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三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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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施琅靠着墙壁坐在地上，后背贴着微凉的墙面，能稍稍压下心里的燥热。
房间里很静，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忽快忽慢，像是没了准头。
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想把这些片段压回去，可越用力，那些回忆就越清晰。
他对着空气低声说，只是易感期，没办法控制，换谁都一样。
说了一遍又一遍，像是在说服谁，可话音落了，心里还是空落落的，一点底气都没有。
他蜷起膝盖，胳膊搭在上面，脸埋进去。
懊恼顺着毛孔往外冒，怎么就失控了，明明崔纵只是陪着他，明明该保持距离的。
平日里能稳稳攥住的情绪，昨晚全乱了，那些没由来的依赖，那些黏腻的亲近，现在想起来，让他浑身发紧。
他抬手揪了揪自己的头发，力道不大，却带着股烦躁，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慌，想喊又喊不出来，只能憋着，越憋越纠结，恨不得找个地方躲起来，躲开这些混乱的情绪，躲开昨晚的自己。
就这么坐了许久，他慢慢直起身，想找水喝，刚抬起头，视线就扫到了房间里的凌乱。
地毯上还散着几件衣服，他的衬衫皱巴巴地卷在一边，袖口扯得有些变形，崔纵的外套搭在椅子上，衣角垂到地上，沾了点灰尘。
床上的床单更是乱，褶皱堆在一起，边缘还耷拉在床沿。
看到这些的瞬间，向施琅的脸颊猛地热了起来，从耳根一直烧到下颌，连脖子都泛起浅红。
他下意识地别开眼，可那些凌乱就摆在那里，躲不开。
向施琅咬了咬唇，起身想去收拾，脚步迈得有些急，差点踉跄。
手指碰到自己的衬衫时，指尖微微发颤，赶紧抓起来，抖了抖上面的褶皱，叠的时候却频频走神，脑子里又冒出来昨晚的画面，指尖一滑，衬衫掉在了地上。
他蹲下身去捡，膝盖碰到地毯，软乎乎的触感让他愣了愣，又想起昨晚坐在地毯上的片段，脸更烫了。
捡起衬衫重新叠，叠得歪歪扭扭，边角都对不齐，索性又展开，重新来。
好不容易叠好自己的衣服，伸手去拿崔纵的外套，指尖刚碰到布料，就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来，犹豫了几秒，还是硬着头皮拿起来，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尘，搭在椅背上，尽量摆得整齐些。
转头看向床铺，他深吸一口气走过去，伸手拽住床单的一角，想把褶皱扯平。
可床单裹得有些紧，他用力一拉，身体跟着往前倾了一下，手一松，床单又滑了回去。
缓了缓，他换了个姿势，一点点整理，指尖划过床单上的褶皱，心里又慌又乱。
整理到一半，向施琅的动作顿了顿，眼神有些闪躲，赶紧移开视线，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可越急越乱，扯床单的时候没注意，胳膊撞到了床头的柜子，“咚”的一声轻响，不算重，却让他吓了一跳。
他身体猛地一顿，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门口，生怕崔纵突然回来撞见这副模样。
确认门口没动静，他才松了口气，揉了揉被撞到的胳膊，指尖碰到皮肤，有点隐隐的疼，却比不上心里的羞窘。
他低下头，继续整理，动作慢了些，却还是有些慌乱。
叠好的衣服放在床头柜上，摆得歪歪扭扭，床单也没扯得完全平整，可他实在没勇气再细细摆弄，只能作罢，站在原地，看着收拾了大半的房间，心里还是不踏实。
收拾完，他站在房间中央，心里又冒出一个念头：趁崔纵还没回来，赶紧走。
这个念头冒出来后，就压不下去，他转身走到床头柜边，拿起自己的手机，揣进兜里，脚步不由自主地往门口挪。
手指碰到门把手的时候，指尖微微发颤，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清醒了些，脚步顿住了。
走还是不走？
他心里打起了鼓。
走的话，能躲开接下来的尴尬，不用面对崔纵，不用再纠结那些事，可就这么偷偷溜走，是不是太刻意了？
显得他好像在逃避，好像很在意昨晚的事，反而更奇怪。而且，就这么走了，之后再遇到崔纵，岂不是更尴尬？
毕竟他俩生活在同一屋檐下。
可要是不走，等崔纵回来，两人待在一个房间里，说什么？
又要面对那些让他无措的温柔，面对那些没说清的事，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向施琅站在门口，他的手握着门把手，没转动，身体僵在那里，进退两难。
心里像是有两个声音在较劲，一个说赶紧走，眼不见为净，省得待会儿更尴尬；一个说不能走，不告而别太奇怪，反而显得心虚。
两个声音吵来吵去，没个结果，让他头疼不已。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子，鞋尖对着门口，脚尖微微绷紧，像是随时准备迈出脚步，可脚后跟却像是钉在了地上，挪不动。
呼吸渐渐变得急促，手心冒出了细汗，握着门把手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泛出浅白。
