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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论西堤谋命劫尸,风头门作乱颖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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颖国,西堤。
一白衣郎君望着百米之外那戒备森严的军事基地,伫立了很长一段时间,最终还是朝着大门而去。
段天涯乃李刚亲封的世子,在颖国的地位相对较高,对于平时爱面子的段天涯,他最喜欢的,就是趾高气昂的横行在颖国的朝堂和西堤军事处。
而这一次,当他意气风发的出现在大门处时,不等他亮出身份,两名侍卫扣住了他的双肩,迫使他双膝跪地,“世子恕罪,陛下有令,请你走一趟地牢。”
段天涯被带走的同一时间,三名黑衣人快速的越过大门,闯入西堤重地,分别朝着西枢营,西权营和西衡营跑去。
距离大门最近的是西枢营,介于千佛一战缪洋受了酷刑失了武功,他便苦练阵法,不断创新,故而西枢营执事依旧是他担任。
正在房内看兵法的缪洋听到有脚步声靠近自己,正打算去拿武器防身,可不等他拿到武器,一道黑影便和他面对面而站。
刹那间,手起刀落。
伴着血迹,一颗人头就那样飞在空中,最终砸在墙上,又落到地上,尸体还在不停的冒着血,黑衣人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扛着无头尸体便朝着来时的方向原路返回。
前往西权营的黑衣人很快也来到了刘红飞的房间,但他的房间只有一名女子,是他刚过门不久的妻子,刘红飞本人不在。
黑衣人在暗处等了一阵,才见到刚训练完军士回来的刘红飞,看到夫君归来,那美人习惯性的上前替他卸下铠甲。
“晚晚,明日可是你回门之日,陛下批了我两天假,我陪你回娘家见岳丈和岳母。”刘红飞抚着女孩的脸,温和道。
温情短暂,不待他们在一起,一个黑影手执匕首,朝着刘红飞刺去。
刘红飞反应迅速,当即抽出佩剑对接。
刹那间,火花四射。
黑衣人乃血堆里爬出的杀手,刘红飞也是得道大师的亲传弟子,二人武力值相当,谁也伤不了谁。
女孩头一次见到这场面,被吓得不得了,好在她很快便恢复了正常,忙着跑去门外喊人,黑衣人见刘红飞不好对付,也不同他纠缠,直接将匕首掷向女子,刘红飞趁机一剑戳中黑衣人心脏,黑衣人吐了口血便倒在了地上。
女子也因为快速趴下而躲过了飞刀,只是轻微擦了点皮。
刘红飞警惕的上前探了探黑衣人的鼻息,在知道他断气了之后才松了口气,快步走到妻子身边将她扶起。
不料已经死去的黑衣人突然站了起来,快速的来到刘红飞身后,扬起拳头直接洞穿了他的身体,收回手时又猛地将刘红飞心脏扯出。
刘红飞的身体直接倒在地上,黑衣人手中的心脏还在不停跳动着,女子还没来得及尖叫,便被一剑封了喉,一串鲜血直接溅到墙上,黑衣人扛着刘红飞的尸体,破窗而逃。
不同于缪洋和刘红飞,王坤喜欢热闹,又没有别的什么亲戚,就将自己的师父黄迪和师娘苏桐以及小师妹黄悠扬请到了西堤。
李刚看中了黄迪的才能,将他封为二品镇国将军并在丰宁建造了将军府,然丰宁动荡,身为二品武将的黄迪被召前往皇宫保护皇帝。
前往西衡营的黑煞,就被手持两只大铁锤的王坤,和使鎏金枪的苏桐母女给活捉了。
同一时间,有人来报在大门出抓到了段天涯,而枢营和权营的军士也发现了被杀的缪洋和刘红飞夫妻,黄悠扬两枪挑断了黑煞的手脚筋,便派了守门侍卫将他关入地牢待审。
被押往地牢的段天涯并未受到任何虐待,就连房间都是最为干净的甲等牢房,很快,段天涯便看到了被拖进来的黑煞,不同于他,黑煞直接被人绑在了刑架上。
看着黑煞被刑讯,段天涯心里很是不安,黑煞作为风头门第一暗卫都被抓了,看来这西堤的人还真不简单,那黑虎和黑豹又去了哪?是得手了还是被杀了?
