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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皇上回宫 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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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嬛微微一愣,下意识抬手抚上自己小腹,面上先是怔然错愕,随即涌上喜意,原来先前种种不适,竟是这个原因。
沈眉庄当即握住甄嬛的手,眼中是大喜,“当真?可是真切无误?”
“绝无差错。”温实初认真颔首,“脉象清晰分明,确是龙胎无疑。只是小主近期有些受惊,胎气尚不算十分牢固,万万不可再忧思过度,亦不可劳累奔波,饮食作息皆需格外仔细,贴身所用熏香汤药,更要加倍谨慎查验。”
得到肯定,沈眉庄比甄嬛还要高兴,眼中顷刻漾开喜色,方才萦绕殿中的凝重散去大半,目光牢牢落在甄嬛身上。
语气压着激动,难掩欣喜:“嬛儿,真是太好了,如今你也有了身孕。”
白藏也笑着恭喜,“恭喜你了嬛儿妹妹。”
话音稍顿,白藏缓声提点,“这本是天大的喜事,只是眼下皇上暂未回宫,又刚出了富察贵人那事。这般要紧喜讯,最好还是等到圣驾回宫之后,妹妹再告知皇上,也叫皇上好好高兴高兴。”
沈眉庄也赞同的点头,“确实,嬛儿还是等皇上回来后再说吧,如今这宫里,我是真的怕了。”
甄嬛指尖依旧轻贴着小腹,心头一凛,郑重颔首,“多谢白姐姐好意提点,妹妹记下了。待到皇上归来,寻得合适时机,再亲口告知圣上。只是……”
甄嬛看向温实初,温实初立马道:“小主放心,臣今日就是来给懋嫔娘娘和小公主,请平安脉的。”
得了保证,甄嬛才放下心来。
笑着谢道:“多谢温太医,嬛儿这胎就有劳你了。”
白藏感慨,甄嬛不愧是女主,极善借势周全自身,懂得巧妙利用身边一切可用之人,可用之势,为自己铺路避险。
等把温实初送走,安产嬷嬷掐着时间进来提醒,白藏与甄嬛也告辞离去。
“流珠扶好你家小主。”
见流珠点头应是,白藏又看向甄嬛叮嘱。
“嬛儿回去后,便将鞋子换成元宝软底的吧,鞋底厚实又防滑,行走之时安稳不少,免得地砖光滑再受磕碰惊吓。
甄嬛心中一暖,笑的温软,“姐姐放心,回去后我就换。”
白藏这才点点头回去。
流珠扶着自家小主,“小主你是身子不舒服吗?”
甄嬛下意识扶上肚子,“没有。”
“那熹嫔娘娘怎么让小主换鞋子。”
甄嬛瞧着肚子微微一笑,“我这两天脚有些不舒服,白姐姐是在关心我。”
“小主是崴着脚了吗?要不要紧,要……”
甄嬛也不打断流珠,由着她絮絮叨叨的,就这么慢悠悠的回去。
白藏回了景阳宫后,暗自琢磨着,怀孕这事是不是也该提上日程了。
毕竟现在有甄嬛这么的吸雷器,虽说这么想不厚道,但确实是个好时机。不过甄嬛这一胎没生下来啊。
想到这白藏又打开系统,在‘打不死的小强’按扭上点了两下,分别做用在甄嬛和腹中的小生命上。
不得不说这功能是真好用,沈眉庄和富察贵人她都给用过,名虽不好听,可这功能是真好使,简直就是保胎神技。
景仁宫。
华妃恢复协理六宫后,皇后又清闲了下来,此时正在练字。
剪秋从外头回来,走到近前。
“娘娘,富察贵人那儿,太后指娘娘派的安胎嬷嬷已经到了,奴婢特意让人细细打听了底细,是寿康宫伺候多年的老人,从前在太后跟前做二等宫女,性子刻板规矩。”
皇后写完手下的字,放下笔端着茶盏,目光沉冷。
“太后这是在敲打本宫。”
“那娘娘富察贵人那儿……”
皇后目光悠悠看着宣纸上的字。
谋而后定。
“富察贵人不是爱吃吗?告诉膳房,以后给富察贵人的例,从本宫这里出,让他们变着花样来,务必不能饿着富察贵人和龙胎。”
剪秋略思存一番,当下勾唇一笑,“是,奴婢这就去。”
富察贵人惊胎一事闹过之后,直至圣驾回宫,后宫反倒意外归于平静,各宫妃嫔都收敛了行止。
皇帝在十五那日銮驾返宫,没了甄嬛之事,便依礼先赴景仁宫见皇后,核心便是要追问富察贵人,惊胎一事的前因后果。
皇后条理分明的逐一回禀,皇帝垂眸捻动腕间佛珠,面上不见喜怒起伏,唯有一双眸子沉沉晦涩,内里思绪难辨。
待皇后话音落定,他才缓缓开口。
“既然皇额娘特意遣了秋菊姑姑,前去贴身照料富察贵人,往后她那边一应事宜,便全权交由秋菊姑姑看管照应。”
