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情侣上了假音综后[综文野]》行风止禾

38、Chapter 38 【主厅】那

　　这个猜测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也没有人敢细想这一行为的深层目的。起初，众人虽有抱怨，但起码能笃定系统会按照约定放他们回去。

　　而现在，得知系统在吸取情绪后，每个人都不寒而栗。这也就意味着，系统安排的任务、环节、惩罚，其目的并非是为了“娱乐”，而是为了让他们产生强烈的情绪波动。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他们还有机会真正的回到各自原世界吗？

　　没有人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们像是被圈养在这里的宠物，情感越激烈，对于系统而言便越有用。他们是燃料，亦是一个随时有可能被丢弃的废料。

　　这种念头像是一根冰冷的针，刺入每个人的心底。沉默在空间里弥漫，只留下众人小心翼翼的呼吸声，在打破寂静的边缘反复徘徊。

　　五条悟难得地安静下来，他靠在夏油杰的身上，微微眯起眼睛，眼眸中竟有种罕见地凝重。他想起自己回到原世界时的焦急，想起杰说出“我愿意”时的心悸，想起因为杰在身边而心安理得的“胡闹”。

　　那些情绪，都是真的啊。可偏偏它们的“用途”，从一开始就不是他所想的那样。

　　他的内心五味杂陈，旁人或许不知道那个任务的隐情，但他却清楚得很！那个任务是他向系统争取来的，他以为自己能赢过系统，到头来还是被系统给摆了一道。

　　“所以，”五条悟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许多，“老子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把杰弄进来，也是被算计好的？因为系统需要我产生那些情绪，所以给我安排了那个任务？”

　　没有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夏油杰坐在他身旁，轻轻垂眸，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此时的他尚还有一丝理智，强迫自己进入思考状态。如果太宰的猜测成立的话，那这个空间的存在本身就是个巨大的“情感养殖场”。

　　任务、排名、惩罚、奖励，甚至那些看似随意的互动与冲突，都是被精心设计的“刺激源”。他们以为自己在玩游戏，实际上自己才是被玩的那个。

　　而最可怕的是，即使他们意识到了这一点，也无法停止。因为停止意味着放弃抵抗，也意味着将会永远地被困在这里。

　　加州清光与大和守安定相互对视一样，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寒意。他们想起进入空间以来，暴露在系统面前的过去，那些东西是否也被这个空间所利用呢？他们不敢多想，只能将希望压在太宰治的身上。

　　此时，终于发现事情严重性的中原中也，开口吐槽道：“不是？系统把我们关在这里，就是为了看我们吵架生气，开心难过？这不是变态吗？”

　　太宰治轻笑一声，自然明白众人的担忧。他拿起茶几上的一个苹果，放在手里把玩，缓缓说道：“变不变态另说，但如果这个猜测成立，那我们自然就有了一个新的切入点了。我们越想回去，就越需要触发隐藏任务，而触发隐藏任务，可能需要我们释放出强烈的情绪。系统需要情绪，而我们需要回归，这不正好各取所需？”

　　清光稍微往前坐了坐，眼眸里满是凝重，他郑重地问道：“太宰先生，如果你的猜测是真的话，那我们又该怎么办？难道要故意吵架，产生情绪波动，去赌隐藏任务的触发吗？”

　　“我不建议这样做。”夏油杰摇头，“吸取情绪这点目前还只是猜测，没有实质性证据。而且，即使是真的，故意制造的情绪和自然产生的情绪，系统未必分辨不出来。如果我们被系统识破，可能会适得其反。”

　　中原中也终于忍不住了，他猛地站了起来，随手指向天花板上的某处，眼眸中燃烧着被压抑的怒火，怒道：“那我们怎么办？什么都不做？继续被它当猴耍？”

　　他的声音回荡在整个主厅，却没有人能给出答案。因为这个问题，本身就是无解的。如果什么都不做，那他们就真的成了任人宰割的囚徒。

　　但如果继续按照系统的安排走，那他们就是在主动配合。他们想反抗，可又该怎么反抗呢？他们连这个空间的本质都没摸清楚，还谈何反抗呢？空气再次凝固，这场讨论也再次陷入僵局，每个人都在权衡利弊，都在思考各种可能性，却始终无法达成共识。

