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树下南枝藏》杞巷白枫

60、春日邀约夏期同住 拟兽星恰逢

　　在西陆白久和拉开宿舍门把手推门而入的时候，听到了浴室清晰的水声，以及沙发旁边的架子上挂着的、新出现的、靠在一起的两个星星身体的站立布偶，初步判断应该是某个动物，但是西陆白久和不是很能够看出来具体是什么动物。
　　所以在霜朔也善卿换好衣服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西陆白久和坐在沙发上，伸着脑袋，盯着那两个屋内的新成员打量。
　　“你回来了，刚才就听到你的动静了。”
　　霜朔也善卿轻笑着走过去，还松开了洗完澡后夹着的发夹，坐在沙发上开始擦头发。
　　“我回来了，这两个娃娃是什么动物吗？”
　　“看来你没看出来，”霜朔也善卿头发擦到一半，顶着毛巾，伸手把两个挂着的娃娃取下来，看了看手中的两个星星身体的娃娃，将其中金色的那个递给西陆白久和，接着说道：“其实呢，这两个是我跟你……”
　　“啊？”西陆白久和满脸都是疑问，看着手里小身体是被切了一角的五角星一样的挂件小玩偶，还顶着个小脑袋，左看右看，就是看不出有一点儿自己的影子来。
　　“……的拟兽星星体型玩偶，据说根据我们各自的兽灵守护兽形成的。”这是霜朔也善卿的后半句话。
　　“这样的话，我这个应该是龙，龙角、长长的龙尾，这两条应该就是龙髯了，基本都是金色的，再根据你说的拟人形象，金发、身体、眼睛的颜色都有些轻微的颜色上的区别，那就说得通了。”西陆白久和边捏了捏自己手上的这个手心大的玩偶边说道。
　　仔细看这个小玩偶除了两个眼睛和一对兽耳以外没有别的五官，身体小小的，胸口的位置还绣着光元素令的标志。
　　“是的，金色的龙、金色的眼睛，一对小小的角，配上身后的小尾巴，很正常的情况下也很可爱；而我这只有着蓝色眼睛的银灰色天堂鸟，当真是奇怪极了。”
　　霜朔也善卿话是这么说，但是西陆白久和能够感觉到他对手上的玩偶挺感兴趣的，不然也不会一直在摆弄，随意问道：“他们俩你是哪儿弄来的？”
　　“刚才北川学长拿来的，说是他们家新研发的魔法感应拟兽娃娃，大概就是把它带在身边或者挂在室内静置一段时间，就可以感应到附近人的守护兽，从而改变外貌。”
　　“所以这个娃娃会变成我们俩的样子。”
　　“其实有关这一点他也不确定，但是哥哥他们宿舍人多，远惜跟东丹都是一个人住，而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和他们一模一样的守护兽，从娃娃上看不出多少区别，只有在人数不多的情况下，不一样的两个人身上才能看出区别，所以送来我们这儿算是最好的实验场地了。”霜朔也善卿的头发已经半干了，刚才用来擦头发的毛巾被悬浮着飞到阳台挂好晾着。
　　“也就是说，这是有概率两个只变成我或者两个只变成你的情况的，而现在很完美的各变了一个出来。”
　　“是的，我记得他让我回头跟他讲一下变化来着。”
　　霜朔也善卿边说边召唤出自己的烛鸣，分解了跟北川青彧进行通讯，并且还给自己手上的以及西陆白久和手上的娃娃拍了个合照后发过去。
　　对面几乎是一收到讯息就回复的速度，看着霜朔也善卿轻轻笑着的样子，西陆白久和的心情也变得很好，起身给霜朔也善卿轻柔地吹着头发，再给他梳梳顺顺，摸上霜朔也善卿的头发的时候就感觉到了，轻声道：“长长了，可以扎起来了。”
　　“一梳梳到尾，无病无灾不烦忧；二梳梳到尾，幸福安康又多寿；三梳梳到尾，一生一世……”
　　霜朔也善卿听着西陆白久和念着小时候长辈给刚满十岁的小孩梳头时会说的词，知道下一句是什么，抬手反着握住他的手，没回头，也却没说什么，只是在西陆白久和看不到的地方笑意更甚了。