将西堤的事派快马加急送往丰宁,李刚还在查探风头门,因着这个帮派的人作乱,整个丰宁短时间已经死了十几个人,甚至是对手天兰贵,都有不少人因此丧命。
李刚安插在天兰贵宁远城的人也带来消息,宁远皇宫内传闻两位君王受了重伤昏迷多日。而向映月不知所踪,天兰贵仅剩的君王,只会是玉兰婷和林金奕。
李金琪还躺在床上,林金奕也不知情况如何,楚恒也几番遇刺,风头门的人更是抓了独孤清,要求要用段果去换。
李刚派了段果和黄迪去守卫西堤,处理段天涯和黑衣人一事。
父子再见,却不似从前。
“你是何时加入了风头门,为什么?爹待你不好吗?陛下待你不好吗?” 段果看着蜷在牢房角落里的段天涯,心中的痛几乎让他快要昏死过去!
“爹,什么风头门,你别听这些人胡说,我前段时间一直在天兰贵,我在
太玄宫炸死了天兰贵的景襄王和白氏的当家人,本来想将这个消息汇报给陛下,但是最近丰宁死了好多人,我害怕,这才来了西堤。”
“啪!”段果上前一把揪住段天涯的衣领,直接给了他一耳光。
“证据确凿,你还在狡辩!”
段天涯将头转向另一边,恨恨道,“爹你口口声声说我进入了风头门,你有什么证据,那我还亲眼看到李金琪和林金奕和天兰贵的人走在一起有说有笑呢!真不知道你是不是我亲爹,胳膊肘总往外拐,以前你总是偏袒那个影三,现在又偏向李金琪和林金奕,到底谁才是你亲儿子!”
“你你你,气死我了!”段果气的直接在牢里找工具就要打人,可牢里什么除了一团草什么都没有,段果只得去刑室挑工具。
段天涯看着段果的动作,有点想笑,这才说了几句话就要打人,不分青红皂白就直接怀疑他通敌,这就是疼他爱他的爹!
段果来到审讯室,王坤和黄悠扬正在审讯那个黑衣人。
“他招了没?”段果问道。
王坤摇了摇头,这个人口风很紧,什么酷刑能用的都用上了,一声不吭,只是偶尔眼睛缓缓的眨一下表示他还活着。
段果看着刑架上的人,一张长长的刀疤从左眼处到嘴角,原本的黑衣已被鞭子钩成无数布条挂在身上,手腕处也不停的流着血,左腰还戴着一把砍刀,两边的琵琶骨被三条带刺铁链贯穿,能看到的地方要么是灼伤,要么是巨大的钉子…倘若他如果再仔细一些,还能望到血肉模糊的手指和脚趾上明晃晃的银针…
黑衣人瞧见段果,猛地一颤,原本毫无波澜的眼中出现了浓烈的惧意。
段果见状,即刻将目光投向王坤和黄悠扬,而这二人也一脸迷茫的看着他。
“你认识我?”段果问着黑煞。
黑煞盯着段果,极度的恐惧,自他记事起,就是这个模样的人一直逼迫他接受一级又一级的刑法,去年的第十三级熬刑虽说他又是第一,但那滋味他此生不敢再尝试第二遍。
“师父,徒儿永远不会背叛殿下,求师父开恩!”黑煞乞求道。
段果正纳闷着,段天涯突然出现,黑煞见到段天涯,惧意更强。
“爹!王大哥,黄姑娘,这人谁啊!”段天涯一脸疑惑的看着被绑着的黑煞。
突然间,黄悠扬见到黑煞嘴角有血迹,才知他咬舌自尽了,忙着搬开他的嘴,塞了一个木球在他口里。
“右相,世子毕竟有通敌之嫌,我们已经免去了三十杀威棒,但是这牢门还是出不得。”王坤提醒着段果。
“黄悠扬,将段天涯原本的杀威棒补上,枷锁一并戴着,秦王太子尚且没有特例,一个小小的世子焉能搞特殊。”段果命令道。
“这。”黄悠扬有些为难,谁不知陛下宠爱段天涯。
“还不快去!”段果吼道。
王坤用手臂捅了捅黄悠扬,她才走到段天涯身边,恭恭敬敬的朝段天涯抱拳, “世子,得罪了。”
段天涯看着段果,而对方却移开了目光,用余光看着他被带走。
很快,木棍着肉声便响了起来,尽管黄悠扬放水,段天涯还是又气又羞,
他何时被光屁股打过板子,这一切都拜段果和那个告他黑状的人所赐。
三十板子打完,段天涯疼得十个手指甲断了六个,原本光滑的臀腿也被打的污血横流。
七十斤的枷往脖子上一戴,段天涯疼得都快断气。
段果也不去安慰他,而是继续对黑煞用刑。
很快,段天涯和黄悠扬便听到了一声接一声的惨叫声,黄悠扬将段天涯往牢房里一丢便去了审讯室,他们用了那么多刑这人都没啃声,段果一来居然叫的这么惨。
黄悠扬刚到审讯室,就见段果将一把烧红了的铁锥直接用锤子打进了黑煞的膝盖里。
王坤看着段果的动作,咽了咽口水,这么损的刑罚是多残忍的人才能想出来。
“不愧是右相,这样厉害的法子也只有您能想出来,这杀手估计很快就要招供了。”王坤讽刺道。
