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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初相见月夜忧远惜 鬼木源琛奇 ...

  •   “下雨了。”
      灰乌吟远惜半坐在床上,靠在枕头上,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滴,声音听起来很惬意,绒谷·特尔北仑拿了汤药过来放在床头柜上,自己也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这么说道。
      “他们刚出发,前辈们也还没回来,我父母在时说过,‘雨天是大自然在告诉大家可以稍微放松下来休息一会儿,不用管身外之事的信号’,所以总会在下雨的时候给我们讲故事;后来父母离开了,兄长在雨天也会学着他们的样子给我跟姐姐讲故事;那之后,即使只有我跟姐姐,她在被带走前也一样。”
      看着灰乌吟远惜喝完药,绒谷·特尔北仑把那只碗洗干净放回架子上,擦了擦手又坐下,接着说道:“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以学长的身份。”

      “休息一会儿吧,我按照你之前说的方法煮了热可可,来尝尝,”西陆白久和边说边放了两只杯子在茶几上,自己坐下,凑到东丹安念身边去,接着说道:“你看什么呢?”
      “刚好看到这个,只是普通的蛋糕而已,现在甚至就能做。”东丹安念边说边合上书,给西陆白久和看封面,那上面是前一天三君代契时让神枝新也给霜朔也善卿吃的一种蛋糕。
      “你是想说,为什么这个蛋糕可以缓解善卿的焦虑?”
      闻言,东丹安念把手上的杂志摊开放到茶几上,点点头,拿起热可可吹了吹,接着说道:“心病需要心药医我知道,莫非也需要蛋糕?”
      “不是都说吃点甜的刺激身体,会让人心情变好嘛,可能是一个原理吧,不过你别看善卿虽然甜食吃得多,但是实际上他只是喜欢那些点心的样子,口味清淡,因此糖很少,所以多是远惜或者霜朔也学长给他做的。”
      “难怪他吃契时前辈给的蛋糕的时候喝了那么多水,原来是稀释啊……话说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远惜每次做甜品都会给我捎一份,一开始我们都没留意,互相拿错了我才知道的,后来我们就以金色和蓝色的盘子花纹来区分。”
      听到西陆白久和的话,东丹安念没忍住笑出了声,往西陆白久和那边靠了靠,整个人都靠在西陆白久和身上,还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看起来享受极了。
      “真的是,你们怎么都喜欢往我身上摊,这样很伤腰的。”话虽这么说,但是西陆白久和还是因为不好起身,用魔法从旁边移动浮起了个靠垫过来,放在东丹安念腰后给人垫着。
      “谁让你体格大,身上肌肉也多,又是冬暖夏凉的体质,靠着最舒服了,你说‘们’,霜朔也也是?”
      “对啊,改天你俩干脆一左一右把我夹在中间算了,绝对暖和。”
      东丹安念被西陆白久和的话逗笑了,与此同时还听到了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西陆白久和把人扶好自己去开门,看到的是带着天玄棋来玩的南木空肃寒和南木空玄舟。
      “外面看起来能下一天的雨,反正没事,我们就过来找你们玩了。”
      “这回我不要跟他一组。”
      “搞得好像我想跟你一组一样。”
      虽然这么说,但还是习惯性的一起坐在了沙发的另一边,东丹安念听到动静早就坐直了,靠在刚才西陆白久和给自己用来垫腰的靠垫上,所以也依旧顺理成章的与西陆白久和分在了同一组。

      “你要出去嘛?”北川青彧叫住了正在往门口走的山澈·鬼木。
      “嗯,我有点事情想去问贝元。”
      “那正好,我也要去找一纸核对数目,一起吧。”
      两人到岩卢塔杉罗纳·贝元与霜朔也一纸的房间里,北川青彧跟霜朔也一纸一起整理数据资料,山澈·鬼木则直接跟岩卢塔杉罗纳·贝元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这样啊,你想知道琛奇当时想跟你说的话?”
      岩卢塔杉罗纳·贝元边顺着手上的东西边确认,拉着山澈·鬼木坐下。
      “那边弄边说吧,事情不算太复杂,小时候听说过个大概,一句话概括就是,有关他父辈,准确来说应该是父亲那边的祖辈,曾经是鬼木家的事情。”
      说话的人明显在“曾经”上停了一下,山澈·鬼木也留意听了一下。
      “曾经?现在不是了?”北川青彧跟霜朔也一纸一起抬头,这么问道。
      岩卢塔杉罗纳·贝元摇摇头,开始讲述自己知道的这部分有关鸦南夜琛奇祖辈的故事。