　　西陆白久和明白霜朔也善卿的意思，将他的头发圈在手里，用手腕上戴着备用的皮筋给他扎了个跟自己一样的马尾，金色的皮筋在银灰色的头发中非常显眼，但却不突兀。
　　霜朔也善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摸了摸西陆白久和给自己扎的这个马尾，这是第一次扎这个发型，平日里那一缕长发都是藏在短发下的，一般梳理后很随意的散着，就算有也都只是偶尔用皮筋绑着，而因为这段时间没怎么打理，现在的马尾模样，还有鬓边的几缕并不碍眼的碎发，倒是新鲜。
　　“对了，白鸟有东西让我带给你。”
　　西陆白久和边说边控制着予槐，两件可爱的毛绒玩偶服就被从魄里放了出来，飘在空中。
　　“挑一件吧。”
　　这是只有在宿舍不用出门的时候才会穿的衣服，是比较长且宽大的毛绒外套，不算很厚，适用三个季节，帽子上都有着可爱的趴趴长耳朵，身后是短短小小的圆球短尾巴，并且在领口和两个耳朵上都有绣着生长在枝丫上的一朵梅花图案。
　　要说不同的，便是在颜色上，左手边的大体是淡黄色的，衬以红梅的图案；右手边的则是淡粉色，有着的是白梅图案。
　　“南枝辞君意，不肯负佳人。”
　　“再见两相隔，死生亦不复。”

　　我知道你待我的心意就像那梅花一样洁净没有任何杂念，可我自知自己心性卑劣，或许只有离开才能让你我都安全，那就让我再做一次伪君子，毫无念想的离开你；可是到了将要分别的时候，我的内心却是各种念想占据了上风，汹涌地叫嚣着怎么也不愿放开这些年与你的情谊。
　　我不知那日匆匆一别，再见的时候却相隔万里，如果再来一次我不会选择逃避，就算结局依旧如此，可至少我不会用一生都在为此感到遗憾；不管相隔多远，时至今日，你的生死安乐对我来说依旧是最重要的事，即使我早就知道我们之间不会再回到过去了也一样不变。

　　“怎么好好的想到了这样悲伤的话？”
　　西陆白久和接完霜朔也善卿看到这两件衣服后的第一句话后，身边人久久没有回应，两人也都想到了这首出自《末未秋良词》中凉辰篇的词，简短的字讲述的是乱世之中变了味的友情，互相对对方萌生了不可言说的情愫，却都为了保全对方，而从始至终没有人挑明，最终相隔两地，抱憾终身的故事。
　　西陆白久和坐到霜朔也善卿面前，看着面前的人的表情变化，想说些什么，就看到霜朔也善卿露出了个淡淡的笑容，解释道：“没什么，最近无聊，把凉辰篇又拉出来读了一遍，刚好看到梅花，突然想到的罢了。”
　　看着西陆白久和松了好大的口气的样子，霜朔也善卿失笑道：“好啦，我承认，有时候我是有点神经敏感，但是还不至于这样，你还没说这可爱的毛绒小兔子梅花服哪儿来的呢。”
　　“这得要从带着白鸟回家之后开始说起了，被你吓出一身冷汗，我先去洗个澡，帮我泡杯热可可，等我回来慢慢跟你讲。”
　　西陆白久和边说边给霜朔也善卿穿上刚才他选的白梅图案的毛绒长袍，摸了摸戴着帽子的霜朔也善卿的脑袋，丢下一句“别着凉了”就拿着自己的东西去洗手间了。
　　等西陆白久和头顶热气换了身衣服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茶几上已经放好了自己要的热可可和平时爱吃的零食了，而做好这一切的人正团在沙发上抱着腿，因为躺在靠垫上，刚才没怎么扎紧的头发还有些松散，些许已经披下了。
　　最终以被霜朔也善卿轻轻拉开皮筋、散开所有的头发收尾，而那根金色的皮筋则被霜朔也善卿自然地套在了手腕上，侧身慵懒的靠在这皮筋的主人身上，听着他的叙述。
　　这是发生在西陆白久和从霜朔也家接了西陆白鸟一起回家之后的事情。

　　“爸爸！我们回来啦！”
　　院子里的大门是开着的，玄关的门也一拉就开，标志着即使还是下午，但是家里也是有人的，一般这个时候都只有作为画家的父亲西陆桓彻在家，所以西陆白鸟一回家就脱了鞋往里冲，而作为哥哥的西陆白久和则在玄关整理好两人的鞋子后才进门，就看到妹妹跟从画室里出来身上还有不知道干没干的颜料的父亲，在即将撞了个满怀前，被抱了起来，因而松了一口气。