　　犹豫像是一片无形的沼泽，慢慢吞噬着所有人。每个人都想找到出路，却不知道脚该往哪踩。往前走可能是陷阱，停在原地可能是慢性死亡。这种进退维谷的困境，比任何威胁都要更加磨人。

　　五条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说：“所以，我们现在就干坐着？什么都不干？系统刚刚已经公布了下一个阶段了。”

　　夏油杰沉声道：“不是什么都不干，而是要想清楚再干。现在的情况不允许我们花费太多的时间去尝试了，我们承担不起失误的代价。”

　　听到这话的中原中也杵在原地四处踱步，他当然明白大家的顾虑，可一直犹豫不决也不是个事啊。于是，他猛地坐回沙发上，砰的一下拍了下茶几。响声虽然不大，但却足以让所有人注意力都集中过来。

　　“我说，你们一个个的，想那么多干什么？”中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他边说，边环顾四周，一双眼眸中没有犹豫，只有近乎本能的直率。

　　他轻微顿了顿，继续说：“太宰说的那些，到底是真是假也没办法验证。但就算验证了又怎么样？知道系统在吸取我们的情绪，我们就不活了？不高兴了？还是不生气了？还是说，你们能做到把自己的情绪全掐了给系统当提线木偶？！”

　　五条悟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慢慢翘了起来，夸道：“小矮子，你这话倒是有点意思。”

　　“老子的话还没说完呢！”说到兴头上的中也瞪了他一眼，也没管合不合适，继续说：“就算系统真的在吸我们的情绪又如何？我们有情绪，说明我们还是活人，不是它系统的玩具！”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鼓劲儿，也是在给所有人鼓劲儿。他低声说道：“我不管系统想干什么，我只知道一件事情，就是我要回家，回到我该待的地方。所以，积分要攒，隐藏任务也要尝试，能走的路，老子一条都不想放过。”

　　他的话简单粗暴，却像是一把钝刀，硬生生地劈开了那层笼罩在所有人头上的阴霾。不是因为他的话多有道理，而是因为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反而成了此刻最有力的破局之刃。

　　五条悟第一个反应过来，一拍大腿，激动道：“说得好！小矮子，老子头一次觉得你说话还挺有道理的。”

　　中也眼角抽搐，无语道：“谁要你觉得！”

　　夏油杰看着这一幕，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这个人的办法确实不够完美，但在所有人都被恐惧和犹豫困住的时候，这种不完美反而最有用。

　　因为想太多的人，常常会被自己的想法困在原地，而不想那么多的人，反而能轻松地迈出第一步。

　　太宰治看着中也，鸢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这个人总是这样，在所有人都陷入思虑的泥潭时，他能用最直接的方式打破僵局。

　　但这不是因为他想得少，而是因为他想得纯粹。目的明确，不绕弯子，也不瞻前顾后。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中也被其他人围在中心，看着迷茫困惑的人在惊醒后发出欢呼。他将自己置身事外，半点没提自己的真实想法。

　　看着看着，他的脸上露出了几分苦笑，心想：真好，比我受欢迎。

　　等众人兴奋得差不多了，太宰治这才缓缓开口说：“中也说得对，在没有足够信息的情况下，过度分析只会陷入死循环。我们双管齐下，总有一条路能走通。”

　　夏油杰看了眼太宰，又看了看其他人，最终总结道：“那就这样定了吧。在接下来的任务中，我们正常参加，同时留意任何可能触发隐藏任务的契机。积分方面的话，大家尽力赚取吧。”

　　对于这个方案，清光和安定也表示赞同。这下，六个人终于在这个问题上达成了初步的共识。

　　太宰治趁着没人注意，悄悄地夸了句中也。他用仅有彼此能听到的声音说：“虽然办法蠢了点，但好歹方向没错。”

　　“你说谁蠢呢？！”中也瞬间炸毛，一嗓子将所有的注意力吸引到了自己的身上。

　　“当然是……谁应说谁啊！”

