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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 74 章 ...

  •   没有。

      这是第一次听说移民的事情。

      有领导看重,是奔前程的好事。
      乔淇岸也只能笑着应下,说:“挺好的。”

      江续昼不告诉她,应该是有他的原因。听着外头唱生日歌,突然烦躁,胃里的蛋糕像积压成石块坠下去,推开盘子,再提不起胃口。

      回到家,江续昼把刚买给他的新年礼物搬到地毯上。

      还新鲜热乎的Xbox拼装好,连上线,打开EDDA的双人解密游戏。另一只手柄设置好了迟迟没人握住,他点击开始,游戏提示电子音:【邀请队友加入。】

      【邀请】
      【邀请】

      【邀请队友加入。】

      【邀请队友——】

      乔淇岸握住手柄点了退出游戏。
      她想好要怎么办了。

      “不管你去哪工作,我以后都愿意陪你一起,但是现在我想参加workshop把新剧本做好。不光是对剧团的员工负责,我妈妈设想的剧本我想帮她做出来。”

      他讶异片刻,大概没想到她会突然如此坦诚,还是点点头:“应该的。”

      “我知道剧团挣钱很少,可能都不够我们日常开销,但是我还算是个编导,总要留下点作品。我不想被你养在家里,什么用处都没有。”

      乔淇岸转动手柄上的数据线。
      怕他会不高兴,很轻地保证,“异地的时候我每周都去看你。”

      棠元到东京不过三个小时飞机。
      等剧院运营几年,走上正轨,就可以去和他在一起了。

      那个时候,他们的地位和收入总不至于差太多。
      来回往返,干爸干妈也能看出她真的改了脾气,现在温柔贤惠,和他们的儿子重新在一起,也不会太难接受。

      “你这样想,比以前什么都不想要好很多,异地还愿意来看我,我也很感动。”江续昼郑重拉起她的手,满眼疑惑,“但是能不能稍微透露一下,我要去哪?”

      “你不是要调去东京吗?”

      他愣了下,仰头笑得肩膀直颤。

      “谁造的谣这是。”

      江续昼彻底放松下来,重新捡起手柄,展开长腿靠在沙发上,手指一勾拨乱她的头发:“傻不傻,你还在这,我一个人跑去当海贼王吗?”

      现在轮到乔淇岸一头雾水了。

      尚丹若在EDDA工作,应该知道很多公司内情,而且她真的来送了份日语文件。
      总不至于有人无聊到特意跑来撒谎玩吧。

      还是这么容易戳穿的谎话。

      叛徒泄密尿裤子的原则她还是懂的。
      没提尚丹若,只说看见他桌上有份文件,日语的。

      “不是签证材料吗?”

      “那是市场报告。”他越发觉得好笑,含着棒棒糖,懒懒道,“你都偷看了,就再往后多翻两页找找中文版嘛,那么大的标题。”

      “……”

      乔淇岸下巴搭在他颈窝。
      被羞耻压得抬不起头。

      刚才想了那么久,内心狂风暴雨,揣摩了一百种他为什么不说的理由,原来就这。

      男人按着手柄还在不停笑。
      她脸丢光了,抓起他手腕牙齿用力咬下去。

      “你是小狗狗吗?”江续昼手指伸进牙关撬开,抢救出手腕。忍着疼搓了两下,青紫的印记浮到皮肤表层,他举起手支到她眼前:“叫人看见怎么办?”

      她推开不想面对:“说是莫扎特咬的。”

      江续昼笑了声,手伸进口袋摸出什么。
      不在意地“喏”了声,长指勾着金属链条,在她眼前一晃一晃,“新年礼物。”

      乔淇岸抓住链条下坠的怀表,蝴蝶花纹和她妈妈留给她那只一模一样。

      手伸进领口,居然没摸到链条。

      “不用怀疑,”他笑得得意,“就是你的。”

      表盖弹开。
      乔岚的照片旁边,放进张他们和莫扎特挤在镜头前的新合照。

      最意外的是,停了这么久的表,准准指在现在的时刻,步伐稳健地一秒一秒向前跳动。

      刚发现怀表坏了的时候,她拿去外面问过。
      商场卖的都是上万的名表,他们不接这种零活,而且乔岚这只表太旧,零件配不齐。

      小时候还在步行街见过修表铺,去转了几圈没找到,周围人告诉她早几年前就关门了,现在大家有手机,戴手表的人都不多了。

      听完她的疑问,江续昼笑意更浓:“什么年代,哪来的修表铺。我修的。”

      大手扣在头顶,不算温柔地揉了揉。

      “为什么老藏枕头下面不让我看见,戴也不戴在外面?”