      现任的鸦南夜的长老,鸦南夜溪云,正是鸦南夜琛奇的母亲——鸦南夜知酒的孪生妹妹,两人都隶属特尔北仑家族的分支鸦南夜家。
      鸦南夜琛奇的父母,为了保护上一任家主岁霖·特尔北仑的父母,也就是景明·特尔北仑和枫淮·特尔北仑,双双牺牲。
      自此之后,年仅四岁失去双亲的鸦南夜琛奇,被特尔北仑的家主收养,与自己的孩子们一起养在镜清园,因此,对当时刚满一岁的绒谷·特尔北仑来说,从小一起长大的鸦南夜琛奇也算是半个哥哥。
      有关鸦南夜琛奇父亲祖辈的事情,是景明·特尔北仑与枫淮·特尔北仑去鸦南夜走访的时候,从当时的长老,也就是鸦南夜琛奇的祖父母那里知道的一些故事。
      在远古时期,十二位开创这个世界的天神巫师各自创造出了十二把钥匙,在那场席卷了整个世界的战争之后,将其中十一把交由当时刚刚诞生却战力最强的十一个古代家族分别封印守护,只有在同时集齐十一把之后,第十二把钥匙才会出现。
      因此,直到那场使十一个古代家族破败的混战之前,每一个古代家族都历代尽职守护着那把先祖封印着的钥匙。
      而鬼木家守护着的,是一把名为“焚朔”的、掌管着自然之力的钥匙。
      因为鬼木家的综合实力,从远古战争开始,到混战结束,再到现如今,都位列十一个家族之首,从未变过,所以这把具有风属性、极难掌控、稍有不慎便会生灵涂炭、可以肆意操控自然万物的钥匙,也被自动归为十一把钥匙之首。
      事实证明,历经千年,鬼木家的每一任家主都从未懈怠过,在历史的长河中,焚朔千年不变的被保护得很好,天巫境内也从未有过难以控制的自然灾害。
      可就在近百年前,焚朔历经了自问世后的几千年里,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魔力失控,虽然当时的家主立刻派人去查看情况,并且亲自率众极力抗衡,最终这场灾害也只波及了鬼木家境内,但是几乎是席卷全境,造成的伤亡依旧惨重。
      等平息了这场由焚朔的魔力失控而引发的灾害后,家主赶到焚朔的封印前,却发现本该被封印着的钥匙不翼而飞。
      十一把远古钥匙,对应着的是十一个远古时期留下来的封印能量,那是只有直属家族血脉的巫师在使用固定的古代魔法的时候才能解开的封印。
      因此,除了与众人在抗战一线的家主以外,当时的鬼木家只有前去查看焚朔情况的、家主的同胞弟弟具备这个能力以及时间,并且当时他本人也就在现场。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同一个人,家主不相信弟弟会做出这种事情,可是事实摆在面前。
      违背了鬼木家的家训,即使再不愿,家主也只得在平息命中怒火后,保下弟弟的性命,选择了自己能够做到的最轻的惩罚方式,剥夺了弟弟的姓氏,将其永久驱逐出鬼木家管辖范围内,并且判及后代永不得入鬼木家境内。
      自此之后,失去姓氏的人隐姓埋名,飘荡在天巫各处,居无定所,一代又一代,直到漂泊到了特尔北仑家的边境鸦南夜。

      鸦南夜夕照,是鸦南夜琛奇的父亲,原名夕照。
      因为天巫在完婚后可以根据喜好及需求,自愿改变姓氏,所以在与鸦南夜知酒完婚后,夕照从而有了姓氏。
      还在世的其余族人也一并被好心的鸦南夜长老接纳,从而姓了鸦南夜,定居在了白下宁城。

      岩卢塔杉罗纳·贝元的故事讲完了,大家都在看着眉头皱紧的山澈·鬼木。
      “‘若是有一天鬼木家破败了,哪怕只剩下最后一个人、最后一口气,只要身体里流淌着属于鬼木的血液,你就必须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好比我们生命还要重要的西塞。’这是我们家唯一一条家训,所有有着鬼木血脉的人都必须遵守,而‘西塞’,是封印着焚朔的地方,但是据我所知,焚朔在很多年前就已经找回来了。”
      山澈·鬼木叙说着家训和有关焚朔的信息。
      “所以这个故事就这样在鸦南夜家一代代传到了现在,而这位鬼木家的小少爷却完全不知道这件事?”北川青彧边说边摸摸山澈·鬼木的头发。
      “说起来,这么算的话,那白下宁城的城主,跟鬼木同学算是有亲的吧?”霜朔也一纸在脑子里算了算,往前推了推故事线。
      “理论上应该是吧,毕竟他们的先祖都属于鬼木家,这么一算,鬼木跟琛奇还算是兄弟吧。”
      “我也这么认为,”山澈·鬼木就岩卢塔杉罗纳·贝元的话表示肯定后接着说道:“有关焚朔的事情从来都没有小事,我最多只知道怎么开封印,具体的我得回去翻翻书,琛奇温和善良,而且我不觉得会有哪个鬼木家族的人做得出来这种事情,不管是家主还是民众,守护焚朔是从小就刻在精神里的,属于身体的一部分。”
      听山澈·鬼木说完,大家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山澈·鬼木对岩卢塔杉罗纳·贝元说道:“另外,能拜托你给我琛奇的通灵后缀嘛?在他同意的前提下。”

