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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霸总的拜金黑月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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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致检查了些,也还有些检查项目时间原因先搁置了。”尤川眸光微微一闪后,盯住游姜的双目,柔声回应。
“噢……”游姜适时沉默,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尤川见状主动道:“对了,你听说了吗,郁氏最近的变故。”
“略有耳闻,不知道郁言现今怎么样了。”游姜作沉吟状,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浮上忧心,“我等会去看看他。”
尤川刹那间想要打自己的嘴,叫他多嘴!不说这么一句,游姜不就不会再和郁言那家伙有牵扯了么。
听说时隔多年郁言的母亲仍旧对游姜意见重重,游姜便一怒之下离开了郁氏,远走国外散心。
天知道他在得知这消息时有多么雀跃,而当时有多狂喜,现在就有多么恼恨,真是!叫他多嘴!
尤川面色阴郁一瞬,又在游姜注意到之前恢复如常,他已然下定决心——不可能再让游姜的注意力被郁言那混账玩意吸引去。
这次游姜让他做全身检查,就是一个很好的契机,他想到了一个不错的办法,或许能让游姜将视线转移到他的身上来。
“游姜,其实我最近一直有些不舒服,但迟迟不敢去检查,讳疾忌医吧大概。”尤川苦笑一下。
“那可不行啊,你今天就去彻底检查一下吧,任何事拖久了都不好,”游姜暗暗来了精神,“你要一个人不敢,我陪你去!”
“唔,会太麻烦吗?”游姜的提议正合尤川心意,但他面上还是要欲迎还拒一下,以免被游姜看出自己的迫切与破绽。
而尤川打死也不会知道,他的提议也同样合游姜的心意,游姜正在寻有何机会“对他下手”呢。
两人各怀心思,一拍即合,当即便下楼,由游姜开车将两人送至医院。
尤川去做全身检查时,游姜起初在休息区座椅上安安分分坐了片刻,在确保一切无异样后,他才起身往洗手间方向走去,但他并未走进洗手间,而是在监控摄像头照不到的拐角处,转了身,来到了一处寂静小角落。
他拨通该医院熟人的电话,“喂?是我,游姜。”
“是你小子啊,什么事?”
游姜一笑,“有个事想麻烦你,今天你那应该有个叫‘尤川’的人做检查吧?”
“没错。怎么了?我正在看他的报告呢,哎,等等,稍等下,有人敲门,迟点说,请进——”电话那头的友人在扬声说完最后两字后,便率先将电话挂断。
游姜也不着急,慢悠悠等待着,没几分钟,对方便又给他打了回来,只是语气有些奇怪恍惚,“你,你说,刚刚有什么事要找我来着?”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让你给那个叫‘尤川’的人伪造一份检查报告……”
游姜还未说完,便被那头打断,“不是,你们这怎么回事?你这边让我伪造也就算了,怎么这个叫‘尤川’的也让我伪造,还伪造的是绝症病历,什么情况?”
那头很明显思绪混乱了。
而游姜也有几分意外,他没想到,尤川竟然会主动“配合”,也不知这是出于什么心理,难不成是想让尤厉放松警惕?
游姜试图用高端的商战思维去理解,殊不知尤川的出发点简单到一塌糊涂,纯纯是想吸引他的注意力。
不过不管怎样,游姜的目的达到了,他有种“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愉快,而且游姜仔细想了想,唇角一扬,顺水推舟说:“那既然他主动要求,你不妨这样吧……”
细细交代了友人几句后,游姜听到对方问:“为什么这样?”
略一思索后,游姜故弄玄虚地回答:“因为要让他知道,人生什么东西最重要。”
“好好好好好,搞不懂你们这些有钱人是怎么想的,你只要给我保证他绝不会向我追责就行了,不然我真是会吃不了兜着走,干这种缺德事,真是损大德了。”
“瞧你这话说的,”游姜打趣,“这怎么能算缺德事,这分明是日行一善!”