      乔淇岸手指按在他唇上,让他低声。
      把怀表盖好,重新收进衣服里。

      干爸干妈对她太好了,本来就无以为报,如果被他们看见她总是在想亲生父母会伤心。

      “这么漂亮的脑袋,里面怎么装了这么多害怕。”江续昼指尖卷起她的头发玩,“怪新鲜的,我就是个只管眼下,只能知道三秒以后的人。”

      “三秒以后怎么了?”

      他突然靠近。
      三秒后,吻印在唇瓣上。

      乔淇岸眨眼,忍不住笑他:“草履虫。”

      江续昼随意“嗯”了声承认,推开手柄和说明书,把她从地毯上捞起来。

      “找点儿低级乐趣去。”

      突然被抱起四肢悬空,害怕没说出口就被他的呼吸堵回去。
      十指相扣,唇和唇紧密贴合。

      来不及回到卧室,她的针织开衫和吊带接连剥落,压在男士衬衣上,在白色地毯上叠成堆。

      乔淇岸醒来时手脚酸软。
      原本计划早上在家贴对联,打扫一下,以崭新的面貌迎接新年,晚上陪干爸干妈吃饭看春晚。

      睁眼家里一片狼藉,比刚回来还乱得不像样子。每个角落都散落着衣物、随手扔的纸巾,还有因为放餐桌上碍他们的事,被扫到地上的杂志。

      昨夜抵死交缠的记忆涌入脑海。
      她拽起被角想缩起来,腰上缠着有力的手臂收紧,把她带进灼人体温包裹里。

      肌肤相贴,新生婴儿般,全身只带着有他们合照的怀表。
      金属被体温烤热,贴在她颈项,乔淇岸不安分扭了扭想挣开,江续昼抱得更紧。他还不太清醒,带着鼻音,滚烫的呼吸掠过耳尖:“再睡会儿,还早。”

      乔淇岸推推他:“早什么,都中午了。”

      他摸到手机看了眼时间,迷糊中也承认不早了:“那数三二一,一起坐起来。”

      手拉着手,下定决心。
      “三,二,一——”

      再睁眼是三小时以后了。

      “阿昼,”她卷着被子,翻身滚进他怀里,“你醒了吗?”

      江续昼眼睛都没睁开,就敢信誓旦旦说“醒了”。乔淇岸挠挠他的下巴,开始占便宜:“我去洗个澡。你把房间全都打扫干净,我出来不能发现一丁点儿灰,好吗?”

      江续昼点头。

      没有完全清醒的人类最好摆布了,说什么他都敢答应。

      掀开被子。
      在温暖的被窝里待了一整夜,乍然接触到冷空气,毛孔惊恐之下哆嗦着缩起来。

      在浴缸里倒进玫瑰味泡泡浴液,搅动水面,粉色泡泡从底部升起,填满浴缸。
      在一起才几天就腰酸背痛,得好好泡一泡。

      弯腰去够浴缸内侧的按摩开关,一只大手抚上腰窝画圈打转,乔淇岸吓得向后缩,不容忽略的灼烫抵进腿间。

      她差点被口水呛到:“你干什么!”

      “你不是让我洗澡吗?”

      江续昼自觉迈进水里,站在淋浴下。
      卷卷毛打湿变重,贴在脖颈他把碎发向后捋,水顺着硬挺的下颌线汇聚成股,顺着深邃的腹肌沟壑向下,“洗吧。”

      “……”

      没睡醒的人是听话。
      就是听到的话有点容易出错。

      乔淇岸:“你刚说你最喜欢打扫卫生。”

      江续昼明显彻底清醒了,看她一眼,坚定道:“不要。”

      “这是我的浴缸!”

      刚放好水,找到合适的歌单。
      温度适宜,充满泡泡。

      一秒没用就被占了!

      乔淇岸特别想坐在地上,撒泼打滚耍无赖。

      她迈腿进去,挤到淋浴下的位置,掬起带玫瑰香泡泡的水泼他脸上:“我的,你出去!”