      三君代契时与神枝新也的小屋是在山间,平时大多数的物资采集都是由神枝新也负责的,而这回因为要送霜朔也一纸一行人,难得去城市里,月夜也可以带着人和物瞬间移动,所以霜朔也善卿跟月夜此次出行也肩负着采购物资回去的任务。
      霜朔也善卿看着由展开着的烛鸣展示着的采购清单,将上面已经采购了的项目一个个勾画掉。
      “已经差不多了,还有什么要买的吗?外面有点飘雨了,有些东西是不能淋雨的,我们回去吧。”
      “没关系,我想应该不会淋到雨。”
      闻言,霜朔也善卿抬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抱歉,总是习惯性的以为你是远惜了,也总是会忘记你可以带着人瞬间移动这件事,那我们就不着急了,你还有什么想买的吗?我们可以再逛一圈。”
      “那个。”
      顺着月夜指着的方向看出去,是街角的一间很精致的小店,虽然月夜的学习能力很强,但是因为作为魄,目前认识的字有限,尤其是店铺名还用了特殊文字和符号的情况下,所以并不能准确知道那是间甜品店。
      霜朔也善卿想着月夜真不愧是灰乌吟远惜的魄,像是能够自动寻找一样,精准找到了这样的一间店,便带着人进去。
      因为对所有事物都很好奇,在霜朔也善卿一回头的功夫,月夜就跟着嗅觉跑到陌生巫师的桌边盯着人家看了。
      这样一个男子居高临下的看着,任何人都会觉得很诧异,而且还会腹诽,所以霜朔也善卿将月夜拉开,按着脑袋一起对别人道歉后就找了个角落坐下了。
      “都忘记你没怎么出过门了,在外面不可以直接跑到不认识的人面前去的。”
      “可是好香。”
      “我根据你的口味选了点吃的,不过要等一会儿。”
      “接下来,还可以去别的地方嘛?”
      “我们不可以让学长一个人在家等太久,不过现在这个点,时间充裕,带你四处转转也未尝不可,毕竟整个街道对你来说都很新鲜吧。”
      “嗯……”
      那之后,霜朔也善卿带着月夜在白下宁城的街道转悠,大街小巷的事物都有一一介绍到,在快到中午不得不回去的时候,月夜拉着霜朔也善卿,但是却一言不发,只是拉着面前人的手。
      “从刚才开始,你就不太想回去,我说的对吗?”
      因为这一路上月夜相较于平常而言奇怪的举动,霜朔也善卿多留意了一下,看着月夜本魄并不打算自己说的样子,便直接这么问道。
      月夜点点头。
      “能告诉我为什么嘛?”面前刚好是河堤,霜朔也善卿见月夜迟迟没有回答,便拉着人坐在岸边,边转头看着他边接着问道:“我猜猜,因为远惜?”
      月夜又是如刚才一般的一言不发,只是点点头,手上拿着好几个采购用的物资袋,看着还有点滑稽。
      “我差点都忘记了,这些日子你一直是魄的形态,今天是人形的第一次出门,而且早上走的时候远惜也还在休息,现在回去确实是你们的第一次见面,会紧张?”
      “不算是,我与他很多记忆和感觉都是互通的,作为魄,变为人之后,主人也还是主人,大多数的魄也都会这么称呼各自的主人,但是我想,经历了那些事情之后,他不会喜欢我这么叫他吧,而且我想连带着下位的‘先生’应该也一并不会被接受的吧。”
      “原来你在担心的是这个啊,”霜朔也善卿轻笑着,捕捉到了月夜眼里的欲言又止,回答道:“称呼的事情远惜不会在意,这个我可以肯定,不过其他的嘛,我想你得自己问他。”

      “人言落日是天涯,望极天涯不见家。”
      这是灰乌吟远惜在听完绒谷·特尔北仑讲的故事后说的第一句话,之后才感叹道:“几百年来,他们的心愿一直是认祖归宗、回归故土。”
      “可惜这件事的真相,几百年来也不得而知,琛奇不会去鬼木家要求翻案,但是那天在看到鬼木同学的时候,并且确认了鬼木同学的身份后,想必是那一瞬间动心起念了……”
      灰乌吟远惜听霜朔也善卿说过一些有关自己昏迷不醒的时候的事情,也听过南木空肃寒他们七嘴八舌的讲过一些,所以明白绒谷·特尔北仑欲言又止的是在那之后因为自己的事情被打断了,总归会有些过意不去的。
      “我们回来了。”
      在灰乌吟远惜还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就听到了霜朔也善卿的声音响起。
      “欢迎回来。”
      因为三君代契时和神枝新也还没回来,绒谷·特尔北仑也站起来休息一会儿,跟月夜一起收拾着带回来的东西。
      趁着这个时间,霜朔也善卿来照顾灰乌吟远惜,便简单说了月夜的顾虑,之后就找了个机会,跟绒谷·特尔北仑各自回房间,将楼下的空间留给月夜和灰乌吟远惜了。
      就如霜朔也善卿猜的一样,月夜对这件事难以启齿,但是如果是灰乌吟远惜先开口就会好一些,所以等前辈们回来叫大家都出来的时候,霜朔也善卿听到月夜在别扭的尽可能不称呼灰乌吟远惜,实在躲不过了则会跟自己一样叫“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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