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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闲情01 第一次同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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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青辞轻轻“嗯”一声,没多看她。
面对他的冷淡,慕晚凝忍不住问道:“我活着从问井出来了,你不惊讶吗,不问点什么?”
他默然一会,道:“我知道你会回来。”
没想到少主这么相信她的能力,慕晚凝心里默默感动。
但转念间,她又想到了问井告诉她的答案,她忽然感觉对不起少主。
她婚礼怀孕这件事,给了少主那么大的羞辱,狼族知情的那几位长老或许背地都在嘲笑少主,可他竟然没有对此折磨自己。少主真是个好人呐。
……但是如果他知道了,那个夭折在肚子里的孩子的父亲是谁,会不会很生气?
越想下去,慕晚凝越心虚,站在楼青辞面前感到无地自容。虽然这事并非她所愿,但还是觉得对不起他。
毕竟,他都没有在这方面对不起过她——虽然有无能为力的因素。
“少主,我帮你擦头发吧。”她走过去献殷勤。
楼青辞手顿住,看她的眼神似乎很意外。
“干嘛这样看我,我是你妻子,帮你擦头发不是很正常吗?”她笑着。
楼青辞堂堂一个少主,却从不让下人伺候。沐浴,穿衣,梳发……这一系列琐事完全可以由下人来侍奉,但他不喜欢旁人与他亲密接触,从来都是自己做。
楼青辞犹豫一下,将毛巾递给她。
慕晚凝立马接过,细致地帮他擦拭头发。
“你……”他抿了抿唇,“怎么突然这么热情?”
她尬住:“我只是觉得……他们说的对,毕竟成婚这么久,不能一直如此生分……还是要主动培养一下感情的……毕竟要当一辈子夫妻的。”
“谁说结婚就一定会做一辈子夫妻。”
“……”她擦头发的手停住,“你什么意思?你想跟我和离?你要休了我?”
“……我只是纠正一下你的定论。”
慕晚凝哼一声,继续擦头发。
他的头发柔软顺滑,摸起来手感很好。她忍不住多摸了几下。面具下的双眼轻垂,长睫轻颤。
“可以了少主。”
“嗯。”
“那我也去洗澡了,好累,感觉去一趟问井,像过了一百年一样漫长。”慕晚凝疲惫伸个懒腰,又笑嘻嘻道,“少主你早点休息吧,我动作尽量轻点,不吵到你。”
他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许久,才动身。
洗完澡,收拾完毕后,浑身舒畅,慕晚凝舒服得想赶紧躺进被窝睡觉。
看到楼青辞靠坐在床头,安静低头看书的时候,慕晚凝十分惊讶,少主竟然还没有睡觉。
拿起被褥准备照例打地铺的时候,床上的人慢慢开口:“今晚你不用睡地上。”
她懵了:“那我睡哪?睡外面啊?”
不是吧,她好歹刚帮他擦完头发,怎么这么无情无义。
正在心里为自己打抱不平,她听见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睡床上。”
“啊?睡床上??睡…哪个床上??”她看着他,说出内心荒谬的那个想法,“不会是……你的床上吧?”
“没错。”
楼青辞眼睛从书上移开,看向呆若木鸡的她。
“不是你说的,毕竟是夫妻,要主动培养感情吗。从今天开始,我们一起睡觉。”
慕晚凝傻眼了。虽然是说要培养感情,但是不是跨度有点大,突然就要同床同枕了,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呢……
“你不愿意?”他定定看着她。
她急忙摇头:“没有。”
抱着手里的被子,慕晚凝迈着小碎步,慢慢地挪过去,站在床边后,她小声问:“真的一起睡啊?”
“嗯。”
她抱紧手中的小被子,坚守最后的底线:“那我盖自己的被子。”
“我就是这个意思。”
“……那就好。”
慢吞吞脱鞋上床,慕晚凝还是觉得像做梦一样。
慕晚凝:“我睡外面,你睡里面。”
她把自己的被子放在外面,想让他往里面去点。
“你睡外面?”他轻皱眉头。他习惯了睡外面,还想让她睡里面呢。
“我想睡外面,方便出去。”她看他,“可以吗?”
他沉默几秒,妥协:“随便,我都行。”
于是慕晚凝开开心心地把自己的小被子铺在外面,铺得整整齐齐。
楼青辞收起了书:“睡觉吧。”
“你不看书了?”
“嗯。”
蜡烛被吹灭,室内一下子暗下来,漆黑一片。
慕晚凝躺在床上,她明明又累又困,很想睡觉,但一想到少主正躺在她身旁这个事实,她就大脑异常亢奋,根本睡不着。
一闭上眼,就是身旁少主身上清淡的雪松香。他沐浴用的也是这个味道,和他人一样,冷冽幽深。
成婚以来,第一次同床共眠。
结婚的时候,她根本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她以为两人会一直相敬如宾地相处,毕竟她和他没有感情基础,他根本不喜欢自己。
婚礼的一出闹剧,更是让他难堪极了,她以为两人以后会永远冷眼相待,除了一纸婚书,再无任何可能。
“睡不着吗?”身旁人忽然出声。
慕晚凝身子一僵:“没有……我可能只是不太适应这个新床。”
他没出声,片刻后又问:“你从问井出来,问的什么问题?”