他侧耳听了听门外的动静，没听到脚步声，崔纵应该还没回来。
这是溜走的好机会，可他就是迈不开脚步，心里的纠结越来越重，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挣脱不开。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走了之后的轻松，一会儿想留下来可能面对的尴尬，一会儿又觉得自己这样太矫情，不就是一件意外吗，至于这么躲躲闪闪的？
可念头刚冒出来，那些真实发生过的画面又在脑海里浮现，提醒着他，那不是一件能轻易抛开的意外，那些情绪，那些亲近，都真实存在着。
睁开眼，视线落在门口的地面上，阳光透过门缝洒进来，在地上映出一道细长的亮线，像是在诱惑他迈过去。
他动了动脚，往前挪了一小步，脚后跟离开了原来的位置，可刚挪出去，心里又慌了，赶紧停下，往后退了半步，回到原来的地方。
就这么来来回回犹豫着，时间一点点过去，门外还是没动静，可他站在门口，像是站了很久很久，腿都有些发麻。
心里的天人交战还在继续，没个尽头。
他不知道该怎么选，只能僵在那里，任由纠结和无措包裹着自己，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沉重。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指尖的微凉没能驱散心底的慌乱，反而让那些关于昨晚的记忆更清晰了些，提醒着他昨晚的失控，也提醒着他此刻的狼狈。
走还是留，这个问题反复在心里盘旋，搅得他心神不宁。
又站了片刻，他轻轻松开握着门把手的手，指尖有些发麻，垂在身侧。
走不了，也没法安安心心地留下来，只能就这么站着，任由时间慢慢流逝，心里的纠结一点都没减少，反而越来越重，像是一块石头压在心上，沉得慌。
他不知道崔纵什么时候会回来，也不知道等崔纵回来后，自己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只能任由自己陷在这进退两难的境地，无措又迷茫。
房间里依旧很静，只有他的呼吸声，忽快忽慢，伴着心里的纠结，一点点蔓延开来，填满了整个空间。
他低头看着鞋尖上的光亮，心里空落落的，不知道这样的僵持还要持续多久，也不知道这场突如其来的纠缠，到底该怎么收场。
那些不受控制的靠近，那些下意识的依赖，此刻想来都让他脸颊发烫，指尖攥得更紧了些。
又过了一会儿，门外依旧没有动静，可他心里的慌乱却丝毫未减，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浓。
他抬手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指尖触到温热的皮肤，才发觉自己的脸颊依旧滚烫。
要是崔纵回来看到他这副模样，该怎么想？
会不会觉得他太过矫情，太过在意？
这些念头在心里翻来覆去，让他更加纠结，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沉重。
他试着往前迈了一步，脚刚落地，心里就涌起强烈的不安，像是做了什么错事似的，赶紧又退了回来。
明明只是简单的走与留，此刻却变得无比艰难，仿佛每一步都踏在刀尖上，稍不留意就会陷入更尴尬的境地。
他靠着冰冷的门板，后背传来的凉意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可心底的纠结却丝毫没有缓解，依旧在反复拉扯着他的情绪。
他知道自己不能一直这么僵持下去，可无论怎么想，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办法，只能任由自己陷在这份无措里，看着时间一点点溜走，心里的沉郁越来越重。
不知道又站了多久，他的腿已经麻得有些失去知觉，可心里的挣扎还在继续。
那些关于昨晚的记忆，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那些进退两难的纠结，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牢牢困住，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带着浓浓的无奈，在安静的房间里悄然散开。
指尖再次触碰到冰冷的门把手，这一次他没有用力，只是轻轻搭着，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让他稍微冷静了些许。
房间里的静变得有些压抑，只有他忽快忽慢的呼吸声在反复回荡，伴着心底的慌乱，一点点侵蚀着他的理智。
他不知道这样的状态还要持续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最终会做出怎样的选择，只能任由时间慢慢流逝，在进退两难的境地中，独自承受着这份复杂的情绪。
又过了片刻，他微微抬起头，目光望向门口，眼神里带着几分迷茫，几分无措。
或许，他真的该勇敢一点，留下来面对，可脚下像是灌了铅似的，怎么也挪不动。
或许，溜走才是最好的选择，可心里的那点执拗又让他无法轻易转身，只能就这么僵持着，任由纠结在心底蔓延，久久无法平息。
他轻轻吸了口气，试图平复心底的情绪，但那些翻涌的念头却丝毫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清晰，让他愈发狼狈，愈发无措。
向施琅蹲下去，脸埋进膝盖里，嗫嚅道，“造化弄人啊——”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