段果从怀里掏出两瓶液体丢给王坤,“把这个兑在水里,泡一根马鞭进去,明天再审。”
次日,被打了十鞭的黑煞最终招供,说出楚恒同风头门做买卖,试图除掉太子和秦王,却被想要邀功的雷三金坏了事,雷三金被灭口,楚恒见事情不受控制,便救走秦王,此番袭击西堤是他们的少主向筱媛的计划,用西堤引开李刚的注意,风头门的高手则去往丰宁城暗杀太子秦王和左相,活捉李刚。
却没有任何关于段天涯的字眼。
黑煞招了供,王坤原打算将其在枢营和权营示众,段果却一刀砍了黑煞的左臂,又用烙针在他脸上画了一个叉,将此人收到右相府做奴隶。
江湖有规矩,一个人无论犯了多大错,只要断其一臂,用烙铁在脸上画上叉,便可受到任何人的谅解,重新做人。
段果看着倒在地上的人,不知为何,他潜意识里不希望这个人死。
段果瞥了一眼关在牢房里的段天涯,他突然觉得,比起腥风血雨的丰宁城,这阴冷潮湿的地牢,或许更安全。
“别让任何人靠近地牢,天涯的伙食和伤药你亲自送。”
“是!”
段天涯看着段果若无其事的从自己身旁走过,眼底的阴鹜更甚。
丰宁,皇宫。
在床上躺了多日的李金琪终于能下床走动,费了好大劲,李金琪才走出宴清殿,却见殿外的禁卫军比之前多了一倍不止。
问了其中一个禁军,李金琪才知道西堤出了事,一想到那群凶残的黑衣人,李金琪就有些后怕,那些人好像根本杀不死,若不是威严突然赶到,他都交代在了那里。
“殿下!”威严看到李金琪,大声唤了一句。
走近后,威严附在李金琪耳边道,“殿下,太子受了重伤,太子府的人死了大半,又是之前的黑衣人做的,陛下愁的不得了。”
话音刚落,一群黑衣人便从天而降,个个带着黑白相间的面具,其中一个黑衣人,背着一个戴着面纱的女子。
“杀!”向筱媛命令道。
听到声音,李金琪转过身,一眼便看到了那个蒙着面纱的女子。
看到李金琪的一瞬间,向筱媛眼睛一亮,虽然这秦王看着病怏怏的,颜值还是可以,当即指着李金琪,“那个抓活的,别的全部杀了。”
李金琪听着女子的话,笑了笑,“好大的口气!”
“帅哥,我是风头门的少主,你要不要去我家坐坐。”向筱媛睁着大眼睛,一脸真诚的邀请着客人。
“有你这么请客的?”李金琪指了指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
“秦王,见过我的人,可都得死,这可是风头门的规矩,不过,我可以给你特例。”向筱媛言罢,又拿出一份宗卷扔给李金琪,“这个东西,我想你会有兴趣,不知秦王可愿意同我们去一趟风头门呢?我保证,你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威严接过卷宗,打开后见没有暗器,才呈现给李金琪看。
李刚,原名李志刚,3541 年生于平县李村,3565 年七月,李志刚一举夺得
文武状元,皇帝做媒,将丞相段庆年嫡女赐为长安公主,下嫁李志刚。3579 年,齐王起兵,逼杀皇帝太子,胁迫梁王离都,拥锦王向小骨为帝,同年,李志刚之子为了太子遗体被抓,段家没落,李志刚段果被救,下落不明。
3581 年底,李志刚更名李刚,成天音阁外门弟子,3582 年,李刚脱离天音阁,建立水月山庄,结交江湖大派,七月,同韩祝成一举攻入皇城,建立大殇。
3583 年,李刚同北国南枯世家次女喜结连理遭林婉清毒手。
3593 年,李刚被风头门二堂主刺杀,中毒危在旦夕,食亲子血肉保住性命。
3601 年,李刚拜南天府守将楚恒为相,建立颖国。
“秦王,据本少主收到的情报来看,这李刚待你也并没有什么好,不如来
我们风头门,我爹定将你以亲儿子相待。”向筱媛看着李金琪,这么多年来她爹一直想要个儿子来继承风头门,可惜她娘三个都是女儿,那些小妾生的儿子倒是一大堆,他爹又看不起那些人,只得将那些多余的孩子做成了较为高级的血怪,譬如中州的血滴子,就是他的大哥。
向筱媛的话好似一把锋利的刀子,直中李金琪的心脏。
李金琪沉默了片刻,又看了看手中的卷宗,李刚的身世他不怎么感兴趣,他想要的,是玉兰婷的身世和天地教的卷宗,想来,他们也没本事查到他想要的。
“好,我同你走,但我有条件。”李金琪看着向筱媛,他明白,这趟浑水,避无可避。
“什么条件?”
