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自己墙角怎么了》持珠

8、秦跃徐牧雨双双喜提绿帽

　　车子驶出学校，秦跃一路上都在思考重修和转专业的事，没空跟徐牧雨胡吹。

　　徐牧雨看他沉默，想起昨晚的酒后失态，又想起秦跃跟他解释池飞偷看他们聊天记录的事，如坐针毡。

　　“那个……不是我要拉黑你，是池飞抢我手机把你拉黑了。”

　　听到徐牧雨解释，秦跃回过神来，“哦”了一声。

　　这个不重要，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那你把我从黑名单放出来。”

　　徐牧雨抬眸看了他一眼，慢吞吞掏出手机，当着他的面，把他拉出黑名单。

　　看他乖乖照做，秦跃轻笑：“对嘛，这样多好，整天跟个张牙舞爪的刺猬一样，多难相处？”

　　徐牧雨仔细观察他的表情，百思不得其解。

　　按理说，听到自己男朋友私底下跟情敌有接触，甚至能轻松拿到情敌的手机、把自己拉黑，秦跃不应该很生气吗？怎么跟个没事人一样？

　　“池飞来找我你不生气？不好奇池飞来找我发生了什么？”

　　“他跟我说了去找你的事。”秦跃开着车，不以为意道：“而且我也猜得到他为什么去找你，你肯帮他去讨好周亚威，说明他把你哄得很开心。”

　　说着朝徐牧雨坏笑一下。

　　徐牧雨愠怒望向窗外，半带嘲讽说：“你说你移情别恋我还不信，现在看你确实不在乎他。”

　　“那你现在信了？”秦跃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说：“我真搞不懂你，他哪点值得你喜欢，能让你这么心甘情愿地牺牲色相。”

　　说到牺牲色相，徐牧雨脸色更难看，眉眼间笼上一层阴影。

　　看他不答，秦跃嬉笑道：“不然你喜欢我？我长得帅、性格好，又聪明，不比池飞强？”

　　徐牧雨嫌恶转头，看他兀自陶醉，不客气反讥：“喜欢你？我没兴趣做上面那个！”

　　秦跃笑得更开心：“我没让你做上面那个啊！术业有专攻，这种事交给我们专业的人就好啦，你就负责躺赢。”

　　“……前面停车。”

　　“停车干嘛？”秦跃车速不减，根本没打算听他的。

　　徐牧雨杏眼一瞪：“不停车去哪？”

　　“吃饭啊，大中午的你不饿？”

　　徐牧雨一副大白天见了鬼的表情：“我干嘛要跟你去吃饭？”

　　秦跃侧头一笑：“上了我的车就是我的人了。”

　　徐牧雨一口闷气堵在胸口，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秦跃看他这么排斥，随口一提：“顺便带你去见宋郁婕。”

　　听说要去见宋郁婕，徐牧雨神色缓和许多，“你说的是那个音乐主播宋郁婕？”

　　秦跃侧眼瞟他，不住揶揄：“她提起你是她妈妈的得意门生，你提起她就是个音乐主播？”

　　这关系怪生疏的。

　　“本来也不熟。”徐牧雨再次望向窗外。

　　*

　　从学院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宋郁婕就给他发来一个商场地址，约他一起吃午饭，也是因为这样，他才拉上的徐牧雨。

　　秦跃把车驶入商场地下停车库，带着徐牧雨一起，搭乘电梯进入商场。

　　宋郁婕已经在五楼等着他们了，一身修身连衣裙，套了件卡其色薄款风衣，臂弯里挽着个高高瘦瘦的帅哥，一见他们从电梯厅出来就高高挥起胳膊。

　　一看他们亲昵的举动就知道，那帅哥是她男朋友。

　　宋郁婕介绍他们互相认识：“介绍一下，我男朋友，阿凯！阿凯，这是我朋友的弟弟秦跃，这是我妈的学生徐牧雨，都是我弟弟。”

　　徐牧雨有些不自在喊了声“宋姐”，宋郁婕揉揉他的头发：“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可爱。”

　　说完转身指向一家海鲜自助餐厅：“我们吃那个吧！今天我请客！”

　　秦跃倒是无所谓，迈步跟上去。

　　大中午的，吃海鲜自助的人不多，但……

　　环视一圈，排队的都是小情侣，乍一看还以为今天是情人节呢！

　　徐牧雨排在他面前，也有些郁闷，小声问：“你不觉得有点不对劲吗？”

　　秦跃摇摇头，表示我也不知道啊。

　　宋郁婕和凯哥顺利进了餐厅，到他和徐牧雨时，门口服务员胳膊一伸：“不好意思这位客人，今天中午是情侣专场，您有带女伴吗？”

　　徐牧雨回头看向秦跃，眼神中带着怨念。

　　屋内，宋郁婕回头大喊：“他们是情侣！我们是一起的！”

　　霎时一双双、一对对目光犹如探照灯齐齐扫向他和徐牧雨，明晃晃叫人无处遁形。

　　“我们……”徐牧雨张嘴要解释。

　　“我们是情侣。”秦跃打断他，手揽住他的腰，对服务员一笑。

　　服务员惊愕两秒，恍然大悟：“哦！哦！不好意思！你们请！”

　　窗外的摩天轮正在缓缓转动，四人找了个风景绝佳的位置落座，顺便欣赏摩天轮下的江景。

　　宋郁婕拉着凯哥兴冲冲取餐去了，没一会儿就见凯哥端着一大盘鲜活的大闸蟹回来。

　　秦跃登时傻了眼，这是捅了螃蟹窝吧？

　　凯哥见他们一脸震惊，腼腆解释：“你宋姐就是为了来吃这个，现在正好是吃大闸蟹的季节。”

