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沿着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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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春宁河一路漫步回客栈，河水平静无波，其上漂浮着块块薄冰，好似透明的树叶，于水流间漫无目的地沉寂。
春宁河两侧设立了幽长的观赏小道，与酒肆等店铺隔绝开来。
虽然道路上也有挑着担子的商贩叫卖，但相比吉泽巷一带，安静不少。
李盼夏踩在青石板路上，身后慢慢悠悠地跟着一只猫。
她无心观景，而是暗暗整理着脑子里繁杂的思绪。
自她穿书快有半月，经过一番努力已经在江宣、沈乐湛和庄婉三位NPC处刷了不少好感度。
沈乐湛自不用说，查古和寺一案，他和她就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以后少不了见面的机会。
江宣，则是他不来见她，她自会想办法去见他。
虞渺渺呢？
秀外慧中的深闺小姐，得待她日后想办法入了虞府才有和她相处的机会。
最后，是庄婉。
入虞府一事，李盼夏定然不会真的以虞季同私生女儿的身份进去，此事的关键，还在庄婉身上。
自那日假称散步从梅花宴上离开后，她就再也没同庄婉联系过。
她是故意的。
庄婉斗筲之人，口蜜腹剑。同李盼夏交好不过是等着看她笑话而已，梅花宴一计不成，后续定然会抓着她“寻亲”这个秘密大肆发挥。
这两日，她在等……
等庄婉助她一臂之力。
李盼夏想得认真，没注意自她身侧走过了两个丫鬟，掩着嘴低声谈论道：“你听小姐说了吗，虞县令竟然在平南有个野种。”
“真的？什么时候的事？”
“那野种都同我们小姐一般大了，也是近几日才知道的。前不久平南大雪，听说她娘被冻死了，死之前一直念叨着虞县令的名字，让她无论如何都要来找虞县令。”
“你说夸张不夸张，这么多年了，她娘竟然连个外室都没当上。想来虞县令根本就不在乎她。”
“不会吧，虞县令清正廉明是个好官，怎么会做出这种龌龊事。”
李盼夏回过神时，这句“虞县令清正廉明”恰好随着河风飘入她的耳朵。
她浑身打了个颤，只觉得恶心。
虞季同这个人言行不一、两面三刀，背地里花了不少手段，才从一介贫民窟里出来的商户爬到了今天这个位置。
可惜，市井小民所处地位，终究只能一叶障目，雾里看花。
她没再多想，继续沿着春宁河一路往前走。
不过短短几米，又听见了类似的话。
“贞儿，我给你讲个最近听到的秘闻。此前虞县令在平南办案时，看上了一个女子，将人家强行占有了。那女子怀了他的孩子，现下那孩子正来祁州寻他呢。”
“不会吧，你弄清楚了吗，真是虞县令的孩子？”
“真的真的，千真万确。那姑娘一到祁州就到处问‘元明’是谁，就差把‘爹’喊出口了。”
“虞县令对她夫人一往情深，这么多年府中连个小妾都没有，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呢，我不信。”
“欸，你别不信啊，这话可是上次小姐同顾家姊姊吃茶聊天时我在旁听见的，不会有假。”
“……”
这次，李盼夏字字句句听得一清二楚。
她无声勾起唇角，只觉喜从天降，心旷神怡。
承庄婉的算计，这个消息总算是传出去了。
既然街头巷尾都已经有闲言碎语，总不至于，还传不进虞季同的耳朵里吧？
现下，她只需要回到客栈，安安心心等着某人上门来找她就行了。
祁州地处大雍以南，丘陵起伏，四季分明。
今年恰逢大寒潮南侵，享受没几日的阳光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复旧如初的阴云密布。
霎时间，黑云翻墨，白雨跳珠。
原本柔和的寒意再次变得刺骨，李盼夏哆嗦着身子去取抵着窗的木棍，随着目光往外望去，早已枯败的枝杈在雨打寒风间直愣愣地伸展，散发出一片苟延残喘的味道。
啪嗒。
白蒙蒙的雨滴顺着杉木窗檐落在李盼夏纤柔的手背上，沁骨的凉意惊得她登时缩回了手，紧随着一道呕哑的“吱呀”声，破旧的老窗户合上。
“又下雨了？”
今日，房间内放了一个铜盆，盆里烧的是造价不菲的银骨炭。袅袅炭烟升腾萦绕，在半空中交汇后齐齐向着没关严实的窗缝外飘去。
橘座紧贴在炭盆边，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嗯，又下雨了。”李盼夏环抱着肩膀，快步走回来，“外面可真冷啊，还好咱们有炭火。”
买炭的钱是她从沈乐湛那日给的十两定金里支取出来的，她让客栈小二替她买个铜盆和一些炭火来，小二便给她推荐了银骨炭，这炭虽然贵了点，但烧的时间长，又暖和，确实不错。
自从支了这炭盆，橘座楞是半步也没离开过这方寸地。
李盼夏眼瞧着有几缕白烟就像是从它脑门上冒出来的。
“不是说了嘛，让你坐远点。”
她拎着橘座的脖子把它往后拖，刚一松手，就见它肚皮上的一簇毛已经卷曲起来了。
橘座吸了下鼻子，不管不顾地又跑回去坐着：“啊，李盼夏，这儿好暖和，还有一股香味。”
“……”妈的有没有可能那股香味是你的肉香。
李盼夏不想再搭理它，转头看向乖乖坐在床下的煤球。
还是煤球听话，知道离炭火远点。
她招招手，道：“煤球快过来吧，来烤火。”
煤球犹豫地放下捂着脸的爪子，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李盼夏这才看清，煤球脸上原本根根分明的白胡子被火烧得只剩下一个指头那么短。
她上扬的唇角蓦地垮了下来。
果然没一个省心的。
“……”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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