　　“欢迎回来。”
　　“爸爸，妈妈今天什么时候回来？白鸟有好多话想跟爸爸妈妈说！”
　　“妈妈知道白鸟和哥哥要回来，今天没有加训，大概六点就能到家咯，白鸟要不要跟爸爸一起去买晚餐要用的食材？”
　　“好！白鸟想吃叠叠塔！池遥阿姨告诉了哥哥要怎么做的！”
　　西陆白鸟的话虽然是跟西陆桓彻说的，但是看着这对父女一起看着自己，西陆白久和还是长输出一口气，无奈的笑着：“知道了，不过我这是第一次做，不会有池遥阿姨做得那么好吃，不好吃的话也不可以浪费哦。”
　　“是！”
　　在西陆白鸟跟着西陆桓彻一起出门采购食材的时候，西陆白久和在家除了将自己跟西陆白鸟换下来的衣服拿去洗，就是研究从池遥绫雀那儿学来的叠叠塔的做法了。
　　再次听到门口有动静的时候，看过去就是自己的家人一起回来了，只是西陆桓彻手上除了本来就该有的晚餐食材以外，还有母亲西陆竹泠的草球包，以及一个不明物体，而母亲则抱着昏昏欲睡的西陆白鸟。
　　“这是快睡着了？话说那是什么？”
　　西陆白久和从西陆竹泠手上接过西陆白鸟的时候，看了眼被西陆桓彻放在玄关地上的不明物体是一个带锁的箱子，随口问着的同时把西陆白鸟抱在怀里哄着，小女孩迷迷糊糊地看着自己，伸手抓了抓，看起来还没玩够，之后则在自己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也不知道是睡去了还是只是享受被抱着得感觉。
　　“你们坐了几个小时的车回来，哥哥就算了，白鸟还小，累一天了爸爸还带着她出去乱晃，自然是困睡着了。”
　　“今天刚好是商业街抽奖的最后一天，我就带白鸟去试试嘛。”
　　“其实爸爸想要五等奖的笔刷颜料套组，之前你们不在家的时候就去抽了好几次都没中，白鸟一向运气好，结果这次好像太好了，抽到了二等奖的元素转换器，还是未安装的那种，等会儿你来研究一下。”
　　“好，那我先把她抱回房间。”
　　西陆白久和应下了西陆竹泠的话的同时，让西陆白鸟趴在自己身上，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护着她的背，怀里的小女孩就开始不老实的动来动去了，呢喃着说道：“不、不要，我不困……”
　　“你困得声音都变了，今天好好睡一觉，明天哥哥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不要……”
　　“不要出去玩？”
　　“要……出去玩……”
　　“那就也要回去好好睡觉，嗯？”
　　“哥哥……”
　　西陆白鸟因为已经困迷糊了，在黏黏糊糊往西陆白久和的脖子那儿埋着脑袋撒娇，西陆白久和轻叹了口气，抱着西陆白鸟准备回房间，但是想到事先房间里没开暖气，唯一有暖气的只有客厅和画室，所以又在开了全屋制暖后折返回来，把怀中的女孩暂时放在沙发上，拿了毛绒毯子给她盖好，自己则坐在旁边陪着。
　　当西陆白鸟因为肚子饿而半夜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回到了自己房间的床上躺着了，只留了一盏壁灯，床头柜上还有一张字条。
　　寻着字条，看了看时钟，路过西陆白久和房间的时候没有去敲门，而是自己到厨房觅食。
　　需要拿个脚凳踩着，再垫着脚才将将能够摸到柜子，摇摇晃晃的拉开柜门的时候，因为重心不稳而往后仰，在快速反应过来后控制好了平衡，手搭在了柜子上，却没注意到就在刚才自己已经站到了脚凳的边缘，顺着布纹的方向往下滑，失重的情况下习惯性抓住手边的东西，以至于身体的重量带着柜子里的东西一起往下落。
