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Chapter 59 【太中】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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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前，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并肩而立，共同推开了最后一扇门，屋子里的布局装潢与其他房间一模一样。
进门时，中原中也盯着对方故作轻松的背影，眉头轻轻皱起，思索片刻后，竟发现自己落后了半步。
同样的规则与要求浮现在他们面前，中也这才分出一点精力去了解本环节中的任务。看完全部的内容后，中也微微挑了下眉，侧过脸看向身旁的人。
明亮的灯光细细勾勒出太宰治的面容，流畅的线条间，却分明藏着一抹锋利的棱角。凡是见过太宰治的人，无不劝说其进娱乐圈发展。毕竟这张脸过于完美，以至于他只需要靠着这张脸，便能在娱乐圈里占有一席之地。
但此时的太宰治却紧绷着下颚，甚至下意识地咬着后槽牙，双眼紧紧盯着某两个字，恨不得将这两字从字典中扣去！
中也不用猜都知道这人在恼怒什么，但他偏不让对方如意。他主动上前一步，抬手拍了下对方的肩膀，幸灾乐祸道：“舞蹈好哇，我好久都没看你跳舞了呢。”
说完，他完全不在意对方会作何反应，转身拿起鼠标，点开桌面上唯一的文件夹，浏览起系统已经准备好的素材。
三十支舞曲依次排列，有不少曲目他都看过原振幅，算是有所了解。但也许是系统知道他的职业，其中有好几首曲目的难度都不低，尤其纯新手而言，那难度高得可不是一星半点了。
太宰治没有吭声，径直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连余光都不想看到电脑屏幕上的内容。他始终抿着嘴，心里咒骂起系统来。
之前的钢琴虽然也让他感受到不爽，但至少钢琴他学过、会弹，除了有可能会突然晕倒以外。平心而论，他一点都不排斥弹钢琴这件事。
但跳舞这件事就不一样了啊！他不是学不会，而是最终呈现的效果却总是一言难尽。这已经不是丢不丢人的问题了，而是关乎他能否有勇气活下去的问题！
所以，当小狗借此来嘲笑他时，他根本没精力回怼，满脑子都在想能不能在不跳舞的前提下，完成本环节的任务。
当太宰治正进行头脑风暴的时候，中也已经学完了其中一支舞。“挑战”按钮闪着红光，他抬眼看了下不远处的人，犹豫片刻后还是果断地按了下去。
然而，红光闪烁几下后，直接蹦出一个硕大的“error”，下方还写着一行字——该挑战需由两位选手一同挑战。
中也轻声啧了一下，再次将目光放在太宰治的身上，只见对方浑身上下写满了“拒绝”二字。他动动脚趾头都能猜到对方在想些什么，但此刻，他瞅着太宰治那副模样，似乎还在思索些别的事情。
他偏头看着太宰治，猛然回想起了开启任务前对方的种种异样，于是轻声试探道：“太宰，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轻如毛絮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飘荡，精准地在太宰治的心头上重重落下。太宰治扯出一抹习惯性的笑容，如同聊天般说：“chuuya说什么呢，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
旁人或许看不出来，但中原中也却看得真切。那抹笑容有多么勉强、多么敷衍、多么刻意，也正是这个习惯性的动作，让中也更加笃定对方一定瞒着什么事情。
他一步一步地走到太宰治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面前的人，黑色发丝不知是何缘故变得有些凌乱。对方似乎察觉到了前面的动静，缓缓抬起头，注视着他。
中也垂眸望着那双鸢色的眼睛，精准地刺破对方的伪装，毫不客气道：“那你说清楚，五条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现在没有外人，少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太宰治没有一丝闪躲，直直地撞上中也的视线，眼里丝毫没有闪烁，甚至还多了几分从容。他轻描淡写道：“五条君的能力刚刚恢复，看错很正常不是吗？再说了，你觉得我是那种会……”
“你会。”中也打断了他的后半句。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让太宰治好不容易装出来的从容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裂痕。
中也就这么站在太宰治的面前，双眸紧紧锁住对方。他挺直腰板伸出手卡住对方的下颚，容不得下面的人有半点挣扎。
“你知道吗？你每次转移话题的时候，右手指尖都会无意识地敲东西。”中也说，“刚才在主厅里，你一共敲了四下，一次比一次重。”
太宰治的右手瞬间僵住了，他在狭小的空间里试图藏起这只手。而中也的话却还没说完。
“你还忽略了一件事，”中也继续说，但后面的话他故意压低声音，让每一个字都清晰得不容反驳，“你说五条的能力还没完全恢复，但你从来没有问过他的能力是什么。那么，你怎么知道他’看错‘了呢？”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彼此的呼吸声在此刻被无限放大，清晰地听到了某个呼吸声短促了不少。
