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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神谕时代 开创了长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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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山朝玄鹰大喊起来:“我在这!哥我在这!”
段修岳给席琳使眼色,“还等什么,赶紧跑啊。”
席琳回过神来,“那你怎么办?”
段修岳半搂着乔佑宁,“别管我。”
乔佑宁打量席琳,总觉得席琳有些眼熟,席琳下意识避开她的眼神,更让她坚信,自己一定见过他,只是真想不起来什么时候,在哪里见过这个人了。“你们朝东北方向的林子里跑,穿过林子下了山就是枫花县。”
席琳和几个兄弟们对视,最后看了段修岳一眼,扭头就朝东北方向跑去,一只玄鹰跟了一会儿,见他们跑进了林子里,就掉头折返了。
两只玄鹰一前一后落在地上,镰歌从玄鹰里跑出来,小山埋头扑进他怀里,哭得极其夸张。
镰歌抱着小山,见二人伤得像个血葫芦一样,立刻朝后招手:“魏珉,带他们两个先回厂里去,我去看看。”
“大人,”乔佑宁叫住镰歌,“东边有一群沙兽,你一个人应付不了,更何况还带着小山,跟我们一起走吧。”
小山哭着点点头:“对啊,哥,我们赶紧走吧。”
镰歌朝东边望了一眼,摇头:“骑兵正在路上,马上就到了,你们先回厂里去看伤,我处理完这里就回去。”
乔佑宁嘴角不断流出鲜血,胸口肩膀都疼得厉害,段修岳身上的血染红了衣服,二人互相都能感受到对方剧烈的颤抖,因此不做多挽留,跟着魏珉上了玄鹰。
玄鹰很快就飞到了百花厂附近,乔佑宁回头看,却仍然没有看到镰歌的玄鹰追上来,她问魏珉,“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在山里?”
“回大人,是小山姑娘放了信号弹。”
放才兵荒马乱的,枪声乱响,谁都没注意到小山什么时候放了一枚信号弹。
“山里有人豢养沙兽,离厂不足两里,你们不知道吗?”
魏珉:“那里不在百花厂的巡视范围内。”
乔佑宁没说什么,又往后看了一眼,还是没有玄鹰的影子,胸腔中尖锐的疼痛让她低咳起来,段修岳疼出了满身的汗,他身上就没有不疼的地方,在高空风一吹,感觉遍体生寒,二人很快就回到了百花厂。
乔佑宁肩膀被老伯那一掌伤得不轻,五根手指被银蛇链勒出深刻的血痕,呼吸时会感觉到前胸刺痛,其他皮肉伤倒不算严重。
段修岳就惨了,他身上全是沙兽抓的伤,后背的抓痕深可见骨,大夫给他缝伤口,连麻药都没有,段修岳倒坐椅子,双手抱着椅子靠背,咬着椅背忍痛,疼得他将椅背生生咬掉了一块。
大夫刚走,镰歌就进来了。
“大人,你们回来了?”
镰歌点下头,“佑宁,你伤得怎么样,大夫来看过了没有?”
“大夫刚走,小山呢?”乔佑宁看向门外,按说她该比镰歌先跑进来。
“她累地腿都走不了路了,我让她回房中休息了,”镰歌坐下来,打量乔佑宁的伤,“能与你打平手的人,不多见。”
“他独腿与我较量许久不见弱势,可见武功高过我很多,只是他没将我放在眼里,还好我有银蛇链,侥幸胜了他,中丞,你可有查到他是什么人?”
“目前还没查到。”
“我与他对打时,发现他的招数十分眼熟,”乔佑宁紧盯着镰歌的表情,“他擅掌法,掌法刚猛直接,下盘极稳,但我能看出他也许许久没跟人动过真章,掌法都生疏了,这种掌法我曾见良南大营里的士兵练过,听大营里的人说,这种掌法是上一代大营统领陶镇江自创的,但其他军队并不练这种掌法,因为在打仗时,并不实用,故而我判定,这个老头,肯定是良南大营的出身。”
镰歌双目漆黑如墨,看人时,双眼如同深不见底的深渊,极其引人的关注,以至于那双瞳孔有一丝一毫的反应,都瞒不过注视着他的人的眼睛,可是镰歌听后,却没有一丝多余的反应,平静地,如同没有星光的夜色。
“良南大营,我知道了,我会派人去查。”
段修岳从手臂上露出一双眼睛,悄悄打量镰歌,“中丞大人,那些沙兽怎么处置?”
“所有沙兽全部就地格杀,潜逃的沙兽也已经全部毙命。”
段修岳瞠目:“全杀了?”
