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莱昂·波特》目标废人

3、真相

　　莱昂走上楼推开哈利的房门。屋子里的窗帘拉的很严，昏暗的房间里，他看到哈利正裹在一团被子里。

　　莱昂拉开窗帘，阳光一下晒到了哈利的脸上。

　　哈利皱紧眉头，扭动着翻了个身。

　　“哈利，” 莱昂把一边膝盖跪到床上，推了推他的肩膀，“哈利，醒醒。”

　　“……什么，” 哈利嘟囔道，“现在几点？”

　　莱昂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差不多八点。”

　　“What？” 哈利的声音一下大了起来，他撑开眼睛看了一眼，“八点？你在发什么疯……拜托，这是暑假！”

　　然后他拱了一下，把头埋进了枕头里。“我要睡觉，别烦我。”

　　“你确定？” 莱昂挑眉，“我敢说你绝对会后悔——到时候不要怪我没第一时间告诉你。”

　　“……什么事？” 哈利犹豫了一会转过头，睁开一只眼看着他。

　　这并不是说哈利被威胁到了——哈利知道，莱昂这句话的意思不是说不起床会有什么糟糕的惩罚——他们家不兴这一套（而且他也不是我的家长，只是双胞胎哥哥！），而是，这个消息他不第一时刻听到绝对会后悔。

　　当然，哈利没有那么轻信，毕竟这很大可能是一个恶作剧——但是过去的历史告诉他，莱昂不热衷于这种“无聊”的活动（这话说的真让人讨厌），而每次莱昂说他会后悔，之后发生的事情总是会印证他的话。

　　“看来你打算起床了？”莱昂说。

　　“你的大新闻最好值得一个美好的早晨，” 哈利说。

　　“毫无疑问，”莱昂说，把手里的信封举到哈利面前，“看看这个。”

　　“这是什么，” 哈利接过信封，“……二楼，最中间的卧室，哈利波特先生收……这是在开玩笑吗？哪个正常人会这么写地址？” 哈利一边说着一边粗暴的拆开了信封。

　　“霍格沃茨魔法学校校长……魔法学校？这就是你把我叫起来的原因？拜托，这一看就是恶作剧，或许是诈骗邮件——你不会真的相信了吧？”

　　哈利怀疑的看着莱昂。

　　“你真的确定这是恶作剧？” 莱昂问，脸上的表情让哈利有了一种神秘的预感。

　　“这怎么可能，毕竟……” 哈利忽然想到了几年前莱昂的那些奇妙猜想，“——等等，你不会是说？”

　　“Exactly，” 莱昂打了个响指，“你得承认，哈利，”莱昂说，“你聪明兄弟的‘无聊’猜想是正确的，而你，与美妙的真相擦肩而过。”

　　“……嘿！” 哈利决定不和他的兄弟争辩，在他开始为魔法真实存在兴奋之前，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我那一球绝对不是因为魔法！”

　　“哦，”莱昂说，“如果你坚持认为的话。”

　　哈利决定不去管莱昂说了什么——伶牙俐齿，他想，比起这个，显然有更重要的事情。

　　他从床上蹦下来，趿拉着拖鞋三两步跳下了楼梯，小天狼星正在盯着平底锅煎鸡蛋，听到这啪嗒啪嗒的声音抬起头。

　　“Sirius！Sirius！” 哈利喊着冲进了厨房抱住小天狼星的腰，“我收到了一个魔法学校的通知书！”

　　“Wow，” 小天狼星摸了把哈利乱糟糟的脑袋，“你被魔法学校录取了？没想到我们的哈利竟然是个小巫师。”

　　“Hey！” 哈利放开小天狼星，“你肯定已经知道了，演的太假了！”

　　“好吧，” 小天狼星说，“我只是觉得你会更开心这样的反应。”

　　“当然！”哈利说，“只要你演的更认真一点！”

　　“我的错，”小天狼星投降，“但我为你高兴是真的——恭喜你哈利。” 小天狼星俯下身子抱了抱哈利。

　　“没关系。” 哈利大度的说。

　　“你可没有给我一个拥抱，Sirius。”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厨房门口的莱昂说。

　　“我想只是因为你没有我这么讨喜。” 哈利摇头晃脑的走了出去。

　　“别听他瞎说，” 小天狼星说，“我想你不会怀疑你亲爱的教父对你的爱？”

　　“只要你补上你的欠款。” 莱昂抱着手说。

　　“好吧，” 小天狼星无奈的笑了，同样给了莱昂一个拥抱。“我想现在我还清了？”

　　“嗯哼，” 莱昂说，“不过小天狼星，我想鸡蛋要糊了。”

　　“哦不！”

　　......