“你早就知道我们是来自不同世界的，也知道五条悟说的是真的。你宁愿告诉Boss，都不愿意告诉我是吗？”中也撤下了对太宰的禁锢，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是在害怕些什么。
“中也——”太宰治的声音变得格外干涩沙哑，以至于对方完全没有听到这道声音。
中也后退了两步，目光也从对方的脸上挪开，“我一直以为我们是彼此的家人来着，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
说完，他转身回到舞台上，重新站在电脑面前，点开下一个曲目的视频，全神贯注地学了起来。
太宰治看着他的背影，那截脊背比平时绷得更直，像是刻意以此种方式来隔绝外界。其实，在听到中也说出那些话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变得格外心慌。他想解释些什么，也有很多话想说，到头来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很清楚中也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因为从进入到这个空间开始，他便在观察着所有人，默默将许多碎片一点一点地拼起来，凭借直觉猜出一个大致的方向。本以为自己可以顺利地破解眼前的困局，却被“自己从哪里来”这件事给困住了。
而他没有任何关于这件事情的线索，甚至都不能确定自己到底是谁。
如果他的世界不是中也的世界，那么他所经历的这些美好回忆是真实的吗？还是说，那些美好回忆只是一个被植入的东西，跟个种子似的埋进他的记忆中，然后生根发芽，长成了他自以为的“自己”？
他不知道。所以，他既没有办法回答中也的问题，也没有该如何找到答案的思路。
新的音乐声重新响起，旋律轻佻，节奏明快，半点都不符合两个人当下的心情。
中也站在舞台上固执地练习着，试图把所有的情绪都压缩进动作里。一首音乐停止后，他也没有停下来休息，而是直接点开了下一首。
太宰治坐在原地，看着他跳完一支又一支。他想过开口说些什么，但每一句话在脑海中成型后，很快便被他自己否决了。
因为那些话听起来都像是借口，像一个为自己隐瞒重要事情的托词。况且，他也明白中也为什么会突然生气。
恍惚间，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如果从一开始，他就将那些猜测告诉了中也。那中也会不会不像现在这样，背对着他，独自一个人跳完一支又一支的舞。
然而，当初的他却偏偏固执地选择了隐瞒，其原因仅仅是他害怕而已。
害怕中也知道这些事情后，接二连三地追问。也害怕中也发现他不再无所不能后，露出失望的眼神。而现在，那眼神已经牢牢地刻在他的记忆中，挥之不去。
太宰治抿着唇，悄摸瞅着中也又骤然将目光收回，似乎在做着某种艰难的决定。最后，他再也忍不了了，果断站起身走到中也身后。
此时音乐声将将停止，中也正趁此机会调整呼吸，察觉到太宰治的动静后，他克制着自己没有看向对方。
“中也。”太宰治轻声叫着对方的名字。
“你跳得很好。”他说，试图从任务挑战这个话题切入，寻求一丝解释的机会，“第三首的旋转，落地比以前稳了。”
中也的动作停了一瞬，然后继续操动着鼠标去点开下一支视频，但光标挪动到暂停键时，他犹豫了一下却没有点下去。
“你到底想说什么？”他说话时的声音闷闷的，似乎非常不愿同对方多说一个字，“说完了，我还要继续练。”
太宰治沉默了几秒，说：“我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
“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这些事。”太宰治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要被电脑的风扇声给盖了过去，“五条悟说的没错，我可能真的不属于你的世界，但我一点都不记得了。我没有任何关于‘另一个地方’的记忆，在我的记忆里只有森先生，曾经的雨夜以及桥洞下的你。”
中也的脊背微微颤了一下，隐约猜不透对方说出这些话的意图。这是在向他解释吗？还是别的什么？他有些不敢继续听下去了，生怕心中的某种猜测变成事实。
太宰治为了将那些难以启齿的话说出来，全神贯注地组织语言，完全没有注意到对方这些细微的变化。
他再次说话时的语速要比平时慢得多，像就像是喃喃自语般，说：“我不知道这些记忆是不是真的。如果这些记忆是假的，那我是谁？还有，如果你不是我的家人……”
他停顿了一下，后半句像是块儿石头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声音略带哽咽道：“那我什么都没有。”
说完，太宰治便后悔了。他猛地闭上嘴，目光死死地钉在地板上，丝毫不敢抬头。
他完全没料到自己竟会脱口而出这些话。这番话分量很重也就算了，听起来还很像是他离不开中也似的。
房间里的空气变得异常粘稠，电脑风扇的转动声、倒计时跳动的微弱滴答声、还有太宰治那越来越快的心跳声，全部混在一起。这些声音如同乱麻般堵在太宰治的胸口，令他几乎快要喘不上气了。
他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想开口说点什么来补救，但发现任何话在此刻都显得刻意。于是，他只能僵在原地紧绷起后背，连呼吸都放轻了不少。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Chapter 5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