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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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的痛楚在鲜红火光中熊熊燃烧，将一切不甘都焚烧殆尽，在这虚无缥缈的黑夜里，不可能实现的虚幻美景，即将开始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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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地牢里传来锁链摩擦时发出的金鸣声，江橘艰难地睁开眼，适应黑暗后，发现自己正身处在某个狭小的牢笼里。
由魔焰造成的伤依旧是未愈和的状态，看样子她并没昏迷太久。
江橘动了动僵硬得不成样子的四肢，身上穿的衣服的裙摆早已烧焦贴在身上和苍白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系统，我们现在在哪里？’
系统很快给出回复——
【安格斯教堂的地牢。】
少女沉默下来。
攻击和绑架她的毫无疑问是那个操控魔焰的恶魔‘撒留斯’，对方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对她的发色和瞳色很感兴趣，战斗过程中也一直有留手的痕迹........
是把她当成恶魔的同类了吗？
‘系统，为什么之前对撒留斯的鉴定被判为不可能呢？’
【因为‘鉴定’ 只能对宿主面前的物品和生物发动，而那个时候撒留斯并未和宿主处在同一个空间内。】
也就是说撒留斯本人不在现场吗........
当时屋外设置了隔绝声音和视线的结界，如果恶魔想要掩人耳目不被发现的话，单个结界就足够维持正常的表象了，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不去破坏小屋内的陈设呢？恶魔可不会在意去别人家做客需要遵守的礼节，他们甚至对同类也不会客气........
......同类？
江橘瞳孔暗了暗。
袭击她的魔焰是在莉莉丝被带走后才出现的，这会是巧合吗？
恶魔和莉莉丝有什么关系。
如果火焰能代表恶魔撒留斯的意识的话，那么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观察她的？
从她住进莉莉丝家的第一晚开始吗？
江橘的指尖摸到了墙壁上的凸起，凑近能闻到一股油彩混合着血腥的奇怪气味。适应了黑暗后，江橘隐约能看清壁画上描绘的正是三百年前的那场大战——
斑驳掉渣的墙上，一团团象征着不详的黑雾不均匀地分布在整个画面里，除此之外，壁画把联军战士刻画的格外骁勇，但切身经历过这一切的江橘知道现实情况远比画上的要残酷得多。
她长久地盯着那些被刻意模糊掉外形的恶魔，喃喃道——
“马内尔神父........”
【什么？】
“啪啪啪——”
一阵掌声突兀地响起，江橘警惕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黑暗中缓缓走出一个欣长的身影——
马内尔神父，或者说——恶魔‘撒留斯’。
‘终于出现了，货真价实的反派角色。’
江橘感叹道，要不是现在情况不太对，她真想跟系统好好庆祝一下。
内马尔抬起手，地牢里的蜡烛瞬间被全部点亮，乍一接触到强光的少女不适地挡了一下眼睛。
“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很多，”内马尔捏着少女的下巴，转过她的脸迫使她和自己对上视线。
“就是这个眼神........”
下巴上骤然加大的力道让江橘眉头紧皱。
恶魔灰色的瞳孔里跳动着不明的火光，他像是在透过眼前的少女在看另外的人：
“太像了........”
像什么？
江橘从马内尔神父的眼里看到了两种不同的情绪——厌恶和眷恋。
对方黏黏糊糊的视线让江橘感觉好像有无数蚂蚁在身上爬，她不适地别开眼。
【鉴定.】
当事人都在眼前了，这回总能行了吧？
一排排只有她能看见的字幕被接二连三地打在面前，江橘分心去看鉴定出来的结果——
个体：撒留斯（炼狱操纵者）
等级：Lv.96 种族：超阶恶魔【极恶】
除此之外，生怕江橘搞不清楚实力差距的系统还好心地调出了她的面板——
个体：江橘（亡者之魂）
等级：Lv.20 种族：不死族【恶】
HP：130 MP:140
攻击：48 防御：38 速度：60
命中：22 回避：23 抗性：23
可分配点数：0.
技能：【尸毒Lv.3】 【毒抗力Lv.2】【光明抗力Lv.1】【火抗力Lv.2】
体质：土元素亲和力，风元素亲和力.
