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简仪 22 苍蝇落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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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异能管理总局，某一神秘房间，一个老者用手指捻起书页，泛黄的纸张发出沙沙声响，“那个联合任务完成得怎么样了？就是涉及精神系异能者的。”
房间昏暗一角，一位年轻中长发男性走上前，“其手下已经被逮捕回局里，正在审问。相信很快会有进展。”
“那个女生呢？”
“现在是由314部门进行周旋，确保在不影响联合任务的情况下，以对人物的伤害降至最小为目标开展行动。”
“嗯。”老人没再说什么，继续翻看着手中的书。
过了一会儿，他漫不经心的问道，“被困在局里，赵幻柳有什么反应，没有意见？”
年轻男人沉默了一会儿，斟酌着语言，对着面前的老者说，“她…她问候了我全家。”
“哦？”出乎意料的回答，提起了老人的兴趣，他放下手中的书，眼中升起趣味，“具体是怎么问候的？”
“她先是关心了我的父母，然后对我的兄弟姐妹关切了一番，最后谈起了我的族谱。”
“那她有没有提起我？”老人灰色眸子扫过房间，最后将目光落在男子身上。
年轻男人眼神闪过一丝慌乱，嘴角抿住。
“嗯。”
年轻男人不自觉挺起脊梁，眼神一闭，心一横，将话吐了出去，“她…她也关心了您。”
没想到面前的老者听了后，非但不恼，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局里的另一处。
审讯人员从单向玻璃观察里面人的情况，“说了吗？”
“她还是不肯配合。”
此时房间内，夏茜的脸蛋苍白，毫无气色，整个人透露着死气。唯有当审讯人员提起她背后的主使时，她那黯淡无光的目光里才恢复了光亮。
整个过程，她的嘴都闭得死死的，不肯吐露出一分一毫。
袁灵坐在椅子上，穿着一身可爱的草莓色裙子，头顶上戴着草莓发箍，嘴里叼着草莓味道的棒棒糖。
幼女的样子，引得路人将目光驻足，不知真相的以为她是在场工作人员谁家的孩子。
袁灵对他人的注目礼接受良好，她不满的瞧着审讯人员，嘟着嘴催促道，“快点审！快一天了都没有审出结果！”
“为了不把人调走到其他地方审讯，你知道我顶了多大的压力吗？”
袁灵拽了拽自己的小裙子，“你知道我付出了多少吗？”
在意识到抓捕行动忘记通知徐荔后，袁灵捂着自己的伤口看向远处疾驰的摩托车，当徐荔站在自己面前时，袁灵深知大事不妙。
在周边人的帮助下，连哄带劝，割地赔款，可算把徐荔这只生气到爆炸的狸猫，安抚顺毛。
为此袁灵搭上了这周的穿衣自由，以及……
蒙言拽了拽紧绷的领口，“舒服多了，还是这里好，有空调。现在对罪犯太人性化了，都有空调吹。”
同样被迫换衣的蒙言，身上万年不变的各色老头背心，被徐荔成功换下，换上一身黑色朋克摇滚装，配上腱子肉，活像是混混集团的龙头老大。
蒙言在袁灵身旁，一屁股坐下，“你忘记通知他们那队，跟我有什么关系啊？牵连上我。”蒙言左右扭头，伸手扯拽不适的衣领。
袁灵白了一眼，一副中年颓废大叔样子的蒙言，“你不是我队友吗？”
泠山村。
孔三嫂的好心情从昨天晚上一直维持到现在。想起家里那只会下蛋的大鹅，干活也有了力气。
想起未来自己可以坐在床上抱着孙子数鹅蛋，嘴角就忍不住咧了起来。
今天早上隔壁张嫂看到他们两口子，出门时还朝着自己打了声招呼，还邀请自己收完地后，去她家里打牌。
牛娃子看到孔三嫂，“婶子，你在这呢！三叔呢？我有点事情跟你们说。”
三人在农田边缘，嘀嘀咕咕好一会。
回到地里，孔三嫂嘴角又上扬几分。
开心的时候，时间过得飞快。
夜晚，孔三嫂从张家院子里出来，拎着手里张嫂给的两个纸盒子，欢欢喜喜回到了院子里。
坐在院子里的孔老三，挑挑眉，叼着旱烟卷，“干什么去了，这么晚才回来？手里拎的是什么？”
孔三嫂将手里的盒子展示给孔老三看，“染头发的，张嫂之前去镇子里参加婚礼买的，没用完还剩一些。”
说完孔三嫂，摸了摸自己花白的头发，“等过几天山神祭结束，咱家就过上好日子了。”
“染头发的，染头发的好呀！”孔老三想了想，“也给我染一下。”
“好啊。”孔三嫂从盒子里拿出染发剂，蹭了一手黑，“当家的，这玩意怎么用？”
孔老三思考了一下，望向简仪所在房屋。
简仪获得了短暂的自由。她手里拿着两盒染发剂，“一个黑色的，一个棕黄色的。爸妈，你们用哪个？”
二人异口同声说道，“要黑色的。”
简仪笑眯眯的给面前两个人染起头。顺便以报复的心态薅了他们两个几根黑色头发。
这染发膏，包装盒上连国标都没有。放这么久了，一股刺鼻的异味，过没过期都不知道。
最好刺激得他们两个头部的毛囊坏死，简仪内心狠狠诅咒道。顺便再薅几根头发。
面对二人刺痛的表情，温柔的解释道，“染头发就是这样的，第一次染头发，头皮不适应，会有微微的刺痛感。”
两个人这才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孔醋姜一直在简仪旁边打下手，眼神时不时会飘向另一盒未拆封的棕黄色的染发剂。被敏感的简仪成功捕捉到。
第二天天亮，孔老三两个人顶着新发色，帅气的出现在田地里。因为染发膏放太久原因，加上被染发的人不适感。
二人除了头发是黑的，额头，鬓间，耳后甚至脖颈处也是黑色的。
被村子里的孩子笑成是村头的斑点狗。
孔老三家，简仪重新绑回了脚链，在屋子里晃悠，她看着在院子里洗衣服的孔醋姜，想起棕黄色的染发剂，有了个想法。
孔醋姜用手中的木棒子敲打着衣服，洗了一会儿，觉得疲惫，坐着大口喘气粗气。自从后背被孔三嫂打伤后，孔醋姜明显觉得自己的体力大不如前了。
为了缓解身体不适，孔醋姜回忆起女儿们的样子。
孔醋姜其实有时也会想起尚在襁褓的儿子。但是，她对记忆里的儿子印象模糊，更无法想象到儿子长大后的样子。
是像他爸爸，还是说会像孔老三……
与之相比，女儿的形象清晰的刻在脑海里。她希望自己的女儿像是童话书的公主一样。
但是她不是王后，做不到让女儿成为公主。
这么想着，孔醋姜的眼泪挣脱眼眶，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她伸出舌头舔舐掉自己嘴边的泪水。
是咸的。
“喂！”
听到呼声，孔醋姜唤回了思绪，她用袖口抹掉泪水，扭过头，“嫂子，怎么了？”
简仪晃了晃手中的染发盒，“想不想染个头发。”
孔醋姜想要拒绝，若是被妈看到自己染了这个颜色的头发，就算是不挨打，也免不了一顿毒骂。
可是她耳边听到了，真的听到了，女儿欢呼雀跃的声音。
“妈妈，是金色，是公主的颜色。等我长大了我也要有一头长发公主的金发。”
孔醋姜点了点头。
二人在院子里染起头发，这一次简仪轻柔的对待孔醋姜枯草般的头发，她用尽浑身解数，这里没有洗发水，只好用肥皂搓出泡沫清洗头发。
下午的阳光刺眼醒目，在日光的作用下，孔醋姜的头发很快就干了。
简仪很不满意这次染发效果，棕黄色的并不明显，只能算是深棕色。她嘟嘟囔囔，言语中满是对这次份染发膏的嫌弃。
“等以后，我带你出去染发，去给头发来一个全套营养，到时候你的头发就不会这么干枯了。”
褪色的塑料框的镜子，被轻轻擦拭，倒映出镜子中的人样貌。孔醋姜摸了摸自己浅色的，爱不释手。自己这副样子样貌要是被女儿看到了，她们应该喜欢极了。
她望着对自己成果不满意的简仪，发自内心，露出微笑，感谢道，“谢谢你。我很喜欢。”
夜晚，孔三嫂回到院子里看到染了头的孔醋姜，看到她身后站着的笑得恬静的简仪，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什么，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进了厨房。
晚餐吃的是鹅蛋炒咸菜，饭菜吃得很干净，孔醋姜将碗筷收拾好，准备洗碗。
深夜，孔醋姜将所有家务活收拾好后，看向躺在床上的简仪，简仪曾经邀请对方一起睡在床上，孔醋姜始终摇头晃脑拒绝。她将地上的床铺铺好，进了被窝。
黑暗 ，寂静。
响起声音。
“学校，在山的另一端。院子后面有一条小路，一直走会看到山神庙。穿过山神庙，向东走，就看到学校了。”
听到话后，床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最终，屋内重新回归于安静。
时间过得很快，两日的光阴，足够做很多事情。
足够孙兴邦师徒三人，换乘各种交通工具来到泠山。
足够孔老三家抢在山神祭前，将地抢收完。
足够泠山村及周围的村子完成山神祭的准备。
足够发生许多意外。
山神祭的前夜，孔三嫂发现孔醋姜晕倒在厨房。她感觉联系人将她抬走。
孔三嫂看着站在屋门，一脸担忧的简仪，上前走几步，顺便挡住身后村里男人打量的目光，安慰道，“带她去镇子里看大夫，过两天就回来了 。”
于是，一个屋子，只剩简仪一个人。
简仪咬着咸菜，她现在觉得孔三嫂腌的咸菜也没有那么咸。
山神祭终于筹备好了。
泠山山脚的镇子下，聚满了人。
红色的灯笼高高挂起，道路仿佛像是一条红毯。
幼儿们头戴紫红色的假花，高举着手里的狐狸形状的花灯，雀跃的，开心的，哼唱着自古以来传承在这里的歌谣。
“狐仙狐仙，你莫走，瞧瞧准备的贡品，信徒诚心诚意全在里～”
街道两边摆起长桌，上面摆着各色的美食，长辈们坐在餐桌边，举起酒杯，觥筹交错，每个人都露出牙齿。
院子里，摆了两张桌子，盛装打扮的简仪，绑着手脚，坐在桌边，红布遮住半张脸，露在外面的红唇，赤红，像是玫瑰被无情碾碎成汁液。
幼儿们哼唱的更起劲了。
“狐仙狐仙，你快瞧，迎你的轿子抬来了～”
二十个青壮年光着上身，穿着红裤子，喊着号子，踏着整齐的步伐，在周围的祝贺声中，抬起小巧玲珑，异常精致的金制轿子，上面垂着的流苏，随着晃动，左右摇晃，透出金属般的光泽。
院子里头盖红布，简仪在孔三嫂的搀扶下，跟随着跨过门槛。
“狐仙狐仙，你快听，表演队伍的唢呐吹得多响呀～”
乐队自动聚集在轿子前，敲锣打鼓，好不热闹，尤其是站在队伍最前面的唢呐，声音劈开大山，山里的鸟被惊得飞出大山。
院子外，孔老三将摔炮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吓得院子里脖子绑着红绳的大鹅，扑腾扇着翅膀。
“狐仙狐仙，你莫怪，年轻男女不懂事，误把逾墙钻蠙当爱情～”
幼儿们继续对着餐桌边年轻的男女哼唱着，边哼唱边将故意从两头男女双方挤在一起，被迫贴在一起的男女，害羞的瞧着对方。在身边的哄闹声中，羞红了脸蛋。
坐在床上，简仪红盖头被掀了起来。
她第一次正眼瞧面前的男人。
简仪眼神清明，一脸平淡，没有惧怕，好似身着红衣的不是她自己，红唇轻抿，“孔醋姜呢？”
“她啊！她病死了！”
“…埋在哪里了？”
“她进不了祖坟，妈给她找了个好去处。有一家的儿子死了，正好陪着做伴了。”
“……”
“你为什么哭了？高兴一点，你身上的嫁衣还是她挣来的，她看到了一定会很高兴的，妈说了，她结婚时都没有穿过这么好的衣服。”
山神祭进行到最后，祭祀的氛围推到了高潮。
“狐仙狐仙，请上轿。”随着幼童最后一声的哼唱。
大家都一脸狂热，脸蛋激动得通红，喘着粗气，眼睛瞪得巨大，布满血丝，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几乎都要咧到耳根，开心的手舞足蹈。
餐桌旁的孙兴邦师徒三人，与身边的同行一起，用摄像机记录了这一纪念性的时刻。
暗处，坐在他们身后李昊云看着手机。
最有威望的老人，对着木制的狐神雕像，虔诚的拜了拜。轻轻捧起，珍重的放入轿子内。
众人欢呼声起。
“狐仙狐仙，请上轿！”
滋啦一声，314部门的屏幕被马赛克遮挡。
作者有话说
第96章 简仪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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