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年]庆国异闻录》F0REST

17、远走高飞

　　南庆二皇子李承泽，某天入宫的时候遇到一只在地上跳来跳去的黑色乌鸦，它跟在贵妃养的玉面狸后面，啄出一丛丛猫毛叼在嘴里。狸猫动作懒洋洋的，并没有发怒，反倒是宫人们觉得乌鸦不详，想要把它赶走。

　　李承泽正在看热闹，于是制止了宫人，胡诌了一个理由说：“万一它们是朋友呢？”

　　谁知一猫一鸦听了他的话以后，双双后退，玉面狸突然翻了个身，看起来像是要攻击乌鸦，乌鸦似乎愣了一下，而后也不甘示弱地竖起了翅膀。

　　宫人脸色微妙，扭头看他，李承泽却面不改色：“你看，它们会处理自己的关系，不需要我们插手。”说罢，还打算蹲下来看乌鸦和狸猫打架。

　　狸猫捣了乌鸦几拳，一时间猫叫鸟啼不绝，乌鸦不敌，抖抖翅膀飞走了。

　　当天晚上，李承泽独自在府中看书，忽然有两个年轻男孩推门进来，一位黑衣黑袍，腰间别着一条细细的缀着各色碎宝石的银链子；另一位面如玉盘身玉树，气质清贵，披着一件浅柳黄的外衫。

　　那黑衣服的率先向他行了个礼，说：“我是白天与您见过面的乌鸦，这位是我的朋友玉面狸，原本我们不该深夜叨扰皇子，希望您不要见怪。实在是有桩事需要您为我作证。”

　　玉面狸轻哼一声，李承泽观察他的表情，又想到一猫一鸦白天的样子，暗自猜测也许他们起了龃龉，于是便问道：“既然你们是朋友，白天为什么要打架呢？”

　　乌鸦急忙解释：“贵人有所不知，我与玉面狸虽是朋友，但这乃是我与他之间的秘密，我们约定不让其他人知道。今天您路过的时候点出这件事，玉面狸便以为是我故意将这件事透露给您的，不论我怎么解释，他都不愿与我说话。无奈之下，只能请您为我作证，在此之前我与您从未见过。”

　　李承泽点点头，说：“我可以为你作证，我的确是第一次见到你。”

　　玉面狸怀疑地看着李承泽和乌鸦，过了一会才缓和脸色，也向他行了个礼，说：“打扰您了。”李承泽常听宫里风言风语，说贵妃的猫格外漂亮矜贵，之前见过几次，也认为猫十分好看，如今瞧见他化作人形的样子，更觉得相貌不凡。

　　李承泽一时有些走神，乌鸦轻咳了一声，往前半步挡住了玉面狸。李承泽看着他们，渐渐领会到什么，笑着问：“既然你们是朋友，为何不愿让其他人知道呢？”

　　玉面狸委屈地说：“宫里人大多不喜乌鸦，贵妃待我很好，我不愿让她伤心。”

　　李承泽眨眨眼：“那么我有一个方法，也许能让贵妃重新考虑。”

　　第二天狸猫假装在石桌上睡着，乌鸦当着宫人的面，将一块彩色宝石狸猫的肚子上。此后每隔四五日，它都会叼来一块宝石。有人将此事告诉贵妃，贵妃暗中观察了一阵，发现乌鸦献宝，除此之外并没带来什么邪恶的征兆，便将宝石打磨好编成一串戴在狸猫的脖子上。

　　玉面狸看上去更漂亮了，贵妃心中很高兴，去哪都愿意抱着自己的猫。有一次碰到淑贵妃，便说起这只乌鸦的奇事，淑贵妃若有所思，说：“我曾在书里读过，乌鸦喜爱美丽的东西，将它们视为自己的宝物，如果它将宝物送给你，大约是在报喜。”

　　后来又过了不久，便传出了贵妃有孕的消息。贵妃心里高兴，但也因此不得不将玉面狸送出宫去。那天她抱着猫哭了很久，猫也在哭，只不过没让她知道。

　　出宫后，玉面狸便逃走了。他决定和乌鸦一起云游，以后再回京都看望贵妃。出发前乌鸦偷偷来和李承泽道谢。原来，乌鸦事先感知到了贵妃有孕的消息，他早就想和玉面狸远走高飞。但狸猫总是放心不下贵妃，如今贵妃有了孩子，能代替玉面狸陪在贵妃身边，他心中的牵挂也放下许多。乌鸦于是想了个办法，提前找到二皇子，答应和他做一笔生意，以此请求他与自己共同演一出戏，直到今天才终于得偿所愿。

　　此后每隔一段时间，李承泽总能收到奇怪的宝石，他带着笑容把这些闪亮的宝贝捡起来，换成金子和银票，在北齐囤了一支私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