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破碎(第一版)》浪费时间

40、大年初一

　　大年初一，外头热闹，宫里也热闹。

　　方司渊携妻子黎思滢来凤仪宫为太皇太后贺岁。

　　送了礼，黎思滢便出了凤仪宫，给其他太妃送贺礼。

　　凤仪宫里其他人都被叫去干差事，屋里只剩下姑侄二人。

　　方司渊犹豫半晌，最终还是开口讲事情讲述，“姑母，海棠镇那场大火，似乎没有烧干净。”

　　方未婕手里盘着佛珠，长叹一口气，“既然没有烧干净，再去烧一把便是。”

　　“此刻若是再烧一次，怕是来不及了……”

　　方未婕的手一顿，缓缓睁开眼睛，盯着他看，似是在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

　　方司渊将事情全盘脱出，道：“前些日子上清出寺烧佛经，后又回到宫中，闭关了几日，如今又出言要回寺庙为他的师傅贺寿，谁知道，他是去……”

　　说到这里，他忽然不敢继续说，跪在地上，不敢去看方未婕的眼睛。

　　没有听见最终答案之前，方未婕的脸上还算淡定，可浑浊的眼眸出卖了她的心思，“是什么？他去了何处？”

　　方司渊紧抿着唇瓣，最终还是将话说出口，“他去了海棠镇……”

　　“什么！”

　　方未婕手中的佛珠被狠狠的砸在地上，“你干什么吃的！那地方没烧干净就算了，还让他过去了，万一被他发现虚星阁的事情，别说他不会放过你了，虚星阁那些人就能将你碎尸万段！”

　　“姑母我错了，我以为一把火烧了就万无一失了。谁知道昨日我清点货物的时候，发现那城防图不见了，我找遍了整个府邸，都没有找到城防图啊。怎么办姑母，若是城防图被留在海棠镇，那我就完蛋了！”

　　方司渊跪在地上朝前走了两步，“姑母你一定要救我啊，方家只有我一个男丁，滢滢还没有怀孕，若是我死了，方家就绝后了呀姑母，您一定要救救我。”

　　“我有什么办法！”

　　方未婕怒道：“哀家本想等桑家那臭小子成年，找个理由为他赐婚，让他嫁给谢忌规，谢忌规大婚，他的那些影卫皆会去参加喜宴，那时候京城的守卫松懈，便让兵马司的人去城南制造动静，劫了一两家商户的银子，这样就有钱了，谁知道你这么不堪重用，在这个节骨眼上出问题。”

　　方未婕狠狠扇了他一巴掌，“现在国库空虚，虚星阁那头的钱还没有结清，现在又要想办法去找江湖中人通路为你拖住谢忌规。可当下国无内乱，外无纷争，那有那么多大事能够让他转移注意力，放弃去查你贩卖城防图一事。你就等死吧！”

　　方司渊哭的满脸泪水，“姑母您再想想办法，救救侄儿吧，除了您，我真的没有办法了，这通敌叛国一事，若是真让谢忌规找到证据，整个方家都会被架在火上烤，那些大臣们也会放弃我的。”

　　“这通敌叛国一事，朝中人也有许多人参与，可不只有方家，他要查的，可不止我么女方家。”方未婕沉思片刻，“一定还有突破口，让谢忌规分心。”

　　方司渊：“我私下里联络过那些合作过的大臣，他们还没个主意，元宵后便要上朝，那可是我们最后的期限了。”

　　也不知道是他说的那句话，竟让方未婕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你刚才说什么？”

　　方司渊抹掉鼻涕，“我私下里联络过那些合作过的大臣……”

　　“不是这句。”方未婕打断他。

　　方司渊：“元宵节后要……”

　　方未婕嘴角微勾，好似得到天道的帮助，“元宵节后……不就是桑家那小子的冠礼么……”

　　方司渊还不清楚她打着什么算盘，小心翼翼的问，“姑母可有主意了？”

　　还不等她开口，廖公公走进来打断二人。

　　“娘娘，各位皇子公主给您拜年来了，此刻在外候着，等着进来给您请安呢。”

　　方未婕瞪了地上的人一眼，冷冷道，“你起来吧。”

　　随后又让外面的人进来。

　　程最为储君，站在守卫，其他皇子公主皆按照年龄站位。

　　先皇共有四位皇子两位公主。

　　大皇子为正宫嫡出，当年的皇后，如今的太后方氏，出自北溟第一世家，与太皇太后有着一层姑侄关系。

　　方氏两个孩子接连早夭，后又伤了身子，无法生育。

　　其余的皇子皆为妃子所出。

　　其中二公主嫁为人妇，如今长居封地，不闻世事。

　　三公主程妺与四皇子并列，母族最为强盛的程楼位于队伍最后。

　　所有人都背对着他，没有人注意到他阴毒的眼神。

　　先帝葬礼上，为首那人还站在队伍最末，此刻，他却站在首位，与正宫嫡子站在一起，可不招人恨么。

　　行礼之后，众人落座，纷纷送上自己的贺礼，犹豫三公主是他人妇，虽说夫家无人生还，但依旧住在宫外公主府内，无召不得入宫。

　　如今好不容易进宫一趟，便去了自己的母妃那处。

　　自从程最成为储君之后，一直住在摄政王府，东宫一直空着，其他皇子也纷纷搬出了宫廷，少于母妃来往。

　　他们本就不喜呆在这凤仪宫，便纷纷开口要与母妃聊些家常，离开了凤仪宫。

　　方未婕倒是希望他们这么识趣自己主动离开。

　　这些本就不是她的子孙，与她毫无血缘关系，她并不放在心上，还担心他们人多会分走自己宫中的甜品。

　　在她眼里，这些皇子公主，并不会给她银子花，更不会担心她在这凤仪宫是否住的舒心，冬日里的银丝碳够不够暖和。

　　这些皇子皇孙的请安贺礼，远不及国库里的银子，拿在手里实在。

　　有母妃的皇子纷纷离开，唯有程最一人留下来。

　　方司渊还在偏殿中，正等着程最离开自己再出来，谁知，程最竟主动出声，询问他为何还不出来。

　　方氏姑侄皆是一愣，方司渊沉溺片刻，从偏殿里走出。

　　方司渊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寒暄了几句，便落座。

　　方未婕开口询问，“稚寒可是留在哀家这里用午膳？”

　　程最点点头，乖乖的坐在那处，“府中无人，厚着脸皮来皇祖母这里讨个午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