似乎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火抗力有所提升，可这点微弱的变化放在巨大的实力差距面前多少显得有些可怜了。
江橘：“........”
【总而言之你别冲动。】
‘不，倒不如说认清现实后心凉到彻底冷静下来了呢。’
‘话说统子你居然能破解这种东西下的结界，其实你也是个隐藏实力的超强大佬吧？既然如此你也别藏了赶紧带我出去吧！’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以要求一个系统做这么多！】
它的能量也是有限的，光是解除结界就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
江橘失望地叹气。
“你在想什么。”
内马尔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这种情况下还能走神，你是真的觉得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吗？”
撒留斯对不死族不感兴趣，如果不是这个少女突然出现在莉莉丝身边，身上还有几分那个人的影子，他压根不会多给对方任何一个眼神。
恶魔的生命实在太漫长了，单调无趣的工作之余，似乎也需要给生活添些无伤大雅的乐趣。
也是给那个计划，上层除莉莉丝外的保险。
撒留斯花几秒钟的时间做出了决定，对他来说与蝼蚁无异的江橘的想法是最不需要在意的东西。
他摊开手掌，掌心倏地冒出一簇黑红色的火焰，火焰过后，中间躺着一块灰色的水晶，晶体中间隐约可见点点火星。
【幻影石——其中封印着恶魔撒留斯的记忆。】
撒留斯取下脖子上作为光明神信徒的项链，摘下十字架随手扔到一边，把挂坠的位置换上他的记忆石。
“你想做什么？”江橘躲过恶魔伸过来的手，但牢笼就这么大，他抓着少女脚上的锁链一把将她拉了回来。
带着炽热温度的掌心抚上少女纤细的脖子，撒留斯给她带上项链。
好痛！
江橘脑海里突然传来难以忍受的刺痛，像是有人要强硬把东西塞进她的大脑里。
【江橘！江橘！！】
撒留斯带来的疼痛和系统焦急的呼唤声在脑海内相同的位置响起。
空白过后，一张熟悉的脸突然出现在江橘面前——
是她。
是圣女.
撒留斯记忆里的少女有着再温柔不过的轮廓，她站在盛开着彼岸花的庭院里，背景是高高悬挂在黑夜当中的血月，金发碧眼的少女微笑着，如同坠入地狱的天使........
这是她？是圣女？既然如此为什么她完全没有这段记忆？
江橘是以撒留斯的视角在‘看’，她看见少女侧对着自己的方向，好像是在对谁说着什么。
嘴唇一张一合，江橘愣住了，下意识喃喃道：
“德蒙斯........”
脖子上的力道骤然收紧。
“呃——”江橘痛苦地眯起眼，撒留斯把她提到眼前，灰眸里回旋着诡谲的色彩：
“忘掉这个名字。”
瞬间，像是有谁拿着橡皮擦直接擦掉了刚才的记忆。
‘系统.....’
