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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最强危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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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路悠长,绿茵丛生。
这是一个极为寻常的雨后清晨。
“殿下。”梦督秦将刚收集好的一小瓶露水奉给西傅岚。
在前往多撕拉山的历程中,除了他们五人,西傅岚没再多带其他人,于是梦督秦就非常自觉的将一路上所有的起居工作揽到了自己的身上,其中,自然就包括了,每天清晨为他的殿下收集露水这项必不可少的工作。
西傅岚:“…………”
西傅岚接过玉瓶,眼一闭,嘴一张,梦督秦一个早晨的辛勤就这样没了。
则哲金在一旁看得都要可怜梦督秦了,但梦督秦本人却丝毫不觉悲伤,反而好似更显满足。
始终半眯着看着无精打采的双眼透露出神采,面无表情的脸庞也染上笑意,好像西傅岚喝完了他准备的露水,是一件非常值得他高兴的事。
则哲金:“…………”她时常真的觉得,是不是只有脑子不太正常的人才能做他们国家的王室……
“布冬冬他们呢?还没回来吗?”忽视掉心里不着调的想法,则哲金着急出声。
这是他们离开王宫的第十一天,十一天前,他们从西傅岚书房的窗户翻走之后,梦督秦在王城的“马车转售铺”里买到了两辆大型马车。
丝豆蕊梓国国法规定,凡是购买大型马车的,都必须实名登记购买,本来梦督秦还在想,应该如何躲过这一招,虽然他也觉得躲不躲其实都无所谓,不过在不用登记,甚至连钱都不用付的情况下,就拿到了两辆豪华顶配版马车后,梦督秦就知道,有些人能当爹,是真的有原因的。
呸,不敬。
随后,他们一路驱车前进,则哲金和布冬冬一辆马车,西傅岚和未昕全一辆马车,二人与梦督秦轮流驾驶。
在知道了即得拉将“举国大典”改为带着祝福意味的“全民幸运日”后,在他们夜以继日、快马加鞭,在顺利穿越了两个小镇后,他们终于在第十日的午夜,成功抵达了他们规划好了的捷径路口——一条不用绕来绕去走官道,就能直达永和镇的小道。
这是一条“野生”小道,道路颠簸泥泞,四周群山环绕,附近也没有村落,实属人迹罕至,是连当地人都不一定知道的存在。
而这样的小道,普通地图上自然也是不会有它的存在的,但是他们手上的这一张不一样,这是即得拉在短时期内,聚集了大量地质专家和有丰富外出经验,以及专门绘制各种地图的专业人才,和从全国各地飞来的,带着使命的信鸽,一齐研究探讨出来的,据说涵盖了全国95%的地段的“宝图”,其中,就包括他们现在身处的这条小路。
“还没有,我没看见他们。”梦督秦摇了摇头。
“我早说了,让她别去,她一定要瞎凑什么热闹。”则哲金皱着眉,着急又不满道。
原本对前路的探查西傅岚是想亲力亲为的,但在未昕全和梦督秦的强烈反对下,他只能遗憾地派出了未昕全,而在未昕全出发之际,布冬冬又突然开口也想跟着一起去。
在经过则哲金的耐心劝说后,布冬冬跟着未昕全往小路深处走去,算算时间,他们已经去了快半个时辰了。
“还早呢,急什么,他们往返都要时间。”梦督秦语气平稳。
“嘁——你觉得一条小路能有多长?”说罢,也不等梦督秦回话,则哲金撇撇嘴,转身回了马车。
西傅岚:“…………”
西傅岚冲着梦督秦笑了笑,说道:“你别和她计较,她就是太担心他们了。”
梦督秦:“不会的,殿下。”
西傅岚:微笑(表面)心累(实际)
“不过也确实不应该太久,再等半个时辰,如果他们还不回来,”西傅岚眉头慢慢紧缩,“那我们就出发去找他们。”
梦督秦自然是没有意见:“是,殿下。”
又过了一会儿,在则哲金再次忍不住跑出来张望,在他们都准备收拾东西动身之时,两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小路的尽头。
“殿下,他们回来了。”梦督秦望着前方逐渐“长出”轮廓的小黑点,慢慢放下手中的行李,淡淡出声。
“嗯。”西傅岚也遥望了一眼,随即转身,走到了则哲金的马车旁,敲响了车窗,叫了下正在收拾东西要出发的则哲金,“则哲金,他们回来了。”
