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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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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逐渐暗下来,小厮再一次回禀后退下。
傅思荣双手紧绷又放松,看向一旁的傅华瑜小心道:“父亲或许觉得太晚了,明日定会过来。”
过来做什么?安慰她?告诉她真相?还是劝她?
傅华瑜得知外祖母不是不故意不来,而是被自己的亲弟弟背刺骗了外祖母,就为了出口气,让她成为大家的笑柄。她初听到十分震惊,才多大的孩童就敢做出这等大事,很快她就释怀,她从小讨生活见过太多孩童年纪做出大人都不能的事情,只是她错认为在这样衣食无忧,且活在这荣华中的孩童应该不会做出这等卑劣的事。原来,是她错了,出身如何不是判断的标准,她的亲弟弟给她上了一课。
又听到父亲因此大发雷霆,直接亲自动手打了他,这听描述中,父亲似乎是不会打孩子,这次是动了震怒,哪怕如此也是打了一下,之后开始教训起来,之后是罚跪祠堂和抄写祖训。这样都让府里的人大惊失色,可见这事情的严重性,他的亲弟弟,从小活在金汤里,怕是第一次这种待遇,对他来说是非常残酷严重的吧。
但对她这个从小活就讨生活的人来说,打一下关起来,还有人送吃食,抄抄书,简直是神仙的生活。换成她那会稍微做错事就是打骂,错大了就是暴打,打得你哭爹喊娘,轻的一身轻紫,重的下不了床,结果不是忍痛继续干活,那就是丢了活计,总之她都有点羡慕,让她和府里人一样可怜他,那她是无法做到的。
毕竟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这是公平的,这是她从小就知道的事情,有些事情哪怕不是你错,你靠他们讨生活也要承认他们说的对,接受他们的惩罚,只有这样她才能保住这活计,或许保住这条命。
她不明白哥哥的气愤和愧疚从而来,只是他不说话,她也不知道如何去说,毕竟她都无法与府里的下人一致,更无法与他们这身份的人一致,虽认亲回来,身份似乎一样了,但她毕竟不是真的他们。
傅思荣见傅华瑜不说话,以为她伤心,毕竟这一通回禀下来,他们一直很安静的坐着,就这样坐到了天色暗了下来。
他们先是震惊傅善廷的所为,紧接着是父亲的雷霆之怒将他处理了,再到父亲去了傅意然院子,回禀是不知道说了什么,只知道父亲走之后,她脸色不大多,很显然是警告了。事情一件件,他们兄妹都没回过神。
他以为父亲做完这些事会给他们一个交代,结果父亲出门了,许久回来,直到现在父亲都没有过来的意思。
他心里冷哼,父亲惯重视傅家的颜面,傅善廷敢在这面对那么多达官显贵中让傅家丢脸,他是必须处理的,傅意然小动作在这里显然,他为防范也必须警告,最后他还要去林府,直接以知道真相后,受害者姿态大方去安抚林老夫人,还要向林老夫人告罪教子无方,恳请林老夫人原谅各种做的圆满。
但他不能做完这些后,不给真正的受害者一个交代,今日要不是太后娘娘凑热闹过来,今日就是她妹妹一生的笑柄,他这个当父亲的不知道吗?怎么可能,只能是不重要,一个刚认回来的亲生女儿,能带来什么利益,不仅如此还有许多事情处理,一赔本的买卖。
也就是一转瞬的想法,傅思荣已经淡淡的笑道:“今日是大好日子,玉碧姑姑也授课结束回去了,你今后就自由了。你回来都为在京里逛过,明日我带你去逛逛,顺便去看看我给你宅子。”
傅华瑜听要出去逛有些意动,再听到宅子后,那份意动就淡下来。
“为何要给我宅子,我已经拥有很多了,哥哥你还是留着吧。”
这些日子都知道,他哥哥虽看着年少有为,但他从小就离家不与家里来往,手里的一切都是靠自己一点点得到的,这京都的房子怕也是他花了很多精力才换来的,她不该拿。
“给你就拿着吧,那天高兴可以去那小住会,省得在家里闷了,哥哥又忙于公务。你正好到那儿玩玩解闷,还可以钓鱼。”
傅华瑜静静看着傅思荣的表情,她看得出他在掩饰怒气,在小心说话,生怕她想太多。
傅华瑜摇头。
“哥哥,我已经拥有很多了,我很满足,你不用担心我,我不会觉得闷,李易知带来的话本我还有很多没看完,还有秀儿会跟我说一些有趣的事情。我从来就没有过得怎么舒服,不用担心活计,不用担心吃穿住,还不用干活,还有人伺候我,还有钱拿,我晚上睡觉都能笑醒,哥哥真的不用为我担心。”
傅思荣听着傅华瑜真诚的回答,他心酸又心疼,恨那个将她掉包罪魁祸首,恨这家的不公,那又怎么样了事情已经发生,只能今后过得更好。
他唯一宽慰的是妹妹没有因这个多加伤感,不适用,甚至自卑,能活得自在。
“哥哥。”傅华瑜将帕子递过去。
傅思荣错愕,露出一个真的笑容,从容接过将那莫名的泪给擦去,这一擦似乎也将他的心防也擦去。
“妹妹,你不觉得不公吗?你本该生活在锦衣玉食中,偏偏给人掉包,被人替代了去,从小活在尘埃里,今日不知明日事,只能毫无怨言的活着。回来了,看到那个冒牌货,享受这一切,母亲还糊涂偏帮,偏心,亲弟弟恶意满满,父亲出与表面,看着他们一家其乐融融,而本该是你的却无法融入,你不难受,对比自己,你不觉得自卑吗?”
