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秘密[不v短篇]》州府小十三

32、03.07/秘密 住好的。

　　纪清玥听到他这句了，但没反应过来，只是落了他半步，跟着他往前走，等消化完，确定了他刚刚确实是这样讲的，在方易昭看不到的角度，嘴角悄悄扬起弧度。

　　还没走进学校大门，她抬手想拉住方易昭再开口，斜前方传来一道男声。

　　祁阳也在附近上大学，但他成绩比方易昭差一些，只读了北宁的一个工程学校。

　　祁阳背着包走近，才看到站在方易昭后面的纪清玥，他眼神惊讶，咧开嘴笑，打招呼：“我来找你哥拿点东西。”

　　除了方易昭毕业聚会，纪清玥还见过祁阳几次，但不算熟，此时也欠身笑笑，抬手挥了挥，算打招呼。

　　方易昭看完导员在群里发的信息再抬眸，视线在格外友好的两人身上扫过，拉着纪清玥往自己身后站了站，才随手把祁阳要的硬盘丢给他，里面有一些调试算法模型的文档。

　　两人关系不错，他问祁阳：“我带她逛逛学校，晚上一起吃饭？”

　　纪清玥站在方易昭身后，视线被他挡住大半，看不到祁阳还有没有在看她，注意力被来往的人吸引，她偏头看了看三两成群，往校门走的学生。

　　她突然觉得这些和方易昭一个学校的同学很幸福，能时不时就在校园里碰到他。
　　这么想着她又垂着眼笑了笑，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有些过于幼稚。

　　“清玥妹妹。”祁阳突然叫她。

　　纪清玥赶紧从方易昭身后冒出头，她摸了摸头发，从方易昭身后站出来一点：“怎么了？”

　　她表情茫然，左右看了看两个人，没了刚刚从远处走过来时那种清冷淑女的劲儿，在方易昭面前她一直都是一个小妹妹。

　　方易昭的目光在她略显呆愣的表情上落了落，他五官硬朗又野性，是那种极具冲击力，很客观地帅，但也是这样硬朗的线条，让他看起来总是趋于冷漠，不过这会儿，他眼神里闪过细碎的温和。

　　他弯身把纪清玥手里仅有的一个小包拎过去，再直身时在阳光下轻挑眉问她：“祁阳问你晚上想吃什么。”

　　他眼神温和，语音语调也温和，阳光下让人觉得暖暖的。

　　纪清玥觉得温暖，拢着大衣前襟，避免风从领口溜进去，下意识往他旁边又站了站，开口再回答祁阳时，声音是清甜乖巧的：“你们想吃什么？我都可以。”

　　祁阳正低头用手机找附近好吃的餐馆，再抬头想问在场唯一一个女生的意见，看到两人在阳光下站在一起。

　　方易昭面对纪清玥，正低头看手机，纪清玥挨着他站着，一手攥着大衣前襟，正垂眼盯着水泥地发愣。
　　两人都没有别的动作，只是安安静静站着，但莫名觉得没有人能插得进去。

　　和方易昭关系不错得很多，但他本人其实不喜欢人太多的环境，晚上吃饭只叫了他的三个室友和祁阳。

　　五个人，选在学校后门一家炒菜馆。
　　小巷子里的餐馆，店面不大，但味道很好，推门进去，目光所及的七八张桌子都有人，带着西南口音的阿姨迎上来，用方言掺普通话，问他们几个人，想坐哪里，要吃什么。

　　最里面还有一张靠窗的桌子，大家一致通过，想坐在窗边。
　　六人桌的方台，纪清玥在方易昭身边，坐在角落的位置，显得局促又紧张。

　　下午方易昭一直带纪清玥逛学校，没回过寝室，桌上的人除了祁阳外，其他三个纪清玥都是第一次见。

　　三个室友刚开始介绍自己，纪清玥的手机跳出来电，是每周一次和姚伟明约定的通话，纪清玥连忙起身抱歉，说自己去外面接个电话再回来。

　　大家都很宽容地说好，让她先去接电话。

　　刚刚几个人在餐馆门口才聚齐，三个室友都还没来得及问纪清玥是谁，此时看人出去，转头问方易昭女孩儿是谁，眼睛里都迸出八卦和前所未有的求知欲。

　　方易昭视线落向窗外。
　　小餐馆是很古色古香的装修，木色的条框围出透向外面的落地玻璃窗，窗明几净，贴着过年时粘上的深红色窗花。

　　方易昭的目光透过窗户，落在窗外站在台阶上，背对他们接电话的女孩儿身上，他右手拎了茶壶，给纪清玥的杯子里添水，他犹豫了一下，罕见的没立即回答。

　　祁阳以为他没听见，放下手机，帮他给另外三个室友解释：“是他妹妹。”

　　室友眼睛里的八卦褪去，有一丝失望：“我以为是女朋友。”
　　方易昭把倒完水的茶壶放下，又道：“不是亲的，只是从小一起长大。”

