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绝婚 ...
-
等到乔锦晗和唐知昱到达孙珍的住处，门口站着两名捕快，他们见到唐知昱连忙拱手问好。
唐知昱摆摆手，示意他们无须多礼。
屋里传来明裕断断续续的哭声，他不停地在叫娘。
唐知昱推开门，乔锦晗进去后，唐知昱随后进去。
明裕听到声响，转过头，看到了他们二人，不哭了，也不喊娘了，脸上还挂着泪珠，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他们。
明裕从床边站起来，扑通跪在地上，这一举动让乔锦晗和唐知昱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大人，我知道您。请您救救我娘吧。”
乔锦晗和唐知昱把明裕扶起来，“你先起来，慢慢说。”
明裕看向躺在床上的娘亲，眼睛又湿润了。
明裕下学堂高高兴兴地回家，本想告诉孙珍今日夫子夸奖他了。没想到离家越来越近，他听见娘亲的声音就越来越清晰。
他推开家门，就看到明辉正在打骂孙珍。
明辉正扬起手要打孙珍，明裕直接挡在孙珍的身前，大声地质问：“你为什么要打我娘？”
明辉一把推开明裕，怒气冲冲地说道：“老子还是你爹呢！滚一边儿去，不然连你一起打。”
明辉这么一推，明裕摔倒在地上，手心被石子磨破了。
孙珍心里着急，急忙去扶明裕。明辉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孙珍挣脱不开，两人扭打在一起。
孙珍的指甲将明辉的脸挠出了几条血印，明辉伸手一摸，摸到了血，一把推开她。
孙珍向后退了几步，被地上的锄头一拌，后脑勺磕到了石凳上。
明辉见孙珍闭上了眼睛，靠在石凳上一动不动，心里慌张极了。
他后退了几步，听到明裕叫娘，他撒腿就跑。
多亏了周围的邻居听到动静，早就去报了官。等到捕快到时，明辉早就跑没影了，只剩下明裕在院中哭。
郎中为孙珍把脉后，说：“脑部受到撞击，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先开一些药吃着吧。”
在乔锦晗和唐知昱来之前，捕快帮明裕煎药，他喂孙珍喝下去。
乔锦晗蹲下来，帮他擦擦眼泪，说：“你放心吧，你娘一定会没事的。”
明裕点点头，转头对唐知昱说：“唐大人，我拜托您尽快把凶手缉拿归案。”
昏暗的灯光下，唐知昱看到他的眼睛明亮而又坚毅，只有为娘亲报仇的心思。
“你放心，本官已经让人搜捕明辉了，一定会还你和你母亲一个公道。”
唐知昱走到院中，说：“陈捕快，你负责守在这里，保护他们母子的安全。郑捕快，麻烦你到各位邻居家，询问当时的情况，也问问明辉以往有没有动手打孙珍的情况。”
趁着这时，各家都刚刚吃过晚餐，还未睡觉，郑捕快赶忙去各家询问。
不知何时，乔锦晗也走到院中，对唐知昱说：“今日我在如意楼见到明辉向珍姐要钱，珍姐不肯给他，他动手打了她。我阻止了他，没想到明辉居然又来向她要钱，还把珍姐给打伤了。”
“如此可恶之人，真应该千刀万剐。当初求娶百般承诺，如今却如草芥一般践踏。负心之人，必遭报应。”唐知昱接着说，“锦晗，你也不必如此难过，这事不怪你。就算没有你，明辉也会来找珍姐的事。”
“都说真爱瞬息万变，如今看来，确实如此。”乔锦晗说，“我不走了，打算陪着明裕守着珍姐。”
唐知昱说：“我早就想到你会这么做了，我把王捕快留下来了，让他保护你们，以免那个歹徒去而复返。”
凉风一吹，一股黑云遮住了月亮，时明时暗。
“你打算去找明辉。”乔锦晗说，她的衣袖和裙摆随风微微地晃动，影子长长地拖在地上。
“知我者，锦晗也。”唐知昱说，“我打算带人去明辉常去的地方寻他。”
第二天一早，郑捕快赶忙来告诉乔锦晗明辉找到了。
乔锦晗拜托陈捕快照顾孙珍，她则带着明裕前去府衙。
待他们来到府衙，明辉正跪在堂前，衣衫不整，身上蹭了不少的脂粉。
唐知煜一拍惊堂木，问道：“明辉，你可知罪？”
明辉全身哆嗦地跪着，一直在想孙珍到底死没死。
如今被唐知煜这么一问，他瞬间瘫在地上，但还是牙硬地说：“草民不知，还请大人明示。”
唐知煜说：“你殴打妻儿，致妻子重伤昏迷不醒。你可认罪？”
明辉心里松了一口气，孙珍没有死，那他就不用偿命，顶多蹲几天大狱。
明辉再次露出他那丑恶的嘴脸。
“那是她活该，谁让我向她要钱，她不给。”
“你无耻。”站在一旁的明裕站了出来，“大人，他但凡在外有些不如意便对我娘打骂，这次他抢的钱，是母亲给我攒的学堂费。他一有钱，便去妓院、赌场。打伤我娘，是他一人之责。”
明辉着急辩解道：“你胡说，明明是她自己被绊倒磕到的，与我有什么关系。”
堂外的人指指点点，周围一片嘈杂。