“自卑?”傅华瑜有些错愕,“我自卑什么,她像个大小姐,而我连最低等的丫头都不如吗?”
“是的,还会有人笑话你,排挤你,背后重伤你。”傅思荣想干脆将事情说透,这样才能一劳永逸的覆灭那不该有的幻想。
“嗯,笑也是应该的,我本来就是这样,那又怎么办呢,我又不能让他们闭嘴,至少他们不敢在我跟前说道,毕竟我是这里的小姐,父亲不会让我委屈,再说了不是还有哥哥吗?要是受了委屈,我可以跟你说,你会帮我的吧。”
傅思荣眼睛亮了亮点头,声音有些发颤:“你愿意告诉我这些,愿意告诉我让我帮你出头?小姑娘不是爱什么都憋在心里吗?说不来不觉得难为情吗?”
傅华瑜觉得这话有些莫名,只是摇了摇头道:“我以前没有人帮我,我做梦都希望有人帮我,特别是看到有人被欺负了让后他回去又喊来了帮手时候,我特别羡慕他。现在我有帮手了,为何不说呢,我傻吗?”
傅华瑜皱着眉歪头看傅思荣。
傅思荣开怀笑了出来,看着傅华瑜可爱的歪头,伸手摸了摸,虽他们是同岁,但他总觉得自己大许多,能得到这回答,他多日的担心直接烟消云散。
“不傻,妹妹做得对,被欺负了当然要找回场子,告诉哥哥,哥哥帮忙,哥哥办不到哥哥还可以找更大的帮手,总之我们不能受这委屈。”
傅华瑜赞同的点头。
“还有,那些人不和你玩,我们就不和她们玩,谁稀罕。她们那些玩意,不懂就不懂,我们也不丢人,可谓知之为知之,不知为知之,她们还敢追着问,你就问她们兄弟比我如何,比李易知如何?”
傅华瑜很是赞成一直点头,对啊,玩不到一处那就不勉强,怪难受的,是啊,不懂就不懂啊,有什么好笑的,本来就是不懂没有丢人的。就是问她们兄弟比哥哥什么意思,又与李易知什么事?
“关李易知什么事?”傅华瑜疑惑就问,她憋了不事。
傅思荣拍了几下自己的脑袋,真是被玉璧姑姑给障目,以为妹妹温吞和顺,还怕心思敏感今后会在与那些贵女交流下委屈,这下看来,温吞很顺是真,但直率坦然呀。
“对,妹妹有什么就直接问,事情只有说出来才能解决,黏黏糊糊最不能了。以后不懂就问,不知道如何就听哥哥的,哥哥不在就看最厉害人的,总之听哥哥的没错,跟厉害的人走准不错。”
傅华瑜又呆呆点头,觉得哥哥说的很有道理,有本事的人说话就是一套套的,今后就按照哥哥说的做,哥哥一定不会害她,哥哥一会是对她好。
但是……
“关李易知什么事?”这个多嘴多舌,除了送话本这事地道外,没什么,凭什么跟哥哥一样待遇。
傅思荣哈哈大笑几声反问:“你不会觉得李易知是个纨绔子弟吧?!”
“纨绔子弟?……”傅华瑜顿了下,眨眨眼哦了一声,明白了意思,“不是吗?他穿得花花,嘴也花花,不是吃喝玩乐,就是嚼舌根,就话本也是怪,最爱看姑娘家家的事。”
傅思荣笑得用帕子擦了擦眼角,李易知怕是在最不待见的他的母亲跟前也不会如此埋汰,结果被他妹妹给数落成长舌八卦轻佻摸样,哪里还有那个传说中孤冷清流,清俊端正在京都神秘受推崇的最年轻的六元及第。
“好了好了,在哥哥跟前说就成了,莫要与别人说道,这可伤了李易知的颜面,他也是因你是我妹妹与你亲厚了些,平日他可不大爱理人,清冷得很的。说到学问他可是本朝最年轻的六元及第,也就是所有的第一。他可是他的期的神,无人超越的,要是被人听到你如此埋汰他,会被骂的。这哥哥可真只能跟你一起被骂了,帮不上咯。”
傅华瑜嘴巴张成个鸡蛋,那个李易知不是绣花枕头,有貌也有料呀。
“那我以后见了他好好说话。”傅华瑜下决心点头,有文化的人她都很敬重。
傅思荣轻轻摇头:“无需如此,还是原来那样,不用改,这样他会觉得生分,心里难受的。”
傅华瑜勉强点头,但他的形象突然高大期于神化,该挂在墙上,每日受她香火叩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