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死亡谜团 过于热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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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动人格下载异能，恍惚间，星溯看到对方零散的碎片记忆像走马灯般闪过。
这一次，他看到了很多死去的人。这些人一动不动的身体以各种各样的姿势躺在各种各样的地方，而在每一个场景中，罪魁祸首，也就是现实中正和他的，一袭华丽的白衣一尘不染地站在死者或远或近的位置，或微笑静观，或抿嘴淡然。
这些死亡画面对于眼前这个男人来说就是家常便饭，或许可以说，眼前这个男人就是造成死亡和混乱的根源。
看着脑中闪过的一帧一帧的死亡画面，星溯暗自吃惊。
虽然早就料想到这名伪装者的危险，但这也太多了吧？
然后果不其然，星溯在海量的犯罪现场走马灯中看到前搭档和在医院“自杀”的那名编辑的脸一闪而过。
“那两个人是你杀的？”现实中，星溯当即就问出口了。
“……”果戈里动作一顿，失笑：“这个时候分心想这些吗？”
回过神来，星溯这才发现现实中，他已经被对方带到了沙发上。自己在上方，衬衣已经被向上撩起了一半，露出了大片肌肤。
而在那上面，一些颜色很淡的疤痕像从空中飘落的雪花般错落分布着。
那是曾经战时留下的痕迹。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对方的指尖在经过这些疤痕时似乎总会稍停片刻。
星溯对触碰有些抗拒，但是现在上位者的姿势又让他感到莫名暗爽。
不过，他没有过和别人亲密接触的经验，身体十分僵硬。
“回答我的问题。”星溯说，同时腾出一只手制止了对方想要进一步探索的动作，“那个编辑不是自杀，我的前搭档也不是出了医疗事故，对吗？”
“如果我回答‘是的’，前辈准备怎么做？”
星溯被问住了。
是啊，他能怎么做呢？向长官揭露这个恐怖分子的真面目？会有人相信他吗？就算信了，然后呢？逮捕？审讯？眼前这个人像是会说真话的样子吗？
而且如果这个人死了，没有把对方人格百分百读取的话，他实在是心有不甘。有些事情他需要一个答案。
“不要用问题来回答问题。”沉默良久，星溯有些烦躁道。
“好的，那继续？”避重就轻地将事情一笔带过，果戈里挣脱出去，反握住星溯的手腕，看来是不打算回答。
下一刻，星溯再次用另一只手制止了对方：“之前在摩天轮那会儿……”
说到一半，星溯停顿下来，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说。
下意识地和对方四目相对，星溯看见果戈里注视着他，歪了下头。
就是这么个疑似邀请的动作，星溯径直脱口而出：“之前在摩天轮那会儿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为了以防万一，他没有直说从他的第一视角感受到的时空错乱倒流的事，只以一个委婉的方式问了出来。
“今天是什么你问我答日吗？”
“有这种节日？”
“我随便说的。”
很快意识到对方似乎又巧妙地岔开了话题，星溯板起脸：“回答我。”
这次，没有立刻回答了，果戈里露出一副认真思索的模样：“有。”
“哪里？”星溯迫不及待道，甚至都没注意到自己的身体更靠近了些。
时空错乱？
如果能听到类似这种答案的话，就说明不是他的精神出了问题。
然而，“前辈的心脏跳得比之前几次都快。”
——只得到了这样的回答。
“……这很正常。”星溯的心情下沉，“是我想杀了你，所以才……”
果戈里眨了眨眼，花了几秒钟才理解了星溯的意思，“原来如此。”他笑出声来：“误以为心跳加速的表现是因为杀意吗？不愧是星溯。”
“你告诉我，那天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像平日一样普通的一天，对吗？”星溯手缓缓收紧。
“是的。你最近太焦虑了。”果戈里依旧笑着回答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除了接吻以外。”
“还是说，你有其他事情想与我分享？”
“接吻……？”星溯下意识地重复，因为此时此刻人格下载异能的缘故，又开始有大量的信息涌入脑中。
星溯的大脑被信息冲击，暂时没有空顾及现实。
倒塌的高楼，宁静的蓝天，废墟，播放着音乐的咖啡厅，四下逃散的人群，北国的雪原，凶杀现场……场景一帧帧切换着，这个人所到之处既有死亡，有混乱，也有片刻安宁和一些很美丽的风景。