　　纪清玥再回来，大家还没点菜，都在等她。
　　她有点不好意思的再次欠身，又说抱歉，几个大男人摆手，说小姑娘就应该被照顾，让她先点自己喜欢吃的。

　　一顿饭吃下来，相处非常愉快，尽管纪清玥在外人面前一向内敛话少，但和方易昭的室友熟悉之后，也不由得多说了几句。

　　这家炒菜馆的生意很好，他们吃完出来已经快九点，还有人在往店里进。

　　一行人一路走回学校，三个室友先回寝室，祁阳也跟他们告别，去附近找他表姐。

　　方易昭和纪清玥站在学校后门外，纪清玥反复看了几次时间，都不舍得走，等最后一次悄悄翻起手机看屏幕，听到方易昭问：“我们学校明天有军事国防教育展览，要看吗？”

　　纪清玥放下手机，其实没怎么听懂他说的是什么展览，但仰头看他，眼神里有求知欲：“......能看吗？”

　　学校后门的街道有茂密的行道树，但这个季节树叶落得差不多，树枝光秃秃的，一旁有成群的学生路过，方易昭拉着她，让她往旁边站上台阶。

　　他把刚晚饭结账时送的小玩偶丢给她，又扫了眼她频繁盯着看的手机：“不是不舍得走？”

　　被戳中心思，纪清玥有点不好意思：“也没有......我就是不想回去上学，这周画室也不上课，但我回去，如果没事就要去学校上自习。”

　　身前的人应了一声，转身往另一条街上走，她不知道他笑了没，也不知道他要去哪儿，只是习惯性跟上去。

　　她看到方易昭低头点了两下手机：“那今天不回去了？给你订个酒店，明天看完展览，我送你回去。”

　　纪清玥懵懵怔怔，等反应过来，眼神惊喜，抓住方易昭的袖子跟上去，第一反应的又是：“......住外面会不会很贵。”

　　方易昭看她一眼，笑着收起手机，手抬起搓搓她的后脑：“我有钱。”

　　纪清玥从来没在外面住过，姚伟明很忙，很少带他们出去玩，初中之后，上学又紧张，更没有出去过。

　　方易昭给她订的酒店比她想象得还好，她觉得干净能睡就可以了，但方易昭好像不这么认为，她进来时在网上看过标价，一晚要四百多块。

　　她坐在松软的床铺，还在犹豫要不要把房间退了，她还是回家住，连着问了方易昭两遍，方易昭推开窗户，拧着把手反复开合两次，帮她检查窗户封得是否严实，像是被她问烦了，说了句女孩子住好一点。

　　纪清玥穿着大衣坐在同样白色的床铺上，转头看着方易昭，整个人都看着很温柔，她蹙着眉，还是商量的语气，小声：“不用，这个太贵了......我随便睡一晚就可以。”

　　方易昭检查完窗户，又走到门口的柜子前，帮她检查拖鞋，矿泉水，以及其它需要用的东西全不全。

　　纪清玥以为他没听到自己说话，从床边站起身，走过去。

　　他觉得房间里的烧水壶不干净，打开看了两次，想到刚刚吃饭，纪清玥吃辣的一直咳，又说最近嗓子疼，还是把水壶放回原位置，低头用手机在外卖软件上买了消炎药，又直接买了一个烧水壶。

　　纪清玥走近，看到他看到自己，弯腰从架子上给她拿拖鞋，她扯住他的袖子，酒店光线昏暗，她瞠着眼睛看他，还是很温柔的语气：“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方易昭似乎根本没听她在说什么，拖鞋拆开，塑料纸团了一下扔进垃圾桶，弯腰把拖鞋扔到她面前，混不在意：“哪句？”

　　纪清玥有点无奈，但还是拽着他的袖子重复：“我们把房间退了吧，换个便宜一点的，我刚刚看了，有一百......”

　　方易昭打断她的话，偏头睨着她：“你出去玩过？”
　　纪清玥没明白他的意思，一双大眼睛还是专注看他：“什么？”

　　方易昭蹲下，把刚没扔进垃圾桶的塑料纸捡起来，走近两步，重新丢进去：“刚吃饭你看到的李霆，他年前一家带表妹出去玩，在三亚住了一星期，他表妹十几岁，每年都跟他们出去玩。”

　　刚下单的外卖软件提示进来新消息，方易昭低头看了一眼，还是很简单的话：“住好的。”

　　纪清玥听懂他的意思了，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不知道怎么开口，方易昭总是冷冰冰的，话也不说全，但他总是尽他所能给她最好的。

　　但他其实没有义务对她好，她也不是他的责任。

　　“方易昭？”她在昏暗里小心翼翼叫了一声。
　　方易昭回头，还是那副皱着眉，生人勿近又冷漠的表情：“干什么？”

　　纪清玥盯着他看了会儿，还是觉得他五官眉眼，哪里都长得好看，冷着脸也是酷哥，她笑嘻嘻的摇摇头：“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