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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相认01 为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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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晚凝心头猛地一颤,一下子瞪大眼睛。
少主怎么突然问这件事……等等,他怎么知道是在绝头崖?
无数疑问在脑海中飞速闪过,慕晚凝表情变幻莫测,却一句话说不出。
她没有想到少主会提起这件事。
虽然婚宴上被发现怀孕,但他自那以后从未提及,像是不在乎一样。
难道其实他一直记得,还派人去调查了?
慕晚凝表情逐渐僵硬,问:“少主是要兴师问罪吗?”
她一副任凭发落的模样。
楼青辞抿了下唇,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所以我说对了?你是在绝头崖意外和人发生了关系,有了那个孩子。”他呼吸声重了一些,“对吗?”
少主今天真的很奇怪,他好像不是在生气,甚至越说越急切。有些……欣喜?兴奋?
“对。”慕晚凝犹豫点点头。
“我可以解释的。那天我在人界和人起了冲突,眼睛失明,跌跌撞撞跑回了妖界,却到了绝头崖,摔倒后碰到了……那个男人,他中了迷魂散,我当时身体虚弱,挣脱不开,所以才……”
她声音逐渐小下去,难以启齿。
慕晚凝低头等待他的回答,却突然被拥入一个清冷的怀抱,鼻间满是清冽的雪松香。
身体彻底僵硬,慕晚凝脑袋眩晕片刻,这是什么走向?
“原来我那天遇到的人是你。”
他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如一声闷雷,平静过后便是巨大的喧嚣。
慕晚凝迟钝了很久,才终于意识到他这句话的含义。
“你……你是说,那晚意外和我发生关系的人……是你?”
男人温热急促的呼吸灼烫着她的耳根:“嗯。”
这怎么可能。慕晚凝脑袋发晕,她明明问了问井,里面出现的面孔是滕厌那张脸。
她迟迟没有回答。
楼青辞松开手,垂眸看她,她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与怀疑。
“我也没有想到。”他低声。
慕晚凝问:“你确定?你没有搞错吧。”
楼青辞:“我看到了你的胎记,与那晚的一模一样。”
慕晚凝手动了动,摸着腰间胎记的位置。
这个胎记很少见,至少目前她没听说过谁和她有一样的心形胎记。
这件事如果不是少主做的,他不可能会承认。他没有必要在这件事上撒谎。而且他准确说出了绝头崖这个地点。
所以,真的是少主?
可是问井为什么……难道问井骗了她?问井的传说只是一个骗局,只是为了诱骗人们送命……
同一时间接受这么多信息,超出了她的脑容量。
慕晚凝抿唇:“我头好痛。我想一个人静静。”
楼青辞看她一眼,虽然他还有很多话想说,但知道她需要自己想一会。
“好。”
他离开了,轻声关上房门。
慕晚凝身心俱疲倒在床上,努力理清这些复杂的信息。
如果绝头崖那晚的人真的是少主,为什么问井里面显示的却是滕厌的长相呢?少主又不长这样。
不对……她根本不知道少主长什么样。
他毁了容,戴着面具,她永远也不知道他曾经真实的面容是什么。
双胞胎?
只是碰巧长得像?
她在人界确实见过明明毫无血缘关系,却长得格外相似的人。更何况,楼青辞和滕厌身上都流淌着白虎族的血脉。
这个疑问就像一个魔咒,各种猜测不停在慕晚凝脑海里转啊转,却始终无法确定一个最终结果。
最后只能安慰自己:不想了,人活一世,有时总需要糊涂一些。
…
推门声音响起,以为少主回来了,慕晚凝从床上弹起来。
“少夫人你醒了。”蓝茵站在那,目露惊喜。
“蓝医师是你啊。”慕晚凝道。
蓝茵走过来。
“我来检查一下夫人的身体情况。你醒了,说明身体恢复得不错,水晶莲的毒素几乎排出干净了,明天最后服用一次药即可。”
听到蓝医师的话,慕晚凝终于想起自己还中毒的事情。她都忘了这回事。或者说,醒来后除了伤口痛,她一点都没感觉到中毒的不适。
“水晶莲?我中的毒是水晶莲?”
她是知道这个的。
清欢曾和她们说起过。
看似美好纯洁的花朵,却深藏剧毒。
而且它的解药也很不容易获得。
想到解药的制作方法,慕晚凝忐忑问:“解药需要旁人的心头血,蓝医师是从哪里获得的?”
这个人情太大了,她要好好感谢这个人。
“是少主。”
“楼青辞?”她难以置信地反问。
“没错。”蓝茵对她微微一笑,“夫人,我觉得少主对你还是很在意的。”
莲虫引入身体,历经巨痛折磨,最后取心头血。
楼青辞竟然为了救她牺牲这么大。
“他……主动要求的吗?”慕晚凝问。
“对啊。”蓝茵笑笑,想到什么,“少主应该还不知道你醒了,我去告诉他一声。”
“不用。”慕晚凝叫住她,“他刚才来过,我们见到了。”
蓝茵惊讶一瞬:“那少主没告诉你,是他亲自做药引救得你吗?”