唐知煜一拍惊堂木，说：“你还不认罪，据周围邻居的供词所指，那锄头是你殴打孙珍时拿出来的，同时，也是你推的孙珍。”
唐知煜对捕快说带人证。
人证纷纷指出明辉殴打孙珍，且不止一次。
“明辉，人证物证在此，岂可狡辩。”
“无故殴打他人，致他人重伤昏迷，先杖责70，再关入大牢，即刻执行。”唐知煜从签桶里抽出一根木签，扔在地上。
捕快迅速地搬来木凳，把明辉按在上面，两边站着两位捕快，手持木棍。
明辉哀嚎着被打完七十大板，周围的看客无不叫好。他们早就看不惯明辉了，不仅因为他欺负孙珍，也因为他老是干些偷鸡摸狗的事。
七十大板打完，明辉早已昏厥。他被拖着扔进牢房。
明裕没有走，反而呈上一份状书。
“大人，我娘因那人而昏迷不醒，他们二人夫妻情分已尽，所以我想请大人判决他们二人绝婚。”
唐知煜闻言一愣，他从未见过儿子替母亲来绝婚，此前也并未见有先例。
“请大人应允！”
唐知煜说：“你也并非当事人，此事还需要你母亲醒来，亲自决定。你年纪尚小，并不知其中利害。”
“我知此事并无先例，可法律为人，法律自然不可墨守成规，理应灵活变通。”明裕继续说，“我娘早已有绝婚的念头，只是未敢迈出那一步，今日只不过是我来替她达成夙愿。”
唐知昱沉默顷刻，说：“此事容本官斟酌斟酌。”
退堂后，唐知昱来到后堂，细细地翻阅那份状词。
乔锦晗刚刚劝过明裕，让他先行回去，照顾母亲，并告诉他成此事并非全无可能。
她来到后堂，走向唐知昱，站在他的身后，一同看那状书。
这状书字字恳切，写尽孙珍的心酸。
“不如就判他们绝婚吧。连一个稚子都明辨是非黑白，你若不让他们绝婚，百姓定会为她母子二人不平。”乔锦晗坐在唐知昱身边的圆凳上。
唐知昱放下手中的状纸，说：“我岂能不知。你且放心，此事我自有主张。”
乔锦晗点点头，一拂衣袖，站了起来，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那你先忙，我去看看珍姐。”
唐知昱叫来捕快，吩咐他们几句。他们都匆匆出门，奔向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穿过拥挤的街道，消失在巷尾。
阳光穿过窗户，落在明裕的脸上，他睁开双眼，伸个懒腰，低头看向躺在床上的母亲。
她依旧祥和安静的躺着，明裕端来水，拿着帕子，为孙珍仔细地擦拭脸。接着，他又拿起母亲的手擦拭。
“娘，你赶快醒来吧。”明裕念叨着，“锦晗姑姑天天来看你，还送了我很多吃食，都是我没有吃过的。我尝着可口，觉得你一定也会喜欢的。”
明裕又擦拭另一只手。
“但是我更想吃娘做的饭菜，任何食物都比不上娘亲手为我做的饭菜。”
“裕儿。”
一声微弱的声音，瞬间让明裕湿了眼眶。
明裕扑到床边，紧紧地握住母亲的手，“娘，你醒了。真是太好了！”
明裕到底年纪小，心里藏不住事，说着话，眼泪不禁流下来。
“裕儿别哭。娘现在已经没事了。”孙珍从脸上挤出笑容，让明裕放心。
乔锦晗走进门，笑着说道：“珍姐，你醒来，可太好了。你昏迷的这些日子，可把裕儿担心坏了。”
孙珍坐在床上，背靠着枕头，听到乔锦晗的声音，对她说：“锦晗，你来了。我昏迷的这几天，多亏了你照顾裕儿。”
“哪有。”
说完，乔锦晗让郎中为孙珍把脉。
郎中为孙珍把完脉，又开了一个新的方子。孙珍让明裕拿着药方去抓药。
待到明裕走后，孙珍让乔锦晗坐到她的身边去。
乔锦晗坐在孙珍的身侧，侧身面对着她，说：“珍姐，故意支走裕儿是有何话要对我说？”
孙珍拉着乔锦晗的手，笑着说：“锦晗真是聪明，什么事都瞒不过你。”
她继续说：“我打算与明辉和离，希望你能帮我。”
“珍姐可想清楚了？”
孙珍目光坚毅，微微颔首，说：“我一定要与明辉和离。”
“珍姐，恭喜你。”
乔锦晗的话让孙珍很是疑惑，她有何喜事需要恭喜。
“为何？”
乔锦晗站起来，走到屋子的柜子前，从柜子里拿出一张纸，交到孙珍的手中。
孙珍从头到尾读了一遍，又看到尾部的红章，她拿纸张的手在颤抖。
“这是真的！我已经与那人毫无干系了！”孙珍激动地握紧纸张，护在自己的胸口前，闭上双眼，流下了两行泪水。
她睁开双眼，问道：“这绝婚书是从何而来？”
“是裕儿为你求来的。他看不得你如此委屈，便向知府诉状，请官府允许绝婚。让官府绝婚，这也是破天荒的第一例，是裕儿为你锲而不舍地争取来的。”
明裕抓药回来后，乔锦晗便向他们告辞了。她一出门，便看到了唐知昱正站在马车前等着她。
乔锦晗不疾不徐地一步一步地走向他，两人握紧双手。
唐知昱说：“走，回家。”
乔锦晗和唐知昱先后上了马车，一路前往乔锦晗的家中。下了马车，推开门，看到了满屋子的人，姜三娘、乔九安、赵柏、林秀芷、赵佳璟、孙莹他们都在。
作者有话说
第109章 绝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