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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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风将熟悉的柑橘味送入方玉回的鼻腔，柔和又不容拒绝地消弭掉记忆里污糟的血味。
心脏跳动的频率逐渐缓慢，变得很轻，像清风拂过春水，在胸前荡起一片温暖的涟漪。
林之珩不明所以，环着方玉回的脊背有节奏地轻抚拍哄。
“怎么了哥哥？”
方玉回没应他，把脸颊全部埋在林之珩温热的肩窝里。这个微乎其微的小动作完全打乱了林之珩手上的节奏，他停下来把人搂紧，用侧脸轻轻蹭方玉回的头发。
林之珩的体温传递在方玉回身上，逐渐驱散他心里的彷徨。空白断片的大脑重新运作，方玉回抬起一点头，下巴支在林之珩的肩膀上，无精打采的眼睛扫过地面上两人紧贴着的黑影。
……不是吧。
方玉回心惊地回过神。
怎么莫名其妙抱上了？！
虽然很舒服……
但是怎么莫名其妙抱上了？！
他刚才在干嘛？在想什么？
……确实是在想抱抱。
察觉到怀里人明显变得僵硬的身子，林之珩微微松开一点力气，“怎么了？”
方玉回沉默一瞬，面无表情地重新把脸埋回去，“能说吗？我有一点尴尬。”
林之珩先是一愣，随后弯起眼睛，发出一串肆无忌惮的笑声。
本来就不好意思，被林之珩一笑，方玉回就更觉得难为情了。他推开林之珩，脸色很红地走到刚才画速写的石凳上坐下，拧开一瓶没拆封的矿泉水灌了三五口。
林之珩还在笑，抱着胳膊一个劲盯着方玉回局促的脸。
“差不多行了，”方玉回皱起眉，“你越笑我越尴尬知道吗？你别笑了。”
林之珩连忙正经起来，走过去揉了两下方玉回没什么表情的脸，情不自禁道：“怎么那么可爱啊方晃晃。”
方晃晃沉着脸拍开他的手。
“所以刚才是怎么了？”林之珩黏在他身边坐好，体贴地放软声音，“发生什么了吗？”
方玉回又喝了口水，理智完全回笼。
刚才发生的事情太过诡异，方玉回不知该从何说起。他捏紧玻璃瓶，在心里将那块石碑排进危险序列一号。
边回忆边叙述，说了将近十分钟，方玉回不知不觉抓住林之珩的衣袖，“你写的真的是都市题材吗林之珩，你不觉得这里越来越奇怪了吗？”
“是好奇怪，学校里怎么会出现这种东西？”林之珩反握住方玉回的手腕，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他的手背，“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有没有受伤？”
方玉回摇摇头，如实说：“其实应该有点事的，但恰巧那个时候小回的心脏开始刺痛，特别难受的情况下我居然恢复了一些意识，然后就立刻跑开了，没有受伤。”
林之珩眼里漫出一丝心疼，短暂地抱住方玉回，小声说：“别害怕，我在呢。”
他揉了下方玉回苍白的脸，“等谢怀瑾比完赛，我们问一下他知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方玉回点头，“好。”
出了这件事，两人也没有心情闲逛散心了。方玉回思绪繁多，站直让林之珩帮自己重新整理衣服，然后心神不宁地靠在林之珩肩膀上闭目养神。
迷糊中，他感到有人在碰自己的脸，疲惫地掀开眼皮，发现是林之珩在他眼前拨弄。
“吵到你了？”林之珩把手从他的脸颊边拿下来，轻声细语道，“你的脸上有一条小蛛丝。”
方玉回把脸凑过去仔细看了看，细白的蛛丝上粘着黑色的不明物质，他有些嫌弃地皱眉，“真想不到我居然会顶着这么脏的东西连滚带爬几百米。”
“你还用我的脖子擦脸呢，”林之珩歪过头，修长的脖颈露出来，“你看看我脖子上有没有。”
闻言，方玉回比较负责地低头仔细检查，最终定论道：“没有，很香很干净。”
静了几秒，林之珩满脸正经地邀请，“那哥哥想不想亲一口？”
方玉回：“？”
他下意识一巴掌拍了过去，“啪”的一声，以雷霆击碎黑暗，以巴掌拍碎慌乱，拍得林之珩眼泪都冒出来了。
“哥哥！”林之珩委屈地捂住侧脸，“好疼！”
“你是林氏，不是曹氏，”方玉回窘迫地站起来远离他，“再这么不着四六，我就抽死你。”
说着，又咕咚咚灌了半瓶水。
林之珩哽咽，“我已经死了。”
“我一心想逗你笑，你却打我。”
“我心死了！”
方玉回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但承认自己过分是一件很考验勇气的事情，晃晃哥哥暂时没这个勇气。
他喝干净最后一点矿泉水，异常严肃，“总之，不行。”
林之珩松开手，露出红彤彤的脸颊下巴和脖子。
那一巴掌正好抽在下颚和脖颈相接的地方，挺长的一条红痕，看上去惨兮兮的。
方玉回顿时惊呆，“怎么会这么严重？”
林之珩不语，含着泪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好吧。方玉回走上前，微凉的手背轻轻划了下林之珩泛红的皮肤，小声道歉，“对不起啊。”
“哥哥你太一惊一乍了。”
“是是是。”
“下手也重。”
“我不好。”
“根本就不知道心疼人！”
“……林之珩我警告你别太得寸进尺！”
比完赛拿了冠军转头终于发现嫂嫂和狗全没了的谢怀瑾找过来时方玉回正举着一小袋冰勤勤恳恳给林之珩敷脸。
隔着老远，谢怀瑾就开始喊：“嫂嫂！你怎么走了？不过我刚才领奖去了，确实很枯燥……你们在干嘛？”
方玉回拎起林之珩的手腕让他自己扶住冰袋，转身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扯道：“后面有个坑，林之珩刚才掉进去被里面的东西划到了脸，现在正在冰敷。”
林之珩很配合地哼唧一声。
谢怀瑾果然被吸引，“什么坑？林狗珩你不是能耐得很吗？青天白日的居然会掉进坑里？”
“怪得很呢，”方玉回目的极强毫不遮掩，“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行啊，”能看林之珩的笑话，谢怀瑾欣然应允，“走。”
方玉回和林之珩对视一眼，拿上速写本起身带路。
黑色大坑依旧安静待在原地，黄色的警戒线耷拉在地上，是刚才被方玉回胡乱扯掉的。
方玉回紧张地抓住林之珩的袖口，试探着一步步往前走。
让他奇怪的是，他这次并没有感受到任何不舒服，那块石碑变得像普通石头一样对他毫无吸引力。
“怎么样？”在距离大坑一米远的地方，林之珩停下脚步，不敢再带着方玉回继续往前走了。
方玉回蹙眉，轻轻摇头。
“这个坑啊，”那边的谢怀瑾扫了一眼，立马就不感兴趣地错开视线，“南堂书院前段时间不是刚修葺过吗，这是不知道从哪个疙瘩里挖出来的石碑，学校打算把它交给博物馆，但它太普通了，没有哪个博物馆愿意要，又不能满大街乱扔，就暂时放在这里了。”
方玉回问：“在学校里挖出来的？”
“对啊，”谢怀瑾点头，“也就是一个多月以前的事吧。”
一个多月以前，那不就是他穿书的那段时间吗？
方玉回的眸光紧了紧，不愿意放过任何细节，“这石碑就这样大咧咧的露天摆放，所有人都能来看吗？”
“当然，又不是什么金贵东西。”
“那……”方玉回逡巡的目光在谢怀瑾和石碑之间摇摆，最终还是问道，“你没觉得这东西有点古怪吗？”
“是有点，”谢怀瑾啧了声，“丑成着样的石碑我还是第一次见，也不知道当初是哪个审美劣质的傻逼在用。”
两人：“……”
方玉回不死心，“学校里的学生就没有一个觉得这碑有什么奇怪吗？”
“能有什么奇怪的？一块破石头而已，”谢怀瑾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一脚踏进大坑，“嫂嫂你对这玩意很好奇？”
“没，你别进去，危——”
话音未落，谢怀瑾一脚踩在石碑上，无辜地转过头，“什么？”
石碑上细细的链子发出哗啦啦的声响，除此之外并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方玉回有些讶异，林之珩朝谢怀瑾摆摆手，“没事，出来吧，不要破坏文物。”
“要你管。”
“哥哥你看他。”
陷入沉思的方玉回下意识道：“听话，出来。”
谢怀瑾撅嘴，“那好吧。”
刚比完赛的运动员嚷嚷着肚子饿，三人去了就近餐厅，方玉回边往嘴巴里送黑松露和牛边思索着。
依目前的已知条件推论，书里的原住民们并不会对石碑产生反应，自己跟原住民同时出现时也不会产生反应。
有一个问题，林之珩也不是原住民。
林之珩凑近方玉回，给他喂了一小口冰淇淋，“有机会我们再来一次，就我们俩。”
推论戛然而止，方玉回无意识地咽下冰淇淋，呆呆地点头。
两秒后。
“哎你刚才给我吃了个什么？”
“开心果冰淇淋，”林之珩笑起来，“甜甜的。”
方玉回“哦”了声，决定暂时放下其他事，下午去趟超市。
毕竟甜甜的冰淇淋还是要屯一点在家里的。
须臾，谢怀瑾从卫生间回来，扫了一圈桌子，抬头问：“我的冰淇淋呢？”
两人：“不知道啊是不是长腿跑了你找找。”
谢怀瑾怪异地皱起眉，好在他并没有特别想吃凉的，不走心地看了一圈餐桌后就开始随意往嘴里塞东西。
“对了，你们刚才给我拍照了吧，”谢怀瑾捏着一块面包，难得有点孩子样，说话时羞答答的带着期待，“给我看看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