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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三年 ...

  •   夏生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在高中宿舍。
      这是怎么回事?我穿越了吗?他心道。
      “夏生,快点起来啊,马上要上课了。”舍友喊了他一声。
      “好。”
      先不管这些了,就当是个梦吧。
      是梦也要先上课。
      夏生高中毕业也有几年了,但回想起曾经,记忆最深的那几年还是关于江池的,回忆起那些,他也能回想起曾经那些酸涩的点滴。
      他按照高中的习惯赖床了几分钟,等到快上课了,就去小卖部随便拿了点早饭,随后去了教室。
      教室里已经有了许多同学坐着读书。
      夏生坐在位置上,也拿出英语书开始早读。
      他记得英语一直是他最擅长的科目,每次读英语的时候他很喜欢尽力纠正自己的发音,读快一点,让自己更有外国人的口音。
      半晌。
      “同学,能让让吗?”
      夏生想也没想,也没去看对方是谁,条件性反射般附身让位。
      等那人进去后,他才想起来那人声音有些耳熟。
      他一转头,对上的正是江池那一双含笑的眼眸。
      “你怎么……”
      “惊讶吗?”江池偏头笑笑。
      江池身穿着他们学校的校服,海蓝色的外套,里面是纯白的衬衫。
      夏生不自觉地多看了几眼。
      “有点,但是,”他清了清嗓子,“你这样很好看。”
      “很年轻?”
      “咳咳咳……”
      “哎哎,那俩个同学,说什么呢?早读呢!还讲话!”巡逻老师一进来,拍拍桌子,严声道:“高三了,还有多少了?!不知道抓点紧!提高一分,干掉千人……”
      夏生不敢讲话了,专心读了一会儿,又忍不住不找江池讲小话。
      “哎哎,你知道吗……”
      “小夏同学,早读呢。”
      “怎么这样啊,小江同学。”夏生不满地啧了一声,“你不要看我,你看着书,我俩还是能聊。”
      “行。”江池看着书,道,“你要讲什么?”
      “这么好的时间肯定是讲我们班上的瓜啊,我给你讲啊,你前面那个男生看见了吧,高中的时候喜欢了我好久,高三毕业了还给我表白过。”
      “嗯。”江池抬眼看了一下,男生长得很不错,像株栀子花似的,“他是omega?”
      “对呀,他想跟我搞oo恋。”
      “你呢?”
      “什么?”
      “你怎么想的。”
      “肯定没同意啊!当时,不就……不就喜欢你了吗?”夏生越说越不好意思,声音越来越小。
      江池后半句没听清,刚想转头问他说了什么,结果一转头刚好对上站在夏生旁边的班主任。
      班主任皱眉瞪了他一眼。
      江池轻咳一声,不说话了,坐直了腰板专心读书。
      等班主任走后,江池听到旁边传来的轻笑。
      江池:“都怪你。”
      夏生:“小夏同学在专心读书,什么都不知道。”
      江池:“小江同学要贷款起诉小夏同学。”
      夏生绷不住了,笑了出来:“你幼不幼稚啊江池?!”
      大概是夏生的笑声没控制好,笑得有些大声了。
      班主任抓住了尾巴:“夏生,给我把书拿着站到外边去。”
      “哦。”夏生郁闷地起身。
      他正要走,就听到班主任的下一句:“还有你旁边那个,江池也去,早看你俩在闹了,提醒了一遍两遍还不长耳朵,高三了!还这么不抓紧!”
      如果只是一个人罚站,那会很无聊,也很丢脸,但如果是俩个人那就不同了,从性质上都不同。
      夏生一听就乐了,瞟了一眼江池:“走吧,’共犯‘。”
      站在外面,夏生时不时地偷瞄江池。
      不得不承认,高中时候的江池真的很帅。
      虽然三十岁的他也好看。
      但不同的是,三十岁的江池成熟稳重,高中时候他还很青涩,富有少年气,换个说法,就是很嫩。
      “看什么?”江池斜睨了他一眼。
      “看你,你好看。”
      “你也是。”
      “……”
      “什么人机回答?”夏生忍不住吐槽。
      江池轻笑一声,靠着墙懒散地站着。
      真有意思,夏生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和江池在高中遇见,还能一起罚站。
      要是能再在这个时间段停留长一点,要是他俩永远如此,他想和江池去做许多事。
      那些事,是高中时代特有的。
      过了一会儿,江池再次开口:“今天七夕哎。”
      夏生:“七夕又怎样,高三党除了国庆春节,不配过七夕懂吗?”
      也是。
      学生时代,特别是高三这一年。
      所有假期都得减半,连暑假他们都得提前开学。
      在所有人都还在享受假期的美好时,却不知道高三已经秘密开学了。
      江池:“你要不要和我逃课?”
      夏生愣了。
      “机会只有一次,回来我们就好好学习。”
      想不到,高中时候的江池这么野。
      “我们去哪?去做什么?”
      “过七夕。”
      听到这句,夏生整个人好像都亮了起来。
      他一点头,江池就不带犹豫地拉住夏生就往楼下跑。
      这感觉真的很奇妙,随着他俩下楼梯,早自习下课铃刚好响起,似乎是在欢送着他们。
      他们这也好像……在私奔。
      那就一起逃吧,逃去我们的乌托邦。
      路过楼梯口,碰到校长和教导主任。
      教导主任叫住他们:“哎,刚下课,你们哪去?”
      江池头也不转地回他:“老师,我们去去就回来!”
      我们要去追太阳,去追一个彩色的高三时代。