　　餐桌上摆着今天的早餐，烤面包片、火腿片、鸡肉片和有点糊的鸡蛋（抢救及时）做成的简单三明治，还有每人一碗的牛奶麦片。

　　“防护手套，魔杖，坩埚，猫头鹰，飞天扫帚.....” 哈利一边舀着麦片一边读到，“飞天扫帚？所以巫师真的可以坐着扫帚飞起来？”

　　“是的，不过用的都是专门的飞天扫帚，”小天狼星说，“我想如果用普通的扫帚飞，它会散架的。”

　　“Cool，” 哈利说，“……等等，” 哈利抬起头看向小天狼星。

　　“你怎么知道这些事情……所以你早就知道魔法？Sirius，你是个巫师？”

　　小天狼星捻了一下手指，“额……是的”

　　“你是个巫师？！”哈利叫道，“可我都不知道——为什么你从来不告诉我们！”

　　哈利想到了家里那些奇怪的事，“所以之前那些——突然变大的衣服，那些奇怪的事都是因为魔法？你甚至还编瞎话糊弄我们！”

　　事实上是糊弄你，莱昂在心里反驳。

　　“这是有原因的，” 小天狼星放下勺子，一只手在桌子下搓着裤子。“我和有个人有约定——”

　　“为什么？”哈利不解的说，“这个人为什么不让你告诉我们？”

　　是因为什么保密条款吗，哈利想，巫师不能暴露在普通人面前，所以不能告诉守不住秘密的小孩？可是小天狼星说是和人约定而不是因为保密，可是他们身上难道有什么不同么？

　　小天狼星似乎在思考怎么解释——莱昂能看出来从谈到这个话题开始小天狼星就有些不安，似乎隐瞒他们，或者尤其是哈利（和几年前那次对比）给了他很大的压力——可是为什么？小天狼星应该对这一天有所准备——但他看上去仍然有些不知所措。

　　哈利和他有什么不同？莱昂想，真的只是因为性格不同吗？

　　这个发现让莱昂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我想我们应该先吃饭，”莱昂说，“看上去这不是三两句就能说清楚的事情，哈利，或者你想用微波炉把早饭再热一次？”

　　“什么？” 哈利不可置信的转头看着他，“我真不敢相信这个时候你还是没有一点好奇心！你都不好奇答案吗？”

　　和你不一样，我都已经等了好几年了，莱昂想，当然不差这一会。但是当然，莱昂不会告诉哈利这一点。

　　“再放下去饭就要凉了，”莱昂说，“你可以快点吃，这样你就可以早早满足你的好奇心，因为现在就你吃得最慢了。”

　　哈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Fine，”他说，“我真是受不了你，你知道你说话有多让人生气吗？”

　　“我知道，因为我说中了。”莱昂说，“如果你能化气愤为速度就更好了。”

　　哈利感觉自己要被他的双胞胎哥哥气死了，于是他用最快的速度消灭了他的早餐。

　　“真棒，” 莱昂咽下最后一燕麦，没有进一步刺激哈利。

　　“......所以是什么原因？” 哈利问，“那个人是谁？为什么要对我们保密？”

　　莱昂负责把盘子和碗放进厨房的水槽里，他决定一会再刷——显然现在没有人有心情干这些。

　　“这背后发生了很多事....让我不要告诉你们的人是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 莱昂回到了客厅，“那个魔法学校的校长？”

　　“校长？” 哈利惊讶的重复道。

　　“是的，” 小天狼星说，“你们出生之前——当时魔法界正处于战争之中，有个疯子，给自己起了个名字叫伏地魔——他宣扬纯血统至上主义，笼络了一批人，到处发疯——杀了很多人。他给自己的名字上施了咒，当时没有人敢直呼他的名字——当然我和你们的父母不是这样。”

　　“我们的父母？” 哈利说，“你之前说他们是对抗歹徒去世的....”

