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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追凶(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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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环抱着乔锦珂的衣服,疯癫地大喊着是乔九安杀的她儿子。
唐知昱只好安抚她,可是她就这么认定是乔九安杀的她儿子。
固执不可怕,可怕的是固执又听不进去道理,总是在固执己见。
唐知昱说:“吴环其实你知道杀死乔锦珂的真凶不是乔九安,你只是为了摆脱自己内心的罪责,想找一个人作为替罪羊,让你自己的内心得到宽慰。”
“你在逃避,逃避你的责任。如果不是你从小放纵乔锦珂,他也不会变成赌徒。如果你严格要求乔锦珂,那他会不会成为一个成功的人?如今他死因不明,一部分的原因也是你造成的,是你埋下他死亡的种子。”
吴环抱着自己的耳朵,大叫着:“不是我,我也不知道他会变成这样。”
她瞪着眼睛,眼球上的红血丝非常明显,粗糙的手指着唐知昱,喊道:“你说错了,我都是为了他好。”
“难道你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做慈母多败儿吗?”唐知昱说。
吴环失落地放下手,手垂在身侧,低下头,说:“我太关心他也有错吗?”
“你关心他没有任何的错,但是你不能太过溺爱。孩子是白纸,需要向好的方向引导,你并没有做到。”唐知昱说。
吴环向后踉跄了几步,唐知昱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扶着她坐下。
“你现在可以说乔锦珂生前认识哪些人了吧?尤其是做生意的。”唐知昱将茶杯推向她。
吴环颤抖着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茶杯后,她的手上沾上了茶水。
吴环将她知道的都说了一遍。
回到府衙后,唐知昱安排人手去调查吴环说到的刘飞、风哥二人。
晚上,王明带着底下的兄弟们回来。
“回禀大人,刘飞和风哥二人都已经查过,他们都有不在场的证据。”
“刘飞在乔锦珂死的当天在赌坊里赌钱,他那两天都在赌钱,没有离开过,连睡觉都是窝在赌坊的角落里,他有赌坊老板和众多参与赌钱者作证。”
“风哥的话,因为他的妻子要生孩子,那两天一直待在妻子的身边,未曾离开过,他的妻子和邻居都可以作证。”
唐知昱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在屋里来回踱步。
“大人,是不是我们调查的方向不对?”王明说道。
唐知昱抬起头,看到置物架上摆放的一个用海螺制作而成的船,他一下有新的思路。
“王明,带人去码头,问问前日有哪些人坐船,凡是与乔锦珂有关的人都重点排查。”唐知昱说。
王明接到命令后,立刻带着弟兄前往码头。
查找了一夜,王明带着名单回到府衙汇报。
“大人,乔锦珂遇害前后的码头人员记录都在这儿了。”王明将名单双手递给唐知昱,说,“一共有三百二十一人乘船,其中与乔锦珂有关联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吴玮。”
唐知昱看着那个用朱笔标记的名字,说道:“他是乔锦珂的舅舅。”
王明说:“属下知道他,他有时候会出海做些小生意,生意不如乔姑娘做得大,日子过得倒也富足。”
唐知昱问道:“你可有问吴玮乘船欲往何地?”
王明回答道:“说是前往定州。”
唐知昱听闻后,即刻磨墨、铺纸,修书一封。
“王明,立刻带人前去定州,将这封书信交到定州知府手中,他会协助我们抓捕嫌疑人的。”
王明从唐知昱的手中接过书信,立刻跑出去,骑上快马,乘船赶往定州。
“郡主到。”
唐知昱听闻后,立刻起身整理衣冠,出门前去迎接。
“下官唐知昱拜见郡主。”唐知昱弯腰拱手行礼道。
邢月身着一袭金色的衣裙,手臂处披着绸缎蓝色披帛,头戴金花冠,两鬓插着珍珠金掩鬓,两侧簪者蓝宝石镶金发簪,额头中间画着红色的花钿。
她的身后还跟着一名面容姣好的男子。
“不必多礼。”
邢月进入府衙大堂坐下。
“本郡主听闻宁州治下出了人命,特地来询问案件办得如何。女皇本欲亲自前来琉璃岛,因身体有恙,特派本郡主前来。待到女皇身体恢复,必当是要亲自前来六例大一趟,一睹海洋风光。”
唐知昱说:“作案的嫌疑人已到定州,下官已派人修书一封送往定州,望定州知府协助下官一同抓捕嫌疑人。”
邢月说:“做得不错。”
“郡主谬赞了。”
邢月站起来,走到大堂的门檐处,对唐知昱说:“唐大人,你陪同本郡主逛一逛这府衙吧。”
唐知昱走在邢月的一侧,与她拉开一些距离。
宁州并不是什么富庶之地,所以府衙也不大,也很简陋,但是该有的布置,宁州府衙也有。
“本郡主一路从京城走至宁州,发现宁州并不富庶,当时唐大人已经高中状元,为何在女皇登基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请求回宁州?”邢月站在府衙后院小花园的凉亭中,环顾四周,问道。
唐知昱说:“回郡主,下官在宁州生活近十年,知道宁州并不富庶,可若是为官者人人都前往富庶之地任职,那不富庶的地方又如何建设好?何况宁州有我所思所想之人,下官也愿意在此与她一起看着宁州越来越好。”
邢月转身望着唐知昱,见他满脸的喜悦之情。
“唐大人与乔姑娘的事,本郡主也听女皇说过。不知你们二人婚期可定?”邢月问道,“本郡主可有缘寻杯喜酒,沾沾喜气?”
唐知昱说:“下官与锦晗成婚,郡主前来贺喜,自然是蓬荜生辉。”
太阳已经偏西了,金色光线不再强烈,照在四周,一切都像是被撒上一层薄薄的金粉。
“唐大人,告辞了。”邢月对唐知昱说。
唐知昱拱手道:“恭送郡主。”
过了三天,王明带着弟兄押着吴玮回来了。
吴玮对自己杀害乔锦珂的事供认不讳,待吴环拿到吴玮的认罪书,她再次受到打击。
吴环来到牢房看望吴玮,说:“是你杀的锦珂!”
“是。”
“为什么?”
“在我们乘船刚出宁州的地界,他就本性暴露,拿着刀要挟我将全部的钱都给他去赌钱。我假意同意,趁他不备,拿出刀子割了他的喉咙,将他抛尸海中。”吴玮说。
“唐大人说得对,锦珂变成这样,我也有责任,是我没有教育好他。”
吴环失魂落魄地走出牢房,吴玮见她情况不对,在后背焦急地喊着她。
吴环面无表情,充耳不闻。
第二天一早,有人在发现吴环在她院中的树上上吊而死。
经官府检验是自杀,乔九安作为唯一的亲人,为她收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