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Chapter 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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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本来和书中不符的那几项，在仁王世越来越绝望和不断逃避的情况下，一一得到了证实。
一大早，仁王世在学校的鞋架前换上室内穿的鞋，刚把皮鞋放到自己的鞋架上，无意间又怔怔地发起呆来。
自从发生了那件事情之后，总是无意识地哥哥走到哪里，视线就跟到哪里。以前也这样，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哥哥回望过来的时候，下意识地别开视线，心里像揣了只兔子，“突突”跳个不停。
光是想想，仁王世就觉得心跳快得不行，连带着脸也有些发热。
因为想得太入神，以至于切原拎着书包酷酷地靠在自己身旁的鞋架上都没有发现。
切原伸出一只手在仁王世无神的双眼前晃了晃，“小世？小世！”
提高了叫人的音量，仁王世像被震动了一下，眨了眨眼睛，才总算回过神来。
“啊！赤也，早。”
切原抓了把乱糟糟的海带头，疑惑地瞅着仁王世，“小世，想什么呢这么专注？”
顿了顿，伸出食指一脸无害地戳了戳仁王世红红的脸蛋，“脸怎么红扑扑的？”
仁王世慌乱地抚上自己的脸，“有……有吗？”
切原忒老实忒诚恳地点点头。
仁王世又开始发怔，视线定格在切原的脸上，眼神呆滞，却又好像根本不在看切原。
切原被他盯得心里发毛，仁王世却突然呆呆地开口，“赤也，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切原更加呆呆地点头，这样的小世有些奇怪，让他一下子适应不了。
仁王世垂了垂眼睑，看着自己的脚尖，好像思索着该怎么开口。
握紧了手中的书包带，重重地咬住下嘴唇，似乎这样的疼痛感可以带给他开口的勇气。
“赤也，你喜欢丸井学长是吗？”
切原瞬间闹了个大红脸，手足无措地后退了一步，“小……小世……你……”
“那……那……”仁王世用指甲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背，脸也有些发红，“你们做那个事情的时候是不是会觉得……有些忐忑，有些幸福，抑制不住地想要更多？”
切原浑身的血都在“呼啦啦”的风卷残云般全往脸上汹涌而去，“小世，你怎么会知道？”
仁王世抬起干净水润的眼睛，表情纯洁正直地可怕，“啊？是哥哥告诉我的，不是学长们都知道了吗……”
一句话让切原颤抖着浑身好像在被火烧。
无视切原的反应，仁王世摇了摇头，“这些不重要。”
“赤也，你是不是在做事情的时候脑子里无缘无故就会闪过丸井学长的脸？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好像都看不到别人？眼里满满的都是他？看到他的时候心跳会很快？会不会觉得……觉得他特别好看？想要他看你又害怕他看你？……”
切原在仁王世一串疑问句中总算回复了平静，随即戏谑地调笑，“小世，你有喜欢的人了吧？”
虽然是疑问句，但配合着他的神态口吻，明显是陈述的意思更多些。
仁王世的嘴唇抖了一下，失力般地垮下双肩，靠在身后的鞋架上，脸有些发白。
喃喃自语般地告诉切原，又好像更多的是在告诉自己，“恩，我有喜欢的人了。”
一直在逃避的问题，在切原一句疑问句下，立马瘫在光天化日之下，无所遁形。
仁王世笑得有些惨然，认命地接受了他喜欢上自己的亲哥哥这样的事实。
清楚地知道，不是这样的喜欢，而是那样的喜欢。永远只能隐在黑暗里的，见不得人的，禁忌的罪恶的喜欢。
可是又无耻地发现，心底涌起的丝丝缕缕既甜有苦的微妙的幸福感。
喜欢哥哥，他一点都不后悔，即使一辈子不能说，即使要像那篇小说里的主人公一样，看着他娶别人，亲吻新娘，还是……还是觉得幸福。
一声俏皮的女生像一盆冷水当头浇下，仁王世的神志瞬间清明。
“仁王学长，早~”
然后是那个熟悉的没个正经的声音，“学妹早~”
仁王世惨白了脸，慢慢站直，僵硬地转过头去。一切都像成了灰白电影的慢镜头。
教学楼外面的朝阳透过大门铺进来，仁王雅治的身影隐在背光处。
一步一步朝着仁王世走来，仁王雅治身后的阳光在他的周身镀上了一层金边，他的脸上犹带着刚刚和学妹打招呼时习惯性带上的痞痞的微笑。
仁王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的哥哥，直到仁王雅治站定在仁王世的面前，依旧挪不开彼此胶着的视线，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无声息地萌发，又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无声息地湮灭。
仁王雅治的脸色和仁王世一样有些惨白，眼神明灭变换，半响过后，还是仁王雅治先开口。
没事似的耸了耸肩，低头从书包里掏出串钥匙，递给仁王世，“打开书包才发现顺手把你的钥匙也拿了，本来想下来拿给你……”仁王雅治想要笑笑，可是实在有些困难，只得扯了扯嘴角作罢，“没想到居然听到我家小世说‘我有喜欢的人’，小世，哥哥伤心了，这种事情你居然先跟赤也商量而不是跟我……”
仁王雅治说着说着表情就真的变成很伤心的样子。
可是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伤心是真的，只是背后的理由是假的。
双手往兜里一插，看着仁王世精致的面孔叹了口气，“唉……是什么样的女孩子啊？居然会被小世喜欢……哥哥真是好奇，改天让哥哥看看？小世你会追女孩子吗？要不要哥哥帮帮你？”
莫名其妙地话越来越多，仁王雅治好笑地觉得自己是不是鬼附身了，怎么管不住自己的嘴呢？
仁王世看到哥哥黄玉般的眸子里自己僵硬的表情和越来越苍白的脸孔。
哥哥是真心希望自己可以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呢……
想开口调笑回去，才发现声音有些意外的干涩。
“哥哥你追过女孩子吗？还想教我？”
“额……”仁王雅治尴尬地摸摸鼻子，“好像没有……”
轻刮了一下仁王世的鼻尖，“不过我们小世这么聪明，年年考第一，又这么帅气这么优秀，什么样的女孩子会不喜欢？”
哥俩好地拍了一下仁王世的肩头，“该上早课了，哥哥先回教室了。”
违心话说得太多了，自己都分不清是真是假。
但是有一点他很清楚，要他看着小世和别的人幸福，他没有这样的度量。
仁王雅治本就微微躬起的背比平常更弯了。
我到底……还能留在小世身边多久？
如果他再晚走一秒，或者在转身的瞬间能够抬头看一眼仁王世，也许他就会看到说着自己有喜欢的人的弟弟并没有甜蜜地微笑，瞬间发红的眼眶昭示着主人心底的苦涩和悲伤。
“小世……”切原震惊地看着仁王世突然“啪啪”滚落的眼泪，看着仁王雅治离开的方向，眼里都是难以置信。
虽然切原大部分的时候都很迟钝，但恋爱中的人，对于这类事情，总是有着特殊的敏感。即使心中所想的事情是如此荒唐。
察觉到切原震惊的视线，仁王世慌乱地抹了抹眼睛，装作垂头去看表，然后一掌用力拍在切原的肩头，“啊！已经这么晚了，快快，早课要迟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Chapter 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