跟过来的梦督秦看到这一幕,皱了皱眉,没有出声。
则哲金立马推开车门,健步如飞地跑到了前头,果然看到了他们。
见布冬冬表情正常,除了鞋子更脏了外,身上也与离开时别无二样,则哲金松了口气。
“殿下,”未昕全走近,向西傅岚颔首道,“我们并未在前方发现什么危险,这条小路意外的长,我们没有走到出口,并且在往前直走大约400米处,有一条向右的岔路口,我们按照地图的指示继续向前,在约700到800米处又有一条岔路口,依旧向右,不过这条岔路,和前面那条不太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法?”拉着布冬冬左右检查,真正确定她没受伤后的则哲金,总算是能心放回原处了,闻言,偏过头,出声问道。
未昕全垂眸回忆:“它不像是自然形成的,更像是人为开辟的,道路狭窄,但是周围的杂草被处理了干净,而且,我看见了人的脚印。”
“你是说……附近有人居住?”西傅岚沉思。
“是的。”
“有村落?应当不会,地图上没有标,按照我们国家人口分布登记政策,只要有超过十人长期居住,就必须登记在册,并且会在地图上标记。”深谙丝豆蕊梓国律法的梦督秦,第一个否定。
“又不一定是村落,说不定只是小门小户,零散几人,甚至可能就一个人呢,像能种,古地球流行的,仙风道骨的隐居人呢。”则哲金反驳道,说到后面,她自己就先忍不住嗤笑一声。
“谁和你说一定是村落了?谁和你说一定有超过十人居住了?”梦督秦淡淡出声,撇了她一眼,表情不变。
西傅岚看看则哲金,再看看梦督秦,有些头疼。
他们俩也不知道怎么了,最近好像突然变得互相看不顺眼起来,动不动就要互损几句。
西傅岚觉得奇怪,梦督秦以前可不是这性子,平时四平八稳、雷打不动,好像除了关于西傅岚的事之外就没什么事能入得了他眼,现在却会跟则哲金互怼,而则哲金也变得很怪异,不过可能是更熟了些吧,她刚认识的时候可不是这样。
该不会……西傅岚短暂的放空了一下……
未昕全的声音将西傅岚的思绪拉回:“很难说,我看到的脚印应当是属于一个人的,踩得不实,而且两边重力不一,脚印旁还有一个几个更为密集的圆坑,像是棍状物按压,每过几米,还有一个更为大且深的坑,初步判断,应该是一个提着重物的老人。”
“老人?这深山老林的地方怎么会有老人?如果真是个要依靠拐杖的老人,那我们就得去看看了……”西傅岚有些诧异,又有些头疼。
“如果是老人是不可能独自住在这里的,按照丝豆蕊梓国律法,子女拥有赡养老人的义务,如果没尽到应有的责任是会被追责的,而独者的行居属于社会义务,也就是说,老人独居在这儿,”则哲金刻意咬重了“这”字,“没有什么可能性,而如果不是老人独居,那就也不可能是老人出门,更何况,你说的这些也不一定能推断出那就一定是个老人,说不定是,”则哲金歪了歪头,“来探险寻宝的登山者?”
未昕全微笑着说道:“你说的也有可能,但我前面就说了,那条小路是被人为开辟的,可能是我描述不够清楚,它的痕迹绝不是刚劈的,周围被砍得低矮的杂草,断口已经长全,按照高度估计,至少是一周前就砍的,所以,应当不会是来探险的,当然,也有可能是那个,探险者,去而复返,或许这里真有宝藏说不定呢。”西傅岚听着听着,莫名觉得他后面有些阴阳怪气的。
“所以你是一定要去看是吗?按照地图,我们只需一路向前就能走到这条路的终点,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下一个路段,如果中途又干了这些完全没必要的事,那和我们走国道的区别在哪?更何况,你探过了吗?你能保证我们的安全吗?”则哲金也不甘示弱。
“区别在我们能为陛下和殿下分忧。”未昕全依旧笑着,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西傅岚和布冬冬站在旁边,一时有些插不上话。对于对情感有些迟钝的西傅岚来说,他是直到现在才发觉,则哲金并不是只和梦督秦针锋相对,是连和未昕全都剑拔弩张。
西傅岚:??
西傅岚只觉莫名其妙,疑惑不解,明明出发前还好好的,怎么现在正式出发了,小队成立了,困难还没遇上,就先内讧了呢?而他这队长甚至还不知道是为什么……
这不行!如果他连一个几人的小队伍都治理不好,那他还怎么治理一个国家!如果他连一个团队的氛围都调节不好,那他还怎么建设和谐友善的社会!