——像被压缩成了一个巨大的文件夹一股脑塞进了星溯脑袋里。
‘我说，简直绝了。’心象世界中，乐子人小星就当看了个好乐子，边看边啧啧称奇：‘嗯……杀完人后转头就去剧院看剧，居然还是像正常人一样购票排队进场？他还挺有生活。’
当播放到雪原的场景时，侦探小星稍微眯起眼睛，‘喂我说，这个地方是不是有点熟悉？’
好像回忆起了那时的雪地有多冷，幼崽星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那个时候的软禁……果然是他搞得鬼。’杀手小星捏了捏拳头。
‘嘿，不过那时的肉汤还挺好喝的。’饿棍小星回味无穷。
就在大家就果戈里的记忆碎片叽叽喳喳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忧郁小星突然打断了大家：‘那个……差不多好像可以了？现实里……’
然而大家不以为意：‘要我说，不如就趁这个机会一股脑把这个恐怖分子的人格全部下载完成好了。’
‘是啊。’
‘现在还不是时机。’只有忧郁小星皱着眉头，一脸担忧。
财迷小星察觉到了异样：‘喂，你在担心什么？’
现实中。男人略带鼻音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在发什么呆？”
“……？”星溯从大脑的声音和画面中短暂回过神来，才发现现在，他和对方的距离已经十分不妙了。
“要继续吗？”
“……什么？”星溯还沉浸在人格下载的记忆中应接不暇，没空顾及现实中正在发生的事，显得有些呆滞。
果戈里停顿了一秒，“星溯，你不会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吧。”
里外正接受的信息都令人难以招架，星溯：“……先闭嘴。”
电视还开着，影片从未停止播放。各种声音充斥了他，他想减少一些声音的源头，于是伸手摸向遥控机，将电视关闭的同时也身体力行去制止了身下的果戈里即将脱口而出的下一句话。
——用嘴。
果戈里当然欣然接受了，“今天怎么这么热情。”片刻后，他厮磨道。
然而，虚假而短暂的温存还没持续多久，像被一道闪电击中，只见星溯一个战栗后光速拉开距离，反手从沙发与靠背间的缝隙中摸出一把锋利的匕首，二话不说刺了下去。
利物扎入皮肉的声音。一时间，空气中只剩下诡异的静谧，直到沉闷的血液滴落的声音传来。
“……过于热情了。”看着自己被刺穿的手掌，果戈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在星溯亮出利刃的瞬间，他就伸出手拦在了要害前。
殷红的血液顺着掌心的纹路汩汩留下，滴在果戈里的颈间、胸膛上。
他没什么反应，只是有些疑惑地看了看自己流血的手掌，又看向身上已经拉开距离，状态明显已经不对劲的星溯：“不舒服吗？”
星溯额角不知何时已经渗出细密的冷汗，瞳孔变成了蚊香盘的形状开始转圈圈，因为就在刚刚，他继续下载果戈里的人格记忆时看到了——
自己的尸体。
那是一条再普通不过的死胡同，就像星溯从其他类似的记忆里看到的被果戈里“处理”掉的其他人一样……这回，换成是自己毫无生气地靠在墙边，身体与黑色的阴影融为一体。
而那人就静静站在从胡同口照射进来的光亮中。熟悉的一袭白衣，礼帽，许久后，动作迟缓地摘下覆盖于右眼的金属制扑克牌，捏在半空中。
果戈里面无表情，细看的话甚至到了僵硬的地步，而后，张了张嘴：
“下次……一定……”
星溯感觉自己的血液凝滞了。
什么下次？一定什么？
不。不如说，这些记忆是什么？
那是他的尸体吧？是他的尸体没错吧？难不成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和他长着一模一样的脸吗？
现实中，果戈里已经从沙发里坐起身，他利用异能在自己流血的伤口处开启了空间传送将血液传送回自己的身体里，避□□血太多弄得哪里都是。
“……不会的。”切断了人格下载，星溯的注意力又回到了现实中，擦了擦额头的汗，朝着果戈里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不会发生的。”
看着这样的星溯，果戈里罕见地抿起嘴，收敛了笑意：“什么不会？”
星溯没有回答，只是将手中的匕首调转了下反手握住。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死亡谜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