“只要有一只沙兽跑出去,就会造成预料不到的危害,杜绝后患罢了。”
乔佑宁道:“那么多的沙兽,每日定然需要吃大量的生肉,一人饲养尚且艰难,更何况是一个独腿翁,他肯定还有同伙,此事就有劳镰大人调查了。”
“应该的。”
有一件事,乔佑宁早就想问问镰歌,一直没有机会,此刻时机正好,“中丞,你应该经历过大宁的神谕时代吧,那个大祭司掌管绝对权力的时代,到底是什么样的,你能跟我说说吗?”
段修岳也好奇地看向镰歌,大祭司,这个充满神学的词汇,他听很多人提过大祭司,还有那充满神话色彩的神谕时代,可是听来的故事总是断断续续。
镰歌没想到乔佑宁会突然问这个,表情有些惊讶,“神谕时代啊……”
镰歌顿了一下,“神谕时代一言难尽,我知道的也不多,既然你有此一问,那我便与你说说我所知道的。
神谕时代由大宁建国开始,到十三年前终结,前后经历了长达二百八十一年,神谕时代的权力掌控者,不是皇上,而是大祭司。
大宁第一代大祭司姓连名镜,连镜能算国运,能观星卜卦,精通奇门遁甲,大宁开国先祖,就是得到了连镜的帮助,才开创了大宁帝国,大宁建国之后,先祖感激连镜,创立祭司院,任命连镜为第一任大祭司。
连镜帮助大宁开疆辟壤,驯养牲畜,耕种粮食,开创了长达三百年的神谕时代。”
段修岳听过不少这种传说,可是历史上,真的有这样神秘莫测的家族吗?
“连镜对大宁最大的贡献是:发现乌金。可是在他的有生之年,乌金矿并没有被开发出来,他将发掘乌金矿的使命交给了他的独子,也就是第二代大祭司,可是第二代大祭司也没能完全找到乌金矿的位置,于是这个使命就一代一代传了下来,直到传至第十八代大祭司连玉,才终于定位到了乌金矿的位置,开始了大规模的乌金发掘。
耗时近两百年,大宁也是世界唯一一座乌金矿,溪停矿,终于发掘出来了。
大祭司达到最鼎盛的时代,是第二十五代大祭司,连如在任时期。”
乔佑宁默默道:“连如也是最后一代大祭司。”
镰歌深吸一口气,续道:“二十五代大祭司连如是天纵之才,他不仅传承了连家的神通,还在乌金的使用以及机械制造方面,拥有极高的造诣,他上书先皇取消奴隶制,也曾提议禁止乌金出口,允许平民使用乌金,可是这些,先皇都没有允许,也因此,大祭司和皇家有了嫌隙。”
乔佑宁说:“我听小山说,大祭司之所以灭绝,是因为连如掐算错了时辰,害先太子死在了海上风暴里。”
镰歌垂下目光,“太子的死,是连家满门抄斩的直接原因,”镰歌抬眼望向半空,眼眸像墨一样漆黑深邃,“先皇只有太子一个儿子,太子死在海上,先皇势必要让大祭司一脉给太子陪葬,从此后,大祭司连家一脉就此断绝,祭司院上下皆被清洗,大祭司从此消失在大宁的历史中,神谕时代宣告结束,大宁从此进入无神论时代。”
“镰大人,你去审问过那群被关押的暴民了吗?那个领头的老头,叫管照云,听说,他以前是祭司院的人。”
镰歌点点头,“他年轻时,确实曾在祭司院效命过。”
“既然如此,管照云说的话可信吗?”
镰歌望着乔佑宁,“哦,他说什么了?”
乔佑宁不信小山没将那天晚上的事告诉镰歌,“他说,大宁背弃了先祖的誓言,所谓先祖的誓言是什么?”
镰歌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道:“方才我同你们说的那些,都是我在宫中听说的,那也是很多年前了,现在知道的人,估计没有多少了,再者,大祭司牵扯皇家事,普通人皆不敢议论,那大宁先祖的誓言,我更无从得知,神谕时代已经结束,何必再执着往事呢。”
段修岳下巴搁在手臂上,吱唔着说:“今天在牢里管照云不是说了吗?大宁发誓永远信任大祭司,先皇杀了大祭司,不就是背弃先祖誓言了吗?”
“不可妄言,”镰歌表情严肃地盯了段修岳一眼,似在警告他什么,随后扭头看了眼天色,起身对二人道:“我出来太久了,该回去了,对了,长公主传信来,命我派人将管照云等人押送到群芳渡口,接受审问,明日一早,我就派人将他们押送上路,等你们伤好,就可以回群芳渡了。”
“佑宁知道了,中丞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