　　秦跃讷讷点头：“能理解。”

　　这螃蟹足有巴掌大，看着确实挺肥，凯哥打开锅盖，不锈钢篦子往锅里一放，摆入螃蟹，开始蒸起来。

　　徐牧雨看了有些后怕，站起身：“我去拿点别的东西。”

　　秦跃也跟着起身：“我一起去。”

　　宋郁婕是个吃蟹狂魔，这点他自愧不如。

　　大致走了一圈，这虽然是海鲜餐厅，但其他跟海鲜无关的吃食也不少，他和徐牧雨拿了海胆、三文鱼、煎鹅肝以及一份烤牛小排，回到座位。

　　螃蟹已经蒸好，凯哥正在往他们盘子里派送，徐牧雨看到了，慌忙出声：“那个！我不吃螃蟹！”

　　凯哥一惊，看向宋郁婕，宋郁婕端着蘸料回来，惊奇不已：“你不吃螃蟹？为什么？”

　　“我……蟹黄过敏。”徐牧雨说。

　　秦跃想起那晚跟秦枝吃饭时，徐牧雨没碰的青蟹，心中了然。

　　宋郁婕有些可惜：“那你的人生少了一大份乐趣。”

　　凯哥这才把徐牧雨餐盘里的螃蟹夹走，放到宋郁婕的盘子里。

　　“公蟹也过敏吗？”宋郁婕拉开椅子坐下，抬头问徐牧雨。

　　徐牧雨表情尴尬：“公蟹不会。”

　　秦跃调侃：“那你口味跟你的性向还真统一。”

　　徐牧雨用手肘杵了他一下，沉着脸入座。

　　“我去拿点公蟹。”

　　秦跃放下盘子，转身继续拿东西，徐牧雨见状要阻拦，被宋郁婕拉住手腕：“让他去吧，现在是吃蟹的季节，公蟹也很好吃，不吃可惜了。”

　　既然宋郁婕都发话了，徐牧雨也不好多说什么，重新坐下。

　　宋郁婕没提在KTV见到他和周亚威的事，问：“你还在拉小提琴吗？”

　　“没，跟人组了个乐队，打鼓。”

　　“打鼓？”宋郁婕有些意外，“怎么不拉小提琴了？”

　　记得以前去妈妈的琴房时总能遇到徐牧雨，那时他才十一二岁，许多男孩子都很贪玩的年纪，他却非常用功，没日没夜地在琴房练琴，简直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没想到最后居然放弃了。

　　徐牧雨自嘲笑笑：“我可能不适合拉琴。”

　　秦跃回来，正好听到他们的谈话，插了一嘴：“不适合还能拿那么多奖？”

　　徐牧雨家里那些奖杯无一例外都跟小提琴有关。

　　宋郁婕拆着螃蟹，边说：“对啊，我妈都说你最适合小提琴，她现在带学生都还老拿你当典范。”

　　“是吗？”徐牧雨惊讶抬头，“我还以为，我是郁老师最差的学生。”

　　“那怎么可能？她就是刀子嘴玻璃心，从来只会挑刺、不会夸人，我就一直活在她的阴影下，后来长大了，也懂了，无论我做多好都不会得到她一句夸奖，索性就不听她的了。”

　　“……她也总是骂我们。”徐牧雨心不在焉夹起一块三文鱼，结果忘了自己沾的是芥末而不是普通的辣椒，一沾就是一大片。

　　秦跃想拦已经来不及，眼睁睁看着他五官逐渐扭曲，眼泪不由自主哗啦啦地往下掉。

　　“你是不是傻？”秦跃给他拿来垃圾桶，徐牧雨却扯了两张纸巾，吐在纸上，才把纸扔进垃圾桶。

　　芥末是吐掉了，眼泪可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止住的，宋郁婕忍俊不禁，掰开手里的蟹黄，说：“我妈一直说你有天赋，还觉得你离开乐团很可惜，你要是回去看她，她一定会很开心！”

　　“也可能很生气。”徐牧雨吸着鼻子，又哭又笑。

　　宋郁婕点头：“也有这个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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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饭，宋郁婕还要回去上班，临走前跟徐牧雨交换了微信。

　　虽然这餐饭看起来像是叙旧，但以宋郁婕的性格，肯交换微信，说明她给徐牧雨开了绿灯。

　　送走宋郁婕和凯哥，秦跃看向徐牧雨：“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徐牧雨转身往扶梯走，看着是要乘扶梯下楼出商场。

　　秦跃跟上去：“这就卸磨杀驴了？”

　　徐牧雨饶有深意看了他一眼，嘴唇轻启：“是啊，驴。”

　　走到扶梯口，另一条上行的扶梯出现两道身影，其中一位他们都很熟，就是池飞。

　　池飞带着一位年纪稍微比他们大的女士，披肩大波浪，牛油果色深V薄款针织衫，蓝色小喇叭牛仔裤，白色跑鞋，一只LV小挎包挂在池飞身上，池飞的手则在她腰上，这画面，跟刚才见到的情侣们别无二致。

　　徐牧雨僵在扶梯口，池飞抬头看到他俩，不动声色收回那只放在腰间的手。

　　“哇偶！”秦跃兴头大涨。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这场戏该怎么演，是故作深情上去质问、还是窝囊地别坏池飞的好事。

　　不过如果身份允许，他更想做个吃瓜群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