　　在即将摔倒在地上的时候，女孩感觉身体悬空了，并没有感到疼痛，一睁开眼，周围保护自己的是一股熟悉的感觉，身边被自己一起从柜子里拉下来的东西也在空中漂浮着，这股魔法气息西陆白鸟认得，在一声“哥哥！”脱口而出的同时，回头看到的却是一枚由若干橙黄色晶体组成的、半分解状态下的魄。
　　“是……哥哥的魄？橙色的，是予槐！”
　　半分解状态下的予槐好像听得懂西陆白鸟的话一样，听到自己的名字的时候上下浮动着回应，再将女孩轻轻放到地上，其他东西也都被各自归位。
　　“予槐，帮我拿最上面的那个长方形盒子。”西陆白鸟边说边指了指在柜子顶上的盒子，那是西陆白鸟喜欢吃的点心的盒子，但是在比现在再小一些的时候，某次因为没人看着的情况下吃了过多闹肚子，所以后来就被束之高阁了，为的就是防止类似的事情再发生。
　　所以予槐在空中横向滑动了两下，好像在摇头说“不行”一样，就飘着去打开冰箱，从里面拿了一些食材出来，在点火做食物的期间，还给西陆白鸟暖了一杯牛奶喝着，不一会儿，一碗用最小号餐具装着的热腾腾的面就出现在西陆白鸟的面前了，上面还有一颗圆圆的太阳蛋。
　　“予槐跟哥哥一样会做白鸟喜欢的吃的，那我就不客气啦。”西陆白鸟看着面前的食物，眼里亮晶晶的。
　　在准备开始吃东西的时候，予槐学着人的模样，以风元素轻轻吹吹，才在看起来可以吃了之后才飘远一些，防止西陆白鸟不小心碰到以至于烫着，之后还担任了清洗干净餐具的工作，再陪着西陆白鸟去洗漱直到女孩睡下。
　　所以第二天西陆白鸟是抱着予槐醒来的，只是予槐恢复成了平日里未分解的状态，也不再像半夜那样，会飘在空中好像有思想一样。
　　“早上好……”
　　“你昨晚煮东西吃了？不是让你饿了来找我的嘛，自己开火可是很危险的知不知道，烫着没有？”西陆白久和边说边拉着西陆白鸟开始检查，无误之后问道：“话说你什么时候学会煮东西的？”
　　“是予槐煮的。”西陆白鸟把予槐双手捧着，递给西陆白久和。
　　西陆白久和接过予槐，悬在手心里打量，看着还穿着睡衣的西陆白鸟睡眼惺忪的往洗手间的方向去，再将予槐分解开，确实从予槐的记忆里看到昨晚的事情，但是经过回忆，西陆白久和并没有授意予槐这么做。

　　看着西陆白久和因为讲故事而召出来的予槐，霜朔也善卿也陷入了沉思，两人谁都没有说话，一起看着予槐的记忆中的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予槐是具有空间性的魄，这点毋庸置疑，所以我最近都在研究这个，一开始我还以为予槐会像远惜的月夜一样变为人形的，结果都快一个月了，一点动静都没有，白鸟也说没再出现过了。”
　　“看起来没有结果。”
　　“是的。”
　　“不过这个跟可爱的毛绒玩偶服有什么关系？”
　　“我故事还没说完呢，”西陆白久和边说边分解着予槐，接着说道：“在上次的元素令事件之后，我把予槐的空间记忆属性调了出来，发生在它覆盖范围内的事情都会被影像记录，主要是跟着我，所以……看。”
　　霜朔也善卿看着由分解后的予槐投影出来的影像记录，由西陆白久和接着讲解。
　　“因为前一晚答应过白鸟，她乖乖回去休息第二天就带她出去玩，就算当时迷迷糊糊地都快睡着了，可是她记性很好的，所以第二天早餐吃完就拉着我出去了，在我家附近的一个小型游乐场，因为那天我爸妈都是一大早就出门了，所以那一整天我们在外面玩到晚上，真是累死我了，你不知道在一群小孩堆里是什么感觉，头都快大了，他们对一切都很好奇。”
　　“嗯……七八岁的小朋友好像都是这样的。”霜朔也善卿稍微回忆了一下最近有关跟小孩子相处的事情。
　　“白鸟除外，我妹妹是天底下最可爱最乖的七八岁小孩，而且一点都不吵。”
　　西陆白久和知道以霜朔也善卿的性格，八成不会主动跟什么小孩扯上关系，又是在那样的山间小屋里，周围别说小孩了，根本见不到半个人，所以一下就猜到那个表情一定是在回忆之前跟自己妹妹西陆白鸟相处的时候的事情了。