“你,就是现在陛下和殿下的忧……”则哲金挑眉回怼。
眼见着他们越说越过分,西傅岚猛地抬手,挡在了未昕全脸前,让他把刚张开的嘴又闭了回去。
“够了!别吵了!你们到底是在干什么!你们这还像一个团队吗?你们这还是一群要一起出生入死的朋友吗?这样吵吵闹闹像什么样!”西傅岚皱眉有些严厉道。
见西傅岚生气,则哲金努努嘴,低下了头,不说话了。
未昕全沉默片刻,常挂在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沉默片刻,他弯腰抬手,行了个礼,道:“抱歉,殿下。”
西傅岚:??
他现在有一种无奈到没有脾气的感觉……
算了……西傅岚缓缓叹了口气。
“未昕全,你来一下。”西傅岚缓和了声音,向着未昕全偏了偏头后,就往旁边走去。
未昕全面无表情地盯着西傅岚的背影,没有动弹。
“去啊,你的小殿下催你呢。”则哲金站在一旁,双臂环胸,阴阳怪气。
恰巧这时,西傅岚留意到身后的未昕全没有跟上来,皱着眉回头,又向着未昕全招了招手,示意他跟上。
“哼,招狗呢这是,去呗,最忠心的……”
“闭嘴!”未昕全偏头冲则哲金低吼道,随后,头也不回地跟上了西傅岚。
“切,神气什么,不还是王室的一条狗。”则哲金抿了抿唇,转身拉过一直站在旁边当背景板的布冬冬,朝着她们的马车走去。
*
“未昕全,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可以让我知道吗?”西傅岚皱着眉,微微仰头看着未昕全的眼睛,说道。
虽然西傅岚很不想承认,但未昕全就是要比他高了快半个头,这样就导致了西傅岚站在他面前和他说话时很没气势,有失王子风范,所以他一般都不与未昕全站得太近。
但现在不一样,西傅岚怕未昕全跑了,虽然他也不觉得他能跑到哪里,但他就是担心他跑了,所以也就不在乎那些面子问题了,和未昕全贴得几近,手还抓着未昕全的手腕。
未昕全低头看了眼被小王子抓着的手腕,虽然他此时穿着坚硬非常的盔甲,完全感受不到小王子的触碰,但当他回头,看到了西傅岚眼里明晃晃的关切和着急,他又觉得,此时被他握住的地方,皮肤正在灼烧,疼得他心颤。
“嗯?不能说吗?可是这件事事关我们团队的和谐和团结,你们现在这样的原因我必须要知道,如果你不说,那我只能……”见未昕全依旧没有答话,西傅岚抿了抿唇,他很不想说出这句话,但不行,这件事,他必须知道,“以丝豆蕊梓国王子的身份命令你,告诉我,你们发生了什么。”
看着眼前瞳孔乱颤,连声音都在发抖的人,再偏头,看到他青筋暴起的双手,未昕全的思绪忽然飘忽了起来,如果现在自己穿的是一身普通的棉衣,估计那被他抓出来的褶皱得熨个几次才能抚平吧……
“你……”见自己都这么威胁了,未昕全不仅不听,还堂而皇之的走起了神,一向倍受重视的小王子一时有些被打击到了,眼睛陡然瞪大,满脸的不可置信。
未昕全回过神来,明明是被威胁了,还是被用他最讨厌的方式威胁了,可是他现在根本都生不起气来,甚至于,看着他透彻如清泉般的双目,连前面被则哲金激起来的火气都不知不觉消散了,脸上又重新挂回了笑,只是比之前真诚多了。
“殿下,明明我们几个人都可以问,您为何就偏偏只来问我?”未昕全反客为主。
哪有什么“只来”一说,西傅岚人就只有一个,要问他们肯定得排个先后顺序,他未昕全也就是刚好就站在他身边,所以被排在了第一个罢了,再加上则哲金是女性,如果他们三个当时都在场,被叫的未必会是他。
未昕全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现在这么问,也只是在逗西傅岚。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喜欢上逗西傅岚,或许是他从根上就是恶劣的,就喜欢看这个一本正经的小王子为难。
未昕全微微摇了摇头。
“嗯?”西傅岚懵了,他不明白怎么话题突然坐上了过山车,一下飞到了这里,但还是下意识地思考了一下,“因为……”
哦?未昕全本就是随口一问,也没想到真能得到回答,闻言,立马竖起耳朵,莫名有些期待。
“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