“我和你单独比试一番,我若输了,随你怎样,你若输了,自废武功,此生为奴。”李金琪看着向筱媛,他明白,单凭他们这群人,压根不是风头门的对手,得拖到李刚过来。
“好,比就比,不过,就你这样的,我就算赢了也胜之不武,我让你三招。”
向筱媛望着李金琪,十八金刚都没能将他打死,也算是个高手,可惜是敌人。
“殿下!不可以啊!你忘了吗,就是他们这群人打伤了你!”威严一想起
李金琪浑身是血的模样就气得慌,李刚对这群人都束手无策,这厮还敢直接闯到龙潭虎穴里去送人头。
听了威严的话,向筱媛生怕李金琪改变主意,直接一手摘了面纱,冲威严吼道,“那个傻大个,别血口喷人哪!我可是第一次执行任务,之前都是我那群哥哥们干的,和我无关啊!那个秦王,你若是随我去,我替你教训他们。”
威严没能劝动李金琪。
重伤在身的李金琪对战生龙活虎的向筱媛,二人往空地处一站,威严和皇宫禁卫军就感觉已经没有了比试的需要了。
李金琪率先出招,向筱媛看着快要摔倒的李金琪,伸出手扶了一把,“要不你直接认输吧!”
“你若是和我有一样的处境,能不能站起来都是未知。”李金琪还没说完,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
向筱媛见状,飞起一脚踹在了李金琪胸口,不等威严出手相救便使了烟雾弹,带着李金琪和十八金刚离开皇宫。
威严追着向筱媛,禁卫军忙着去议事处告知皇帝,奇怪的是今日皇宫的人手比平时少了大半,议事处也没有半点人影,像是预料到了所有,提前撤离,那他们这些守着秦王的岂不就是被抛弃了?
很快,威严便追上了向筱媛,可没有影子部队相助,威严再怎么厉害,对上打不死的对手,也无计可施,只能眼睁睁看着李金琪被带走。
风头门的人刚走,李刚和影子部队以及天罡三十六影便出现在宴清殿,“跟上他们,带回秦王和仪清郡主,附上风头门的地形图。”
“是!”
向斯允,真没想到,时隔多年,你还没死!
见李刚出神,慕长恭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阴森道,“陛下,我做什么?”
突然出现在耳边的声音吓了李刚一跳,看着笑到露白牙的慕长恭,李刚瞪了他一眼,“你去一趟天兰贵,七月三十日之前,务必带回越王,那个玉兰婷,能除掉就除掉。”
“那秦王殿下?”
李刚的看光盯着清月殿,久久的,才说出一句话,“风头门这股势力不弱,单凭秦王还不足以同他们交手,朕得亲自去会会这个风头门。”
“那小公主?”
“林婉清的两个儿子皆是二品亲王,朕也没有什么对不起天音阁,这小孩,你要养就养着,名字让秦王取,不养就送给别人。”
回到风头门,向筱媛也不顾众人反对,坚持将其放在自己闺房,又请了风头门最好的大夫来给他治伤。
而如今向斯允不在,整个风头门也只有向斯允的二夫人蓝姬能约束风头门的小少主。
蓝姬作为后娘,平时待向筱媛也同亲闺女一般,此番见到李金琪这个模样
俊秀的男孩子,也就明白了向筱媛心里的想法,她的女儿,十有八九是看上了这个敌国王子。
但向斯允同李刚和段家,甚至是天音阁都有深仇大恨,又怎会允许自己的女儿嫁给李刚和林婉清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