慕晚凝不语。刚才两人只顾着讨论另一件“惊天骇地”的事情了。
在各房间找了一圈没有看到少主的身影,慕晚凝思索一番,朝着月光湖的方向走去。
修长的身形孤零零站在那,朦胧月光照在他的面具上,折射着冷硬的光泽。
“少主。”她轻轻叫他。
楼青辞转过身,看到她小心翼翼地走过来。
“我刚才听蓝医师说了,我身上的毒之所以能解,多亏有你。”慕晚凝轻声,“谢谢你啊。”
楼青辞:“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中毒。”
“你查出来那些人是谁派来的吗?”
“没有。只知道他们曾出现在无名路。”
无名路。
那不是在飞雪域和翠竹峡之间吗。
这条路,只有去这两个地方才会经过。
慕晚凝原以为是慕晚晴记恨他们,找人下的毒手。这么看来应该不是她。
“难道是白虎族的人做的?”她不假思索道,“没想到滕厌竟然真的这么有野心,还要对你动手。”
说起滕厌,她还是有些不解。看了看少主,她好想问问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但是少主并不知道她在问井看到了他长相的事情。
如果滕厌真的和曾经的少主容貌相似,为何从来没听少主提起过,是不是不想提起伤心事,或者有自己的隐情……
慕晚凝不知道要不要开口。
纠结一番,她最后还是没有问。
或许少主自己都还没搞清楚,为什么他会和滕厌长得一样吧……?
楼青辞:“为什么不猜是蛇族的人?”
慕晚凝:“对他们没有好处啊。”
王后是蛇族的人,蛇族攻击王室只是作茧自缚。现在蛇族的人都是一心向着王室,不愿看到白虎族壮大。
楼青辞“嗯”一声。
不想多讨论这件事。
他目光幽幽望着她,却没有说话。
慕晚凝瞬间心领神会,知道他想问什么,不自在道:“我仔细想了想,那天晚上的人真的有可能是少主你。”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她咬唇,“之前我还一直因为这件事觉得对不起你。”
说着,她有些幽怨地看他一眼。
抿下唇,他低声:“对不起。”
她还因为那个孩子,喝下了堕胎药。他知道,但没有干涉。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被杀死了。
楼青辞:“我可以向那天在场的人解释,不让你继续被人误会。”
婚礼当天,蓝茵发现怀孕时,几位长老都在场,他们一直以为她是个不检点、让王室蒙羞的女人。
“其实无所谓。知道的人并不多,我和这些人平日也没有交集,对我没有影响。”慕晚凝满不在乎道。
楼青辞:“还是有必要的。”
她无所谓,但他不想因为自己继续伤害她。
楼青辞第一次把大家叫在一起,几位长老坐在位置上互相窃窃私语,好奇发生了什么事。
蓝茵更不理解。来的人不是乔小姐、各位长老,便是二少主、妖后,一看就是与王室有关,为什么她一个医师也要来。
花语嫣端庄坐在主位,问旁边的楼玉蘅:“你知道你哥要做什么吗?”
“不清楚啊,好像跟晚凝姐姐有关。”楼玉蘅挠挠头。
里面人都到齐了,站在门口,慕晚凝有些忐忑不安。她突然想起来她和乔姝雨说过,当初发生关系的人是滕厌。
“进去吧。”楼青辞道。
对上他温和的目光,慕晚凝勉强一笑,点点头。
见到两人出现,其他人停住交谈声,安静下来。
“青辞,你把我们叫过来是为了说什么?”花语嫣率先问。
楼青辞:“向大家解释一件事。”
什么事?其他人你看我我看你,不明白什么事情需要大少主亲自解释。
楼青辞也不卖关子,直截了当地开口。
“我和晚凝成婚当日,她被发现怀有身孕——”
猝不及防听到少主亲自说起,所有人都怔住了。
如此让人蒙羞的事情,无论当事人是谁,恐怕都不想再提起吧。
“其实孩子的父亲是我。”
接下来的话更是给所有人当头一棒。
“什么?是你?”花语嫣震惊道,“青辞你在说什么胡话!”
楼青辞面不改色,继续道:“我请各位过来,就是因为你们是知情人,所以特意向你们澄清一下,以后不要再误会。”
蓝茵总算明白为什么她也要在场了。
蓝茵一向人淡如菊,对医术以外的事情漠不关心,此刻却也忍不住感叹,少主和少夫人之间的故事似乎颇有曲折啊。
楼玉蘅惊讶得说话都磕巴了:“哥,那、那你当时怎么不说?”
楼青辞:“当时因为某些原因,我不记得这件事了,现在才想起来。”
“少主,你不会是为了维护夫人,故意这么说的吧?”乔朔回过神来,质疑道。
楼青辞冷笑:“我有必要拿这种事开玩笑?”
他道:“乔长老,私底下你一直和其他人议论夫人的事情,以为我不知道吗?慕晚凝是少夫人,误会也已经澄清,以后别再让人听到你嚼舌根,否则按规矩办事,严惩不贷。”
乔朔低下头,不说话了。
见自己父亲被骂,乔姝雨站出来道歉:“少主不要生气。我爹只是心肠正直,以为少夫人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所以才为你打抱不平。既然现在事情已经澄清,我爹自然不会再说一些不该说的话,也希望少夫人不要介怀。”
见乔姝雨看向自己,慕晚凝连忙道:“人之常情,也能理解。”
乔姝雨看向她的眼神冷飕飕的,慕晚凝缩了缩脖子,觉得有必要一会找她聊聊。
明明之前说了是滕厌,估计她以为自己在骗少主呢。
晚凝:我到底是不是被问井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