对于皇帝的话皇后没多少意外,温声应是,又笑着道:“秋菊姑姑乃是慈宁宫老人,行事稳妥谨慎,有她照拂富察贵人,臣妾也可安心。”
皇帝微微颔首,指尖缓缓捻过一颗佛珠,“再者章弥身为太医院院正,本职乃是专一侍奉朕、太后与你这位中宫的平安脉。往后后宫妃嫔寻常病痛琐碎,若非伤及性命的紧急变故,一概不许随意传召。”
话音入耳,皇后眸光骤然一闪,心口微微一沉,一时有些拿捏不透皇上真正用意。
皇上这个决定,来得有些太突兀了。
心底七上八下,拿不准皇上究竟是听闻了什么风声,还是心中已然起疑。
想到这皇后心中微微一凛,只维持一贯端庄的模样,小心翼翼试探。
“皇上所言极是。只是先前皇额娘,怜惜富察贵人受惊胎弱,特意下旨令,让章弥与魏瑾一同看护胎气。如今骤然换人,臣妾怕……稍稍拂了太后心意。”
皇帝指尖珠子滑过手,神色依旧淡漠如水,听不出喜怒,只淡淡开口定调。
“保胎一事自有专精之人。太医院李太医专精女科胎孕,比章弥合适。就让李太医换下章弥,往后由他专一照料富察贵人便可。”
短短一句话,全然不顾寿康宫先前安排,径直敲定结果,半点转圈余地都无。
皇后心口沉了下去。
不过面上还是保持着端庄的笑意,“是,那臣妾等下便安排下去。”
“还有……以后后宫有孕妃嫔,这些游园闲逛、人杂喧闹容易出事的场合,一律少去。”
雍正目光淡淡字中带着敲打,“身怀龙裔,本就该静养安胎,何须四处走动招摇?富察贵人出事,便是疏于管束行事不慎所致。你身为中宫,要立下规矩,严加约束。”
皇后心头又是一紧,立刻垂首恭顺应答,“皇上圣明。是臣妾管束不严,才闹出先前的事端。臣妾明日请安时,便像诸位妹妹传达皇上圣意。”
皇帝看着皇后温顺恭谨的模样,眼底晦涩未散,缓声补了一句。
“防微杜渐,方能无错。与其事后追责,不如事前规整。皇后记牢这句话就好。”
皇后起身福礼,“是臣妾谨记在心,时刻不敢忘怀。”
“朕去瞧瞧富察贵人,晚间再过来。”
待皇帝离开,皇后脸上温顺笑意,已然淡得无影无踪,眉眼间凝着一层沉沉的冷色。
皇上这是对富察贵人之事心存疑窦,只是查无实证,不便公然发难,所以用这般不动声色的法子,加以制衡敲打。
“娘娘,皇上晚间要过来,现下可要命膳房备下膳食。”
“剪秋。”皇后从思绪中挣脱,“你说皇上,为何要下这一道令。”
剪秋全程在一旁伺候,自是知晓皇后再问什么。
“奴婢想着……或许是皇上觉得,富察贵人位分低微,不过区区贵人,本也不该劳动太医院,院正日日值守保胎。章太医乃是太医院之首,身负皇上、太后与娘娘的平安要务,日日拘在小主宫中,未免大材小用,也不合宫中规矩。”
皇后垂眸沉思,眉心依旧凝着浅浅郁结,低声喃喃:“是这样吗?”
心底那点疑虑始终散不干净,总觉得皇上今日的条条规制,针对性太强太赶时机,绝非一句“重规矩”就能轻轻揭过。
剪秋见她始终心绪难平,连忙放轻语气宽慰:“娘娘您别多想。皇上素来最重规矩,许是经了富察贵人一事,怕往后再有疏漏,才特意一一规整,防患未然。”
顿了顿,轻声补道:“再者皇上临走前特意嘱咐,晚间会来娘娘这里用晚膳。若是皇上真对娘娘心存芥蒂有所猜忌,便不会依旧如常亲近待您。”
皇后闻言微微一怔,悬着的心稍稍松动些许。
是啊。
皇上的性子若是真疑心她、厌她,便当疏远冷落,断不会转头依旧许诺来她这。
也许……真的是她近日太过紧绷,多想多虑了。
缓缓舒出一口浊气,压下眼底所有晦暗与惴惴,慢慢抚平眉宇,重新拾回中宫端庄沉稳的气度。
“你说得也是。想来是本宫近日宫中琐事劳心,太过多虑了。既皇上晚间要来,你便吩咐下去,晚膳备得精致清淡些,再把皇上素日爱喝的雨前龙井,沏好备着。”
“是,奴婢这就去安排。”
剪秋躬身应下,退至一旁。
只是殿内静谧幽幽,皇后望着窗外沉沉树影,心底深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意,终究没有彻底散尽。
皇帝确实有所怀疑,但又不愿深究,这些只是他下意识做的决断。
其实若按皇帝对皇后的信任,和对后宫的不在意,实属不会有这个决断。
只现在的皇帝,不完全是这世的皇帝了。
而此时那雾白的空间,原来那一团白色的光球,在它未发觉之际,已经被悄然浸上了一层蓝色的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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