      或许,中国人的高三只有书本堆叠起来的课桌,和写完一支又一只的圆珠笔。他们要追一个锦绣前程。
      但对于江池和夏生重返高三时代,他们想做点不一样的,去弥补他们错过的三年。
      他们的早读从早上六点多就开始,现在已经七点了,天已经大亮,太阳从东方升起。
      晃眼的阳光照在江池身上的校服上,整个人都散发出青春的气息。
      江池路过花店,买了一束栀子。
      “为什么是栀子?”夏生忍不住发问。
      “因为栀子花代表了,永远真挚的爱。”江池望着包装好的栀子花道,“很感谢,曾经你对我付出过如栀子花般,纯真真挚的爱。”
      夏生有些不好意思了,揪着衣领给自己扇风:“哎呀,那也没什么。走吧,我们往前逛逛。”
      大街上,人来人往的。
      江池紧紧地握住夏生,大大方方地走在街上。
      这是曾经十七岁的夏生幻想过许久的。
      十七岁的夏生在以为江池回归于人海之后他俩再也不可能遇见,所以每每午夜梦回,他总想这样和江池一起牵手,像一对热恋中的小情侣一样辛福地走在大街上。
      差不多玩了一天后,晚上俩人吃过饭,在街上散步。
      很早之前,江池就想像过这样的画面。
      他和夏生同岁,然后在很久之前,在学生时代他们就认识,他和他是同桌,然后偶尔逃课什么的。
      算了,逃一次就够了,不要带坏好学生。
      江池突然轻笑。
      “你笑什么?”
      “没什么。”江池道,“我在想,你高三后面怎么突然报考我那个大学。”
      夏生皱眉:“我不是给你说了吗?奔你而来啊?”
      “你高三也一直在想我?”
      “你好自恋。”
      “说实话。”
      “我都要好好学习,哪有那么多时间……”夏生边说边瞟了一眼江池,江池不说话,只是盯着他,夏生被盯得不好意思,“哎呀好啦好啦,我说实话,我一边想你,一边学习,然后想朝你走近一点,就报了和你一样的大学。”
      “怎么想的。”
      “你怎么连这个都要问。”
      “反正都说到这儿了,顺嘴问一下。”
      夏生有点不太想告诉他,因为他觉得当时的做法有些幼稚。
      夏生:“就是给你写信……写你名字之类的。”
      那时候上学就流行这些——写暗恋人的名字,在本子上写下想对他说的话。
      夏生最开始觉得那挺傻的,但后来还是这么做了——因为他太想江池了。
      “写了多少?”
      “一本。”
      那一本里全部记满了关于夏生的思恋,江池不在的那些日子,他就把他当作一只天边的鸟,每晚写信给他。
      江池的心漏跳一拍,刹那间,他抓起夏生的手,往后走:“走,我们回去。”
      “回哪去?做什么?”
      “去找那个本子。”
      “哎,这时候高三才开始,我都不知道我写没写呢。”
      “我们先去看看。”
      在刚刚的那一瞬间,江池突然想到怎么回去了。
      因为高三那一年夏生对江池的执念,所以才会有重返高三这个情节。
      他想,他们不留遗憾。
      本子在夏生宿舍,他俩翻宿舍大门过去的。
      江池翻开本子,里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许多江池的名字,还有对江池想说的话。
      每翻一页,江池好像与高三的夏生对话。
      “哥,我开学了,高三开学好早,我一点都不想开学,只想再回到暑假开始的时候,回到我们相遇的时候……
      ……
      “哥,今天老师出了一道很难的题,但你教过我,所以我很快就做出来了,班上也只有我做出来了……
      ……
      “哥,今天食堂的饭好难吃……
      ……
      “哥,今天是七夕,我好想你,晚上的时候,有小情侣翻墙出去约会,如果可以,我也想和你这么做,青春只有一次,我想和你创造更多的回忆,这样或许有些幼稚吧,但也很有意思是吗?
      ……
      江池一页一页地看完了。
      “看完啦?哎呀,这些都是我乱写的……”夏生的话还没说完,被江池一把抱住。
      “夏生,”江池的嗓子发紧。
      二百多份信件,记录了江池不在的那些日子。
      你看啊,
      你不在的时候,
      也还有人牵挂着你。
      “我爱你。”江池一向冷静,可这会儿,再冰冷的心也开始崩塌,他抱着夏生的手开始发抖,“我爱你啊!我爱你啊夏生!”
      “怎么……突然。”
      下一秒,空间发生转变,画面如旧电影般飞速闪过。
      夏生看见,江池陪他早读,陪他在食堂吃饭,陪他,陪他上课,陪他走过高三,最后考上同一所学校大学。

      他们的年龄差被缩减。
      他们错过的三年被填补。

      虽然这只是他们看到的一些画面,就像看电影一样,他们在外面看着,电影里面是平行时空的他们。

      再下一秒,他们回到现实,年龄差复原。
      他俩突然同时开口:“七夕快乐!”
      俩人对视一眼,笑出了声。
      江池:“这个时间的七夕才开始,我俩要不要再去过一个七夕?”
      夏生:“好啊,三十岁的江池和二十二岁的夏生去过新的七夕!”
      无论如何弥补,现实中,他们的三年依然错过了。
      那就不要去可惜,往前走,创造更多属于他们共同的回忆。

      “小夏同学,高三要好好上课。”
      “小江老师,你要管教我吗?”

      不多时,电视新闻正播放着。
      “今日,来自R星的一颗流星正降落在我市,所带来的辐射将会影响我们所在的空间与平行时空,两个时空交叠在一起……今日,或许你将幸运地看到平行时空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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