　　“这个我承认，而且我觉得，就目前为止的性格上来说，白鸟简直就是小号的你。”
　　“那当然啦，我可是白鸟的哥哥，她像我是很正常的事情吧，所以她也喜欢玩射击类的游戏，顺便拿下了很多玩具。”
　　“你是说，那种多以玩具作为奖品，弓箭射击飞碟靶的游戏？”
　　“没错，不过考虑到是十岁以下的小朋友，所以用的是面积相对来说大些的可移动草靶，白鸟之前有练习过不可动的，而且那移动速度也不算快，我就让她试试了，一开始是空了好几箭，毕竟是第一次玩可动的嘛，后来多试了几次，就很容易咯。”
　　“所以是这么得来的？”
　　“不是，”西陆白久和摇摇头，摸摸躺在自己怀中人的毛绒耳朵上的刺绣，接着说道：“那个摊位为了吸引人去，积分到一定数目之后有额外的附赠，这就是，原本是一套的玩偶服，里面有三件，我妈妈是草球教练员，工作时间不太稳定经常出差，而且就算不出差，在训练场的时间也比在家的时间多，所以基本用不到；我爸爸是个画家，在家的时间虽然多，但是他一般在画室，那里面到处都是颜料，我看到他穿围裙的时间比睡衣都多，也用不上。所以白鸟当时就决定好了，除了留下最小的给自己以外，拜托我带一件给你，还说为了报答池遥阿姨的照顾，要你先选。”
　　“原来是这样，那我得当面感谢白鸟想到了我。”
　　“她还说想邀请你下个假期也去我们家住几天的，因为那之后她也要来我们学校上学了，每年夏天假期的那段时间，多是比赛和画展，是我父母工作最忙的时候，有时候半个月都见不到人影，以前我小时候，邻居家哥哥会来我们家住几天照顾我们，后来我长大了，家里就一般只有我跟她两个人了，怪冷清的，你怎么看？”
　　“我比较关心你怎么看？”霜朔也善卿是躺在西陆白久和身上的，就那样看着那双金色的眸子。
　　“当然是尊重你的想法啦，所以我也跟她说得要问过你才行，还给她打了‘善卿哥哥有不喜欢跟人肢体接触的怪癖的情况下可能不会喜欢留宿在别人家’的预防针。”
　　闻言，霜朔也善卿就笑着抬手捏捏西陆白久和的鼻子，柔声道：“喂，我哪来的什么‘不喜欢跟人肢体接触的怪癖’啊。”
　　“拜托，”西陆白久和抓住霜朔也善卿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看着人也没有抽开，接着说道：“元素令事件之前，我要是像现在这样抓着你的手，早就飞出去五米远了吧，你更别说是躺在我腿上了，话说回来是不是还要感谢那件事让我们变亲近了？”
　　“哪儿有那么夸张啊，真是的，”霜朔也善卿抽回自己的手，玩着西陆白久和散着的头发笑着说道：“刚认识没多久的情况下，大家都不喜欢跟别人有肢体接触的吧，总要有个适应过程嘛。”
　　“嗯，这个我承认，因为我也是，不过你适应的时间是不是比一般人稍微长了点儿？嗯？”西陆白久和两只手一起抚上了霜朔也善卿的双颊，轻轻揉着。
　　“才没有，”霜朔也善卿握住西陆白久和的手腕，笑着说道：“不过事先声明一下，我不太有留宿别人家的经验。”
　　“那就是同意了？”
　　“毕竟要当面感谢白鸟的话，总不能让你特地把她带出来那种吧；而且让小朋友失望的话，那我也太坏了吧，不过最主要的还是……”霜朔也善卿说着就坐起来开始挠西陆白久和痒痒，边挠得西陆白久和直接往后退，边说道：“你这个家伙到底是怎么想的，未免也太小看我了吧。”
　　因为身后是沙发，西陆白久和退无可退，好不容易才抓住霜朔也善卿作乱的手，在面前人分心的时候直接将他压着躺在沙发上，自己则居高临下的撑着，看着那张精致的小脸一点点爬上绯红。
　　“不小看你，不过我家没有多余的客房，所以，”身下人因为这个暧昧的姿势而一脸害羞的样子使西陆白久和心情很不错，边说边微微俯下身子，快要贴面的时候，在霜朔也善卿耳边轻声道：“你要不要今晚就来我房间提前适应一下跟别人一起睡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