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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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氐无奈地把一个透明的显示板递给杜雨微，屏幕上轻轻闪动几下，显示出了柳钦之的档案。
天赋：沟通型[未知]
精神力：F
体能：D
武器操作：F
[展开]
目前学分：0/120
更新时间：三年前
“你这个档案是不是有问题。”
杜雨微皱了皱眉。
作为SA计划出身，年少成名的天才，杜雨微已经习惯了她那帮比自己还恐怖的同学，那些玩意儿们的档案上，综合了各类测评项目分数的雷达图已经不是六边形可以形容的了，他们的雷达图几乎是圆的！
而柳钦之的这个雷达图，怎么看着怎么奇怪。
不是，你分呢？？？
杜雨微心情很复杂。
她在联赛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不可能看走眼啊。
自己看中的天才选手的雷达图只有一个小小的三角形，她越想越觉得奇怪。
直到看到那行更新时间三年前，她才明白问题所在：
“你已经让小孩失学三年了？”
杜雨微的疑虑是从柳钦之的档案里窥见一二的。
星际危机四伏——
游荡的基因篡改生物、上次战争遗留的狂乱机械体、还有并不青睐人类的高等异族。
帝国离不开庞大的军队，所以帝国中大部分孩子从小就要接受军事化训练，一来是为了帝国军队补充“填线宝宝”，二来也是希望他们未来无论如何有自卫的能力。
但柳钦之出生在一个以武德闻名的大家族里，却一点接触军事化训练的机会也没有。
一点也没有。
好像……一只无形之手封死了她的求学之路。
杜雨微目光灼烧着柳氐，后者避开她的目光，叹气一声。
“有些事情也不是我能决定的，杜小姐。”
他说完，用大人的目光看向柳钦之：
“但说到底，是我这个做叔叔的没有尽到责任，是我的失职。”
柳钦之在一边看到杜雨微的拳头已经攥红了，轻轻扯了扯她的袖子。
柳钦之沉静地看着柳氐说出那番话，心中并没有什么情绪上的波澜，相反，理智告诉她，三叔这番话的背后，其实暗示着自己没学上这件事并非他一个人失职所导致的。
奇怪，她只是上个学而已，怎么还有眼睛盯着。
杜雨微知道小孩在提醒自己不要冲动，她看到柳钦之若有所思的目光，这个灰色瞳孔的女孩正以一种超乎这个年级应有的平静目光地看着她。
一瞬间，杜雨微似乎和她共感，感受到了一种身处风暴中却傲视那通天气旋的淡然。
杜雨微知道，她得尽快把小孩带走，于是直截了当地提出自己的要求：
“我飞船出了些问题，总部来接应的要晚一点才能到，所以，您这里可以更新档案吧？”
“当然。”
柳氐指了指办公室深处的一个弧形隔间。
杜雨微拍了拍柳钦之的背，让她现在就去更新档案。
柳钦之走进去，隔间的磁吸门自动屏蔽了周遭的一切，让她沉入无止境的黑色空间。
在无声无色的纯黑空间当中，柳钦之的记忆似乎回到了很久以前：
她一个人手持着一台造型古怪的设备，像是吸尘器，却更像是扫雷的装备——长柄、柄的末端有一个古怪的吸盘，她就拿着那么一个东西在斜阳下的断壁残垣中寻找着那些还没凉透的战友遗体。
回忆很快中断。
因为无数力量正涌入她的身体，在她的血管中脉动，和她的神经末梢一同疾驰，在髓鞘间闪烁渐灭，让她产生了一种强烈的被注视、不是被洞穿的不适感，简直像是全身过电。
不过幸好这种奇怪的感觉很快结束，检测结果出来了。
天赋：沟通型[三阶]
精神力：F
体能：A
武器操作：S
[展开]
杜雨微对于这个成绩还算能够接受，比较贴近她对柳钦之的认知。
旁边的柳氐投来余光似乎也想看看，却被杜雨微一个回身的动作挡住了。
对于职业选手来说，个人数据算是敏感度蛮高的信息，她已经养成了不轻易展示给别人的习惯。
确定对方看不见之后，杜雨微点了点展开键，想看看还有什么附加的，就看到密密麻麻的灰色文字映入眼帘。
好嘛，怪不得有个展开键呢，这特么没有展开收起的话就要把屏幕沾满了。
下一秒，杜雨微定睛一看，发现此女果然天赋清奇……
这么说吧，通常，能在SA立足的选手多多少少都有一些未知技能。
未知技能是尚未被帝国数据库所记录的技能，要么是他们的绝招，要么是他们的杀招，要么是人类进化的新方向。
总之，未知技能不算多见。
而杜雨微目光所及的……却全部是密密麻麻的“未知”！
她感觉自己都要不认识“未知”这两个字了……！！
特殊技能：[枪械使用技术-未知][近身格斗1-未知][兵击技术1-未知][兵击技术2-未知][天赋技能1-未知][天赋技能2-未知][天赋技能3-未知]