      江续昼抹掉睫毛上挂的水珠,骨头突然被抽走似的靠过来。乔淇岸躲开,却不知不觉被圈在浴室角落,他手撑在她腰两侧,恶劣至极轻嗤,“就喜欢抢你的,你赶我走呀。”

      像个十足的混球。

      狭小的空间一下被填满。

      向后是冰凉的瓷砖墙壁,向前挡着体温火热。

      音响里的古典乐还没停。

      精挑细选贝多芬的《第七交响乐》,现在成了指引野兽躁动的节拍。

      一波又一波玫瑰味清水激荡,翻滚出狭小的白瓷局限,铺洒到浴室角落,被不断下坠的重力卷入下水口。

      低音提琴盖过胳膊腿关节碰到浴缸壁闷响,没几下就磕出淤青。江续昼抱她起来上下换了位置,这样反而碰不到坚实的地面或墙壁,只能抱紧他,在弦乐不安跳跃、音阶融汇向上推动的合奏里几近崩溃。

      放音乐的手机低电量报警关机,才意识到真的要来不及了。

      草草冲掉泡泡,来不及做什么发型,吹干就赶紧套上衣服。水里玩了太久,手指皮肤褶皱抓不住扣子。

      乔淇岸忍着腿酸,给了他一脚。

      江续昼抿唇,不敢躲也不敢放开声笑。
      他抓了两把头发,扣上耳环快步出去,收起手柄盒子,把昨天扔地上的衣服扫进脏衣筐,塞回洗衣房摆个整齐的样子。
      春联是来不及贴了,给莫扎特留好水和狗粮,乔淇岸刚好整理停当从卧室出来。

      她实在不想跟他多说话,抢过礼物和包,自己去坐了地铁。
      路上还努力回忆了下跟他不熟的表情。

      上次秦霜知道他们恋爱,本来就没有多赞成。
      但是都已经在一起了,加上乔淇岸那时候是个受伤小可怜,才没强行让他们分开。

      但是在医院,她听到干爸干妈背地里跟江续昼说,爱人一旦闹了别扭,连从小长大的情分都会消磨掉,以后不好收场。

      果然如秦霜预料,分手闹得很难看。

      毕业后的几年,她几乎没跟他们联系过,更没回过家。听说江续昼也为了躲她,再没怎么回家。

      秦霜和荀彻没义务养她,但是不仅好心带她回家,还让她上学识字,教她钢琴舞蹈。学艺术多贵她知道,亲生父母都不能轻易满足的要求,没有半点关系的干爸干妈做到了。

      有良心的话,乔淇岸长大就该在他们跟前尽孝,把花在她身上的钱如数还上。
      她啥也没干,还搞得他们家几年都不能团聚。

      真没脸坦白她又没忍住去勾搭江续昼了。

      好在坐地铁过来,一个多小时没接触了,肯定万无一失。

      绝对没人能发现。

      乔淇岸从车站绕回来,干爸干妈出去买东西还没回来,双胞胎蹲厨房偷吃炸丸子。

      江棹月听到她进门,抓了几个砂糖橘。
      她走近了,目光停顿两秒放下橘子,歪了歪头,笃定道:“你俩刚在浴室做了。”

      江续昼把她拉开:“别乱说,我们都不是一起来的。”

      江棹月:“你一进来我就发现衬衣扣子是乱的,手上还被谁咬了一口。”

      江续昼:“不是跟你说了,我养狗了。”

      “你家狗的门牙是切牙吗?”
      她直接解了扣错的衬衣,扯开,露出喉结上结痂的细小血痕:“凝血状态应该是两个小时左右。”

      “你们都刚洗过头发,而且耳环尺寸带串了,最重要的是——”

      江棹月吞了口唾沫,表情看起来有点被恶心到:“你们用同一种沐浴露。”

      乔淇岸摸到左右大小不一的耳环,把小的拆下来,跟他换了。
      以后绝对不能再把首饰都放同一个盒里。

      江续昼侧头把正确的耳圈卡回去。
      耳垂通红,不知道是紧张手重,还是被戳到隐秘。

      干脆用破罐子破摔的态度,把乔淇岸揽进怀里,当着他姐的面用力亲了两口,嘬出声响,“你以为你很聪明,什么都能猜对吗?告诉你,我们昨晚和今早也做了。”

      乔淇岸捂脸埋起头。
      看见厨房磨砂玻璃门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颤抖、要站立不稳的人影。

      客厅灯点亮。

      秦霜惊恐而愤怒的声音,隔着门,清晰传进来。
      “你们三个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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