　　眼看两个人又要吵起来，夏油杰适时地轻咳了一声，后面拉回话题的话还没说出口呢，就被系统冰冷的声音给打断了。

　　【十分钟已到。】

　　机械式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个字之间似乎还有些模糊不清的电流声。听起来像是刚从某种特定的状态中恢复过来，又像是被迫打断这场讨论。

　　中原中也一愣，完全没料到系统居然是默认了自己请求，所以才一直没有出声。他轻轻啧了一声，吐槽道：“早知道多要点时间了，不过怎么感觉怪怪的？”

　　系统并没有理会选手们在想些什么，只一味地机械式播报：

　　【本阶段所需要的场地已经准备完毕，请各位选手尽快选择，开启各自的作曲任务。选择限时三分钟，超时将计入完成任务时长，且有可能要面临惩罚。】

　　“等等！”五条悟连忙喊住系统，问道：“你之前说的积分兑换项目呢？说好的每结束一个环节就会公布的！你公布到哪去了？”

　　系统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衡量着什么。最终，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内容却差点没把人气死。

　　【由于组合中存在积分为0的情况，兑换项目暂不开放。选择时间剩余一分二十四秒。】

　　五条悟：……
　　中原中也：……
　　清光&安定：……

　　不是？规则是你定的，积分也是你扣的，怎么最后搞得好像是参与者的错了？奈何在这个空间里，系统一手遮天，它想耍赖谁也没招。

　　夏油杰和太宰治两个人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像是早就猜到了系统的想法似的。或许系统不开放兑换项目并非是因为积分为零，而是因为它需要时间去想好该怎么应对开始“不听话”的参与者了。

　　“行了，”太宰治站起身，随手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褶皱，说：“既然它不说，我们问再多也没用。时间快到了，先完成任务吧。”

　　主厅中央悬浮着巨大的倒计时，正无声地提醒着他们，在这个空间里，时间从来都不属于他们。众人只能无奈起身，朝着与之前一模一样的三扇门走去。

　　率先进去的是五条悟和夏油杰。五条悟一边走一边嘟囔着：“这破系统真烦，等任务结束了老子一定要撬开它那张嘴。”

　　夏油杰跟在他的身后，语气温和却又带着一丝无奈，“悟，现在说这样没有用啊。”

　　“我知道没用，但不说我更憋屈啊！”五条悟撇撇嘴，但还是压低了声音。随手挑了一扇门，推门而入。

　　加州清光与大和守安定则是并肩而行，面色沉重。眼下的情况越发扑朔迷离，只有几个人齐心协力，才有可能跨过难关。可偏偏他们的身份又无法坦白，很多事情只能他们两个独自琢磨。

　　通白的房门前，安定刚刚转动门把手，忽然停了下来，轻声问道：“清光，你说系统是不是在故意拖延？它知道我们想回去，所以用积分吊着我们，好让我们乖乖地完成任务？”

　　清光沉默了一瞬，上前一步推开那扇已经被打开的房门，说：“有可能，但是我们没得选啊。”

　　是啊，没得选，这是最令人窒息的事实。

　　另一边，太宰治和中原中也走在最后面，已然成了最后一个进入房间的组合。

　　他们两个之间隔着大约一个身位的距离，谁都没有开口说话。眼下，外人都已经开始了属于他们自己的任务，而太宰与中也，似乎还在纠结此前的对峙，即使他们方才表演地天衣无缝。

　　中也偷偷瞄了一眼太宰的侧脸，发现对方平静的神色下，似乎沉淀着某种难以描述的东西。他很少见到这样的太宰治，似冷非冷也和外界没有一丝交流的气息。

　　中也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他想问太宰是不是早就猜到系统在利用我们？他想问对方在想些什么?他还想问他对接下来的任务有什么打算？可这些话到了嘴边，却有觉得这些问题都太过矫情刻意了。

　　最终，他只是闷声叫着对方的名字，“喂，太宰。”

　　“……任务，好好做，别拖我后腿。”说完，他别过脸，却没注意到自己竟将那微微发热的耳根给暴露出来了。

　　太宰治愣了一下，随即便忍不住笑出声来。那笑声很轻，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但却奇迹般地驱散了中也心头那点沉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