【我知道！】
它毫不犹豫地贡献出最后的力量。
江橘的眼神从不甘逐渐转向迷茫，见状，撒留斯松开了禁锢她脖子的手，少女像条脱水的鱼，趴在地上重重呼吸着。
余光里，垂在脸侧的头发渐渐变色。
江橘震惊的看着变成金色的头发，头顶突然传来笑声。
撒留斯的脸上竟然多了几分柔色，见江橘在看他又很快恢复原状：
“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吗？”
看到少女的神色他眼底暗了暗——
太像了。
“拿了这张脸，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期待。”他像来时那样举着烛台离开。
“那个记忆石附加了魔法，除了我以外的人无法解开........”撒留斯打了个响指，江橘顿时觉得心脏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紧紧握在手心。
性命被人操控的感觉真是格外不好受。
“祝你好运。”他摆出内马尔神父神态恶意满满地说道。
良久——
“啪。”
是牢笼和锁链被解开的声音。
可重获自由的江橘一点也不觉得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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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仪拖着嗓子把名字的尾音念得老长：
“莉莉丝·格尔拉德。”
与打扮精致的其他同龄人不一样，穿着粗布衣的莉莉丝刚一上场就收获了许多鄙夷的视线。
教堂内的另一个学徒为她打开大门：“去吧。”
门后是另外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女孩深吸一口气，大步往里走去。
大厅的中央摆着一颗剔透的水晶球，它能测出人体内光明元素的含量，也被叫做试炼之石。这是所有参与神圣选拔的人，不管是骑士修士还是巫女都需要通过的一关。
比起后面要进行的分类选拔，单是这个环节就能筛除绝大多数普通人。
内马尔神父站在台阶上看着她：“把手放在试炼之石上。”
莉莉丝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依言照做。
霎时间，原本无色的水晶球顿时炸开白金色的光芒，闪耀地如同摆放在黑夜里的夜明珠。
内马尔神父看了司仪一眼，司仪立马从惊讶中回过神来：
“合、合格了。”
一直无动于衷的兰斯特主教抬起眼皮看了台下激动的女孩一眼，：
“资质尚可，你要参加的是修士选拔？”
在莉莉丝说话前，内马尔神父先一步替她开口：“这孩子的母亲曾经是一名候补巫女。”
兰斯特看着莉莉丝的脸，最终没想起来她母亲是谁。
教廷的正式巫女多达数千人，更别提每三年都会新增一批的庞大候补数量，哪怕是兰斯特也没办法记住每一个巫女的外貌。
“你姓格尔拉德？”他很快抓住重点，“我记得这是帝国某个子爵家的姓氏。”
“是的，”莉莉丝有些害怕地垂着头，“但我和母亲已经被家族除名，这个姓氏已经与子爵家没有关系了。”
“这么说，你是她的女儿......”兰斯特的视线透过单边镜片没什么情绪地落在她身上。
莉莉丝求救的目光落在内马尔神父身上，却发现他垂着头并没有在看自己。
短暂几秒钟后——
“继续吧。”
没有别的表示。
兰斯特淡淡地对司仪说。
莉莉丝忐忑不安地离开，于是选拔继续，从早上开始一直念到现在的司仪清了清有些沙哑的嗓子——
“梅琳·道尔——”
随着“吱呀”的响声，门被拉开，一道纤细的身影逆着光慢慢走进来。
金发碧眼的少女有着深受光明神喜爱的美丽外貌，她步履轻盈，整个人看上去如同春日清晨盛开的百合花那样纯洁干净。
“咔。”
什么东西被捏碎的声音。
神情肃穆的内马尔神父装作不经意地抬起头，只见兰斯特主教身下座椅的扶手裂开一道不规则的缝。
哈，仅仅是看到这副姿态就坐不住了吗......
兰斯特深沉地看着眼前的少女，他感受着胸腔内那颗疯狂跳动的心脏，一字一顿地重复她的名字：
“梅林·道尔？”
为什么是一幅想要吃了自己的表情......
可怕！！
犹豫了片刻，梅林...也就是江橘提起裙摆行了个屈膝礼：
“我是梅林·道尔，很荣幸见到您，尊敬的主教大人。”
她用余光观察着上方的男人——
【鉴定.】
个体：兰斯特（千人千面）.
等级：Lv.89 种族：多重镜面【中立】
看到‘千人千面’这四个字，江橘立马想起了面前的男人到底是谁。
早在艾德里安和她还是教廷的圣子圣女时，兰斯特就跟在他们身边了。用他的话来讲是主上的追随者，按江橘的理解就是跟着老大的小弟。
江橘记得那个时候兰斯特还只是个成天泡在图书馆的书呆子，因为本身种族并不是很强悍的原因天天被人抓着眼镜欺负。
想不到当初跟在他们身后的男孩如今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教廷主教了。
欣慰之余，江橘更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不知道撒留斯的幻像石会不会被看穿......’