她身体更僵硬了,少主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慕晚凝自己都不愿回想这件事。
她沉默着,咬着唇一言不发。
“我随口一问,不想说没关系。”他很体贴,没有继续追问。“睡觉吧,你该休息了。”
“嗯。”慕晚凝轻轻应下。
*
慕晚晴从滕厌那里受了委屈,她哭着跑回紫霞林。
宁柔和慕粼一直在门口翘首盼望。
因为慕晚晴要去问井的事,他们和她大吵了一架,放下狠话说如果她非要去,不会再管她的死活。
但又怎么可能真的放下,毕竟是亲眼看着长大的女儿。
他们今晚根本睡不着,一直在门口走来走去,盼望着能等到女儿回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们的心无比煎熬。
“晴晴,那是不是晴晴!”宁柔去拽慕粼,指着远处跑过来的身影。
“是她,是我们的女儿。”慕粼也一阵激动。
“晴晴你平安回来了!”宁柔红了眼眶,迫不及待跑上去迎接女儿。
“娘,爹?”慕晚晴意外,她眼眶又是一酸,“你们在等我啊。”
“不然呢,你非要去问井,把我和你爹吓得半死,还好你平安无事,不然后半辈子让我们怎么活。”
慕晚晴抱住宁柔,委屈诉苦:“娘,滕厌哥哥他不喜欢我,我好伤心啊。”
宁柔一怔:“为什么这么说?”
“滕厌哥哥亲口说的,他说他对我根本没有特殊感情,他对我好冷漠。”她啜泣不止。
慕粼脸色难看,他也看出来了滕厌对自己女儿根本不在意,但看着慕晚晴哭得这么伤心,还是沉了脸。
“不喜欢你,是他没眼光。我回头给你介绍一些青年才俊,绝对不比他差!晴晴,既然他不珍惜你,那你就不要他了。”
“不行!”慕晚晴一口否决,“我只喜欢滕厌哥哥,妖界没有比他更优秀的人了,我就喜欢他,我就想嫁给滕厌哥哥!”
宁柔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她的脑门:“你怎么这么不争气,一个男人的心都得不到。”
“娘,我都难受死了,你还骂我!”
“他不喜欢你,那你去问他啊,问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子,按照他的喜好做,让他喜欢上你。如果他有喜欢的人,那就除掉她,扫除一切阻碍你感情的人。”
慕晚晴吸了吸鼻子,哽咽:“对啊,我都不知道滕厌哥哥喜欢什么类型。”
哭完一场,慕晚晴累得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她还惦记着自己感情的事,想找阮心瑶问一下她的意见。
她跑去找阮心瑶。
看到她,阮心瑶震惊了一下:“晴晴,原来你也平安从问井出来了。”
慕晚晴这才发觉自己昨晚阴差阳错,顺利从问井出来后,又被滕厌狠狠打击了一番,都没想起她还在问井里面。
“是啊,我出来了。你是怎么顺利出来的?”
阮心瑶是最后一个从问井安全出来的,她在里面打转了许久,特别是那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带给她不少折磨,也害她受了不少伤。
“我从梦境醒来后,跟一个和我长得一样的人纠缠了好久,还好发现了一张纸条,上面记载了杀死她的方法,我才得以顺利通过。”
多亏了这张纸条,不然她可能一辈子也出不来了。阮心瑶暗暗庆幸,感叹自己命好。
慕晚晴只关注到了梦境:“你也说梦境,所以我和滕厌哥哥结婚的经历,真的只是一场梦吗?明明那么真实……”
“我在梦境里,也和松行简在一起了。”
“那你怎么醒过来的,我是被打断的。”
慕晚晴想起来有些生气。
她当时正和滕厌哥哥亲热完,他抱起她准备亲自帮她洗澡。然后就突然一阵头痛,莫名其妙地醒来了。
不然,她会在那里和滕厌哥哥一直幸福地生活下去。滕厌哥哥会一直温柔对待她,事事依她。她也不会听到后来他冷漠伤人的话。
阮心瑶想起来有些难过:“因为我发现,那个松行简是假的。他很温柔,总是温和地冲我笑,永远包容我,听我的话,不会跟我发生任何争吵。”
“这不是很好吗?”慕晚晴不理解。
“可当我每次问他如果我心情不好,哭了的话,你会怎么办。”
“他会说,不要这样问,我不会让你伤心难过,不会有这么一天,跟我在一起,我会永远让你快乐。”
“他会说,我会帮你擦拭掉眼泪,哄你开心,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只要能让你心情变好。”
“他会说,我爱你,如果你流泪了,那就说明是我哪里做错了,我会反思自己的行为,会努力改正,再也不惹你生气……”
阮心瑶承认听着松行简对自己认真说这些话的时候,她很享受,幸福地飘飘然。
但她的脑海中,却总是想起曾无意听到的松行简和兄长的聊天——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受?”
松行简那时还很青涩,嗓音稚嫩,却说得很认真:“喜欢一个人,大概就是,看到她哭会跟着难受,想抱抱她。”
“哈哈,你一个小屁孩还挺懂。”
喜欢的人说的话总是会印象深刻。
从此,这句话就烙印在阮心瑶的心里。每次她受到委屈流泪的时候,就想起他的话,渴望他的拥抱。
可她听不到他的这个回答。
他为什么不说会抱住自己,会给自己一个拥抱呢?
因为他不是松行简,这完美的笑容,标准的话语,都是假的!
都是泡沫虚影,一戳就破。
“所以你发现了这是一场梦,你醒了过来。”慕晚晴听得目瞪口呆,“虽然是梦境,但如果能一直做梦,不也很好吗?”
“可是我不想要这样的松行简,不想要虚假的爱。”阮心瑶目光灼灼,“我想得到真实的松行简,我想要真正的爱。”
得到的只是虚伪的假象,她不甘心,这是对她的侮辱。难道她不配拥有松行简的爱吗?她这么漂亮,难道配不上他吗?
就算回到现实,阮心瑶坚信,她一定能让松行简爱上自己。
小情侣终于睡到一张床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