“得得得,我去照做了。”
游姜应声,随后挂断了电话,他查过这个世界的律法,倒是和他原来的世界有些不同,他才会如此光明正大请求对方“帮这个忙”,不然,肯定和对方一起喜提牢饭。
并且……他刚刚居然被人称作“有钱人”,这种感觉还挺奇妙,令他不由想到那句流传已久的“有钱人的快乐你根本想象不到”。
很好,这更坚定了他要在现实里也成为一个“有钱人”的决心,谁都不许挡路。
与此同时另一边,尤川在主动要求医生给自己伪造检查报告后,忽然看见医生一脸复杂走出办公室,向他走来。
这令他莫名有股不祥的预感。
“怎么了,医生?你是要拒绝我刚刚的要求吗?”尤川不自觉略有紧张。
“不是那个,”医生拿出了平生最好的演技,语气艰涩沉重,“尤先生,我想和您聊一聊您真实的检查结果。”
“真实的……那是什么意思?”尤川愣怔片刻,一颗心陡然提起来,惴惴不安跟着医生进入办公室。
一坐下,医生的一句话便差点让他弹跳起来,“尤先生,您似乎真的身患重疾。”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尤川下意识高声反驳,瞳孔透出的强烈不安却出卖了他。
医生见状沉默几秒,待到尤川稍稍冷静了点后,才用他专业的学识、模棱两可的话语,引导尤川的思维向不幸的方向飞散。
他是真该死啊。一边说,医生一边在内心自我谴责。
而尤川渐渐开始失魂落魄起来,他恍恍惚惚走出医生办公室,游魂一般回到了游姜的面前。
一见尤川这魂不守舍的模样,游姜便知道医生已经说完要说的了。
很好。
游姜故作不知,担忧询问:“尤川,怎么了?医生怎么说?”
尤川听见青年这熟悉的声音,才稍稍回神,目光迟钝地聚焦到游姜的脸上,崩溃一刹那间又多了几分。
他原本还想和游姜在一起,还想得到尤氏,他分明还有那么多的事情想做,他也将自己锻炼得如此强壮了,为什么……为什么还会落到这样的结局?
尤川心底复杂又怨愤,一试图开口,脑海里便不停地回想起医生的那句话,“若是最坏的情况,或许你只有三个月的时间了。”
他干什么了就只有三个月的时间了?他是触犯了天条吗?!
游姜看着尤川眸子深处涌出的怨怼愤恨,心知尤川已经落入了自己设计的“小陷阱”里,他不着痕迹微微勾一勾唇角,旋即低声安慰:“不要紧,不管医生怎么说,你刚刚做那么多调查也累了,我送你回去休息。”
“……谢谢你。”尤川好半天才无精打采回答。
游姜于是将人送回去,然后转头便去了郁言如今的落脚处。
郁氏破产,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但郁言仍算是失去了曾经的优越生活,他名下的别墅房产全都被抵押拍卖,拿去填补郁氏造成的巨大窟窿。
现在他手里头的存款也所剩无几,最多不超过百万,这对于挥金如土的郁大少爷而言,应当堪称酷刑吧。
游姜走进这片算不上好地段、品质也一般的中等小区,准确无误敲响了郁言的家门。
两三分钟后,郁言才开门,他看上去过得很不好,蓬头垢面,胡茬如杂草一般在下半张脸堆积,整个人透着浮肿与憔悴。
用通俗的形容便是,“他的眼里没有光了。”
“游姜……?”郁言慢慢地辨认出他,眼里掠过一抹畏缩怯懦,大抵是不想让他看见这副模样。
“不请我进去坐坐?”游姜挑挑眉头。
郁言一言难尽地抿抿唇,还是艰难点头,一边仓促收拾着房子里的狼藉,一边窘迫说:“没有买多余的拖鞋,反正这里也脏,你别换鞋了吧。”
游姜也不客套,依言走进,映入眼帘的是满地烟头和放置了不知几天的食物残余,相当之邋遢,从中可以看出主人的自暴自弃。
倒是没有酒,好现象。
游姜不动声色打量一圈后,先送上一张卡,“这里有些钱,密码是123456,听说你母亲突发恶疾,你拿去用吧。”
“……不用了。”郁言难堪别开脸。
“不用?你,现在的你难道可以负担那个医药费?”游姜仍是那淡淡然的、四两拨千斤的态度。
郁言却感到一股强烈的耻辱涌上心头,“不用就是不用,我自己会想办法!”
游姜见状,默了默,还是将卡放在茶几仅剩的空处,接着低低一笑。
郁言错愕看向他,似是对他这时候竟然发笑很是震惊。
“你,你觉得看我笑话很开心是吗?”他的眼里有刺痛与对游姜的谴责强烈。
仿佛游姜不该在这时候对他如此冒犯,不该同情也不该耻笑。
游姜看出来郁言的矛盾愤怒,莫名更觉玩味了,他不紧不慢开口道:“说实话郁言,不是我要看你笑话,而是一直以来你自己让我看笑话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