策略习得：[战术策略1-未知][战术策略2-未知][战术策略3-未知][战术策略4-未知][战术策略5-未知]
……
[收起]
这么多的未知技能杜雨微见所未见，她之前还担心柳钦之去了SA能不能适应，现在她只担心柳钦之去了SA，SA那些和她同级的小孩们能不能适应！
“柳老师，你的测试设备还好吗？”
“啊？挺好的，最近为了测评刚换的啊……怎么了？”
他们说着话的功夫，柳钦之也从里面出来了。
柳钦之歪歪头看向杜雨微。
啊？她脸色怎么这么难看，非要说的话，是震惊和胃痛混合在一起的表情。
总之，看着有些痛苦。
“你还好吗？”
柳钦之疑惑地问，她其实有点担心自己的数据不让杜雨微满意。
即使杜雨微当着她的面说过，她招人并不以面板数据作为第一判断标准，但万一呢……万一她面板数据实在太差强人意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的成绩，还行吗……”
杜雨微感觉自己的胃一阵抽搐，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
保守这个秘密。
如果让柳氐知道了柳钦之的真实实力，SA真的不一定能招走这个学生。
毕竟，柳家是十三家同盟中的成员，他们会更倾向于让自己家族的孩子去冥海军校，当年她就是差点被这么招走。
于是，杜雨微强装镇定，淡定地说：
“咳、还可以……”
“虽然和我想的还差一点。”
杜雨微说出“差一点”这个三个字的时候，感觉唇舌都要不受控制了，演完这一切，她迅速点了收起键，力求不留一丝破绽。
柳氐看到杜雨微的表现，心中坦然，看来柳钦之的水准和她在之前擂台上的表现大差不差，看来她果然在背后付出了很多的努力，一时间，柳氐的愧疚感居然更甚了。
柳钦之看看这两个神色都很古怪的大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然后目光移到柳氐办公桌上的一沓奖状上。
“好了，我要知道的就这么多了，飞船应该明天就到，感谢您的配合，学生我带走了。”
杜雨微心情终于平复下来，接着走流程。
SA计划比其他军校招生的步骤略简单一点，只要学生前一个学段的学分足够，可以跳过统考的环节，直接入学考试。
虽然入学考试比统考要难不少，但是杜雨微觉得以她刚刚不小心窥见的“恐怖”档案，也没什么问题就是了……
她一边想，一边把这个规则也口头介绍给柳钦之。
“所以，我们最后看一下你目前学段的学分就可以了，就算差一点也没关系，在SA招生流程开始之前应该还有一场比赛可以让你刷分。”
杜雨微说着，点开刚刚被她顺手关上的柳钦之的档案。
然后她就愣住了。
有一个重要的事实一直被她忽略到现在——
如果柳钦之没上过学的话……
那她就不可能有学分啊！！！
杜雨微看了看档案上那个明晃晃的（0/120）的学分栏，心里咯噔了一下又一下。
她再看向柳钦之时，小孩正用笔在柳氐的奖状上写着什么。
“柳钦之……”
“啊！抱歉！我想给同学送个礼物。”
柳氐看到柳钦之在奖状上写的东西，叹了一口气捂住眼睛，但还是随她去了。
杜雨微把柳钦之悄悄叫到身边说小话。
“钦之，现在我们的问题很严重，你还差……120学分才能上学，但是SA的招生流程应该下个月就会开始。”
柳钦之攥着那个被她卷了边角的奖状，认真地听杜雨微说话，时不时点点头，一副好孩子的样子。
“也就是说，你只有一场比赛的时间来攒够这120分学分。”
柳钦之听到杜雨微的话，没有失落或者是害怕的神情。
杜雨微很满意，因为她从小孩的眼睛里读出了一丝……跃跃欲试。
眼前灰发的小姑娘不害怕挑战，甚至无比期待它的到来。
杜雨微手搭在她的肩上，两个人额头快要抵在一起，目光注释这彼此，像是黑暗的备赛通道内，即将上场的选手聆听教练最后一句叮嘱。
“比赛只有200名选手，击杀1名选手一次获得1分。”
“柳钦之，你明白我是什么意思吗？”
柳钦之点头，紧紧抿着唇，她怕心中因为期待所产生的那一丝笑意被对面的人捕捉到。
“击败120个人。”
“如果你真的进入SA计划，负责招生的我就会是你的代理教官，把这场比赛当做我给你的第一个任务，所以，作为第一个任务，你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都可以问我。”
柳钦之用很轻很轻地声音问：
“比赛里，子弹管够吗？”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