种族的原因，兰斯特能免疫大部分精神类魔法控制，除此之外，他还是一切幻象的克星。
【并不会。】
系统适时上线——
【虽然兰斯特本人在这方面是外挂般的存在，但他和撒留斯的等级差距决定了他注定无法识破你的假象。】
看样子确实没什么大问题。江橘松了口气，除了他和撒留斯不分伯仲的灼热视线，兰斯特看上去尚且在正常人的范畴内。
只是除此之外——
肥头大耳的安格斯伯爵盯着面前美丽的少女有些激动难耐。
“哈哈哈哈，真是一位可爱的小姐啊，”他的视线在少女脸蛋与胸脯之间流转。
“老夫一看到你就觉得十分亲切，说起来老夫家里也有一个和你差不多大小的女儿，常常因为身边没有同龄的姐妹而感到孤单呢......”
难不成........
只见安格斯伯爵舔了舔上唇，自认为很潇洒地对少女说：“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成为老夫的养女呢？”
这话一出，偌大的圣厅顿时寂静无声。
坐在主位上俊美优雅得如同贵公子的主教大人终于挪开粘在少女脸上的视线，他缓缓转头，单边金框眼镜折射出眼底冰冷的寒光，如同一条吐着信子的美人蛇。
“你想收她做‘义女’。”
在场的人都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兰斯特带来的人感受到了风雨欲来的气息，一个个顿时眼观鼻鼻观心，生怕成为下一个触怒他的可怜虫。
安格斯恍然意识到面前的少女似乎是尊贵的主教大人看上的人，他吓出一身冷汗，立马强颜欢笑道：
“不不不！您误会了，我只是看这个少女亲切所以随口一说而已！真的只是随口一说！老夫作为光明神的仆从，可是正义最忠贞的拥护者！！”
兰斯特没有什么表情：
“自从来到这里一直到在准备神圣选拔的事，差点忘了身为光明之神的信徒，铲除邪恶也是我们的本职工作......”
在安格斯伯爵绝望的注视下，他继续说道：
“说起来，教皇冕下在出发时，也曾给过我巡查各地的任务。”
“伯爵阁下。”
在场的人心脏狠狠一跳。
兰斯特薄凉无情的声音响起：“既然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光明神的仆从，那么调查就从伯爵家开始吧。”
安格斯伯爵顿时听到脑海里一阵坍塌。
完了......
他自然不可能是什么清正廉洁的好领主，他在掌管这片土地期间拼命加税，压榨普通百姓的每一滴资源，领主城堡内堆着数不尽贪赃来的财宝和粮食，掠夺来的美女和地契。
所以他才会为了自保而不停讨好兰斯特主教，就是为了求他对自己网开一面。
安格斯伯爵被骑士拖拽着，路过少女时忍不住最后看了她一眼：
这个少女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能让眼高于顶的主教对她另眼相看。
江橘：“........”
她依稀记得自己是来参加选拔的。
内马尔看着着她，眼底划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江橘被他看得不自在地挪动脚步，鞋跟碰在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动。
兰斯特复杂又温柔的看着她：
“把手放在试炼石上。”
少女伸出左手，轻轻搭在上面。
毫无动静，甚至连原本的光芒都暗淡了许多。
啊，说起来不死族根本不会有光明体质这种东西呢。
“........”
........
见在场的人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江橘又换了另一只手上去——
恩，不愧是她，完全没有反应呢。
内马尔神父一节一节地摩挲着串在手腕上的项链，上面的十字架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少女平静地弯腰行礼，脸上丝毫没有落选的失落和遗憾。
“十分抱歉，看来我并没有成为神职者的才能。”
兰斯特盯着少女太阳光辉般闪闪发亮的发丝，默默攥紧了手指上的戒指。
为什么......眼前的少女明明和那位大人有着极为相似的外貌。
仅仅是看着就忍不住让人相信她是被神明眷顾和宠爱着的。
为什么她体内的光明元素含量会这么少？
江橘：何止少，要知道和光明沾边儿的东西她是一点儿没有啊。
江橘看着不远处伪装成人类的恶魔：
啧啧啧，只是改变外貌可没什么用啊。
少女提着裙摆轻松地离开了，如果没有看错的话她甚至还有点开心。
大门缓缓合并，隔绝了少女身后牵连着的神色各异的视线。
兰斯特目送着少女离开的背影，他垂下眸掩盖住眼底的不耐烦——
“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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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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