夏斯衍,也累的够呛。
他抹了把汗,到场下拿着矿泉水仰头灌了两口,余光瞥见二楼看台一个人。
戴着银狐的半脸面具,正低头和身边的人说话。
傅淇。
那两个字不自觉到了舌尖,再被拽回来。
他猛灌了一口水。然后告诉自己,不会是他的,傅淇那种刻薄,表里不一的小人,早就绝迹了。
可……
楼上的人不知何时抬起头,目下无尘。白衣黑裤,泾渭分明。淡漠而刻薄的俯视下面,连发丝都带着疏离。
真像,夏斯衍从没遇见过一个连气质都如出一辙的人。
他舔了舔唇,又往那地方看了眼。这一次他学乖了,一触及分。
冷漠的眼神已经转向别处,徒留下一段洁白光滑的脖颈。
夏斯衍把自己的破布衣服揪成团,几步里走出了兴师问罪的气势。
下一秒,一个长相妖艳的女人拦住他的路,声音悦耳,“哥哥,能留步吗?我朋友想找你做一笔交易。”
夏斯衍此事心烦意乱,压根没有多余的精力和人虚与委蛇。一只手打在女人的手上,漠然离开。
下一秒,二楼看台又下来一个二十来岁的姑娘,命令他,“你给我站住,不许走,本小姐准备花钱买你。”
正是看到比赛结束下来的安妍和齐汐卓。
心念一动,他又一次看向二楼。
白磊正在下楼,戴面具的人竟也把视线完整的放到了这边。虚无轻忽的感觉退了一些,那眼神分明是在意……
而对象……
他看向身边跋扈的小姑娘。
夏斯衍肩膀挂着皱巴巴的衣服,一贯挂着的笑容有些破功。他长得很英气,人高马大,剑眉星目,棱角分明,不笑的时候,气质偏泠。
小姑娘还没到他的下巴,估计平时欠管教,神情和大门口初见钟琰时如出一辙。那种高高在上,好像说一句话都是施舍。
格外惹人厌。
小姑娘,也就是齐汐卓。看着夏斯衍陡然暗下来的眼神,心里有一丝怯意。可是这地方是星埵,在星埵她可以不畏惧任何人。
齐汐卓又鼓起了勇气,“你今天,跟我回去。”
夏斯衍眼神暗了暗,他对楼上那人的身份有一丝猜测。
比赛刚结束的时候,白磊分明和他站在一起。可是,这女孩又是谁?
夏斯衍抱着和试探的心思矮下头,问她,“可我是钟公子的人,小姐敢买吗?”
“钟琰?”齐汐卓狐疑的问。
“嗯,小姐敢吗?”夏斯衍又笑了。
钟琰,这个人在夏斯诩的情报里没有记载。但是敢二话不说就抢白磊带过来的人,身份背景必然不一般。
而星埵现在的领主,正好姓钟。
齐汐卓有一刻想着算了,可夏斯衍那语气实在意味深长。好像她今天退了,就是怕了钟琰一样。他们所在的主舞台是焦点位,二楼看台还没走的观众,几乎都把目光转向了他们这边。
大庭广众之下,齐汐卓更是不能让,“钟琰人呢,你叫他出来。”
钟琰出了包厢,正站在二楼看台上,一招手,“齐小姐,二号的价钱可不便宜,你出得起吗?”
齐汐卓眼里厌恶的情绪很明显,“你要多少?”
他伸出了一只手,“起码得这个数吧。”
“钟琰!你故意的是不是!”
钟琰嬉笑,“买卖嘛,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齐小姐背靠大树,不会想强买强卖吧?”
夏斯衍轻笑一声,越过齐汐卓。
安妍已经站到齐汐卓身边,装作为她着想,“就这样算了嘛?钟琰凭什么欺负到你头上。”
“你站住!”齐汐卓烧红了脸,一开始想买个奴隶,更多是一时兴起,可现在三番两次地被拂逆和嘲讽过后,心思更加根深蒂固。她扯住夏斯衍的胳膊,堪为凶器的美甲在挣扎中划破夏斯衍的皮肤,一道血色绵延。齐汐卓没有看见,只顾对线楼上的钟琰,说,“钟琰,我今天必须要他,你识相点开个正常的价。否则,你休想走出荣光竞技场。”
钟琰的脸色同样拉下来,“齐小姐仗着三哥,这是一点没把普通人放在眼里啊?你难道以为东西进了荣光,就是三哥的,你想要就可以要?”
三哥?
夏斯衍一愣,随即看向二楼的看台。那个戴着银狐面具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
裁判看情况不妙,小跑过来,有心阻止更大的矛盾,“小姐,下一场比赛要开始了。”
钟琰,“齐小姐,你还是下去吧。今天三哥要是想要,你带着他来找我,我别无二话。”
钟琰实在不负期待,这种搞事情的态度,和东攀西扯的劲头,夏斯衍自愧弗如。不过他看戏看的挺得劲,甚至一看齐汐卓开始内心挣扎,还在一旁闲闲地来了句,“齐小姐,算了吧。为了我,不值得……”
“你闭嘴。”齐汐卓瞪了夏斯衍一眼。
大概有人出去喊了安保,几个人过来,看见齐汐卓的时候明显一愣,“小姐。你别让我们为难。”
“小姐……”
“你们给我滚!”
齐汐卓一脚踹向裁判的胸口,等他踉跄着摔在地上,又不解恨的抬起一脚……
“齐汐卓!”
几步之外,男人的声音不大,却轻易的穿过一片喧闹。威胁也好,警告也好。
看客和煽风点火的都安静下来。
没有愤怒,足够平淡。可偏偏比暴跳如雷的怒喝更不容置喙。
那人终于从入口处拐了出来。
身形消瘦,挺拔,皮肤苍白。银狐面具下,眼神冰冷寡淡。
他拥有让人安静下来的能力,在他面前,好像稍微的喧哗都是不敬。
夏斯衍拿衣角把血拭去,堪堪掩饰住自己难得的挂相。
齐汐卓脸色一白,收回脚,并腿站好。
乖巧地叫了声,“三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