　　“因为邓布利多不让我告诉你们魔法界的事。” 小天狼星双手交握在一起，“整个魔法界几乎都笼罩在他们的阴影下.....那时候邓布利多建立了凤凰社来和他们对抗。当然，我和你们的父母毕业之后也加入了。”

　　“我们一直和他们对抗......直到有一天，伏地魔听到了一则预言。”

　　“预言？”

　　“一个老疯子，太怕死了，听到一则不知道真假的预言更疯了，” 小天狼星咬牙切齿的说，“有能力战胜黑魔王的人临近了……将诞生在曾三次抵抗过他的人家，于当年七月结束的时候……”

　　莱昂有了不好的预感。

　　“当时符合条件的有两家，詹姆.....你们的父母就是其中一家，于是他们躲了起来....一直到你们一岁。” 小天狼星抹了把脸 。

　　“之后发生了什么？” 莱昂问。

　　“是我的错。” 小天狼星说，“本来保密人是我——只要我不说出来，就没有人知道詹姆和莉莉在哪——但是我自作聪明，我们把保密人换成了另一个人——我们当时的一个朋友。因为所有人知道我是詹姆最好的朋友，我以为...我以为没有人会想到我们把保密人换成了别人。”

　　莱昂感觉浑身发冷...他已经猜到了后面的事情，如此明显.......因为他们已经失去父母十年了。

　　“就在一周之后...一周，” 小天狼星的声音艰难的从喉咙里挤出来，“仅仅一周.....那个我们以为是朋友的人就背叛了我们。”

　　“那个人现在呢？” 莱昂问。

　　“....被抓住了，等我赶到的时候，詹姆和莉莉已经....但是伏地魔没能杀了哈利，他被反噬了，邓布利多说莉莉死前在你们身上施加了血缘魔法——然后，他就这么消失了。”

　　“他死了吗？” 莱昂皱起眉。

　　“不知道——没人知道他去了哪，他已经消失十年了。” 小天狼星说，“但我觉得没有这么简单。”

　　“在那之后我把你们接走——邓布利多帮着抓住了那个叛徒，但是当时......所有人都在为战争结束庆祝。”

　　莱昂没有说话，战争结束，庆祝是理所当然的，但是身为失去了父母的当事人，莱昂无法作出任何评价。

　　但是他当时还太小了，莱昂看着小天狼星，小天狼星.......他想起了万圣节深夜的小天狼星，想起了小天狼星刚才的不安，感受着小天狼星现在的痛苦。

　　莱昂能感受到自己的悲伤和痛苦——他不知道是因为他的父母，还是小天狼星。

　　不能这样，莱昂想，为什么？

　　“然后呢？” 莱昂听到自己问道，“邓布利多——他为什么要让你对我们保密？”

　　这个新的话题阶段似乎让小天狼星好受了一点。

　　“你们出名了，” 小天狼星说，“伏地魔决定要杀的人，没有一个能躲过劫难，只有你们大难不死，活了下来——甚至战胜了伏地魔。”

　　“战胜？” 之前没动静的哈利忽然说，“可是这根本不是因为我们！”

　　“是的，可是他们不知道从哪里知道的，竟然还就那么认为了——多可笑，一群成年人竟然相信一个婴儿击败了伏地魔。” 小天狼星讥讽的说道，“邓布利多认为你们应该远离过去——远离这些虚名，正常的成长。”

　　很合理。莱昂想。

　　“所以...这就是原因。” 小天狼星艰难的说。

　　“我不知道，” 过了一会，哈利说，“我其实不太记得我的父母了....这么多年，我也过的很好，但是....”

　　但是我们都知道我们失去了什么，莱昂想，他们的幸福....建立在我们亲人的牺牲上。

　　莱昂脑子里闪过一些画面...他其实记得，他的恶梦总是以浓郁的绿光和尖叫声结尾，他总会时不时梦到小天狼星用一辆会飞的摩托带着他们——只是他一直没有意识到那些意味着什么。

　　“我不知道我该对什么感到愤怒，” 哈利说，“我只是.......我只是感到很悲伤。”

　　小天狼星抱住了他们两个。

　　“我知道....